克里夫与黑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连番打出组合拳,不仅是把CIA给打蒙了,而且让整个情报系统再次处于一个动荡的边缘。出了一个丹尼斯就让情报界里重新洗牌,现在CIA又闹出了丑闻,这怎么不叫一些人心惊肉跳呢?
连续发生的CIA雇员和特工被捕的事情,就是傻瓜也知道CIA里要发生大事情。鲁尼和强森都不是那种能够强硬抵抗审讯的主,只是把几张被审人员那形同枯槁的一些犯人的照片给他们看了,这两个人就竹筒倒豆子全都交代了,于是在他们被捕的第二天,克里夫就将等待着批准退休的艾特蒙德给请到了FBI总部。
老艾特蒙德也不用多说,他甚至早就准备好了各种说辞和证据,证明他不过是下达了一个普通的行动命令,而这个命令来自高层的暗示好默许。而暗杀莫瓦尼的动机还就是针对莫瓦尼要在国会通过一项针对CIA调查的法案,莫瓦尼死后,那个法案就再也无人提起,如果这个动机成立,那么刺杀莫瓦尼议员的案件就是典型的政治案件了。一旦这个案子办成了政治案件,那么带给华盛顿官场就是一场喧天的大地震了。莫瓦尼要被追授国家英雄,还要授予他各类勋章,还要立纪念碑什么的,甚至还有以他的名字命名学校、街道、公共设施等。如果政府处理的不好,那么一旦美国民众知道在美国这样的“民主”氛围内还发生政治谋杀,那是会引起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和提出诸多的政治诉求的。
在大选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竞选的2党都不愿意看到的,由此引发的变数几乎是谁也无法控制的。与人说俄罗斯民族是战斗民族,其实人们往往忘记,美国人才是真正的好斗的战斗民族,美国民间掌握的武器要比军队多得多,当民众走上街头,当民众提出了新的政治诉求,当政府明摆着做错了,政府要是还想和稀泥掩盖什么,那么美国民众是真的会拿起枪来跟政府对着干的。越南战争引发的国内骚乱就是促使美国总统尼克松最后坚决放弃南越的根本动因。
当克里夫把杰弗里也请到FBI总部去“问话”的时候,黑子知道大事已定,虽说这次他没有从布伦南那里捞到什么好处,可是艾特蒙德申请退休后给了他一份资料,是一些隐形的富豪的名单,是一些有着污点的富豪名单。这次黑子都没有动手,直接让韦恩带着汤姆按图索骥,一个个挨家挨户的登门问候,把那些民脂民膏给挤了出来,当然这些钱黑子不能留,都捐了出去。这一年,国际红十字会第一次在捐款的国家里让美国富豪的捐款排名升到第一位。
黑子乐呵呵的看着一个个的CIA高管被克里夫叫过去,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华盛顿,他知道,CIA这块牌子是彻底的被自己给砸了。
纽约的城市行动训练科目也快结束了,能够过关的学员不到10名,等到黑子找的律师把那些被纽约警察给拘留的学员弄出来的时候,克里夫才通过电话告诉纽约警方,“那是巴西某学校在纽约进行现场教学”,特雷赛也作为校长找到了纽约警局,对给纽约警方带来的麻烦表示了最大的歉意,同时向纽约警方绝款一千万以改善纽约警察的待遇,于是,双方皆大欢喜。
杰弗里被FBI请去以后,布伦南在华盛顿的报纸上登载了一则广告,“老约翰盼与小友莫尔一晤,老时间,老地方。”
这则广告黑子当然看到了,只不过黑子不会傻乎乎的就那么去,布伦南的心性如何他是知道的,如果论打,黑子还真是对布伦南这样的老人下不了手,可是布伦南肯定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想拉自己垫背,那么该如何去对付布伦南这条老狐狸呢?
最近布伦南去教堂的次数多了,经常深夜会去那个教堂,只不过现在每次去都会派出保安人员先去检查一下,然后他自己才进去。这一次他也是一样,不过他对自己的保镖组长交代了,“如果有个叫莫尔的人要进来,就放他进来。”
布伦南自己在忏悔房里呆了很久,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开始的时候神经还很紧张,也许是等的时间长了,这家伙居然在里面睡了一小觉。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4点,想必外面的那些特工都等烦了……
“一个胆小鬼!”布伦南嘴里咕哝了一句,双手搓了搓站起身,“他似乎知道我的心思,让这个小东西逃过一劫了。”
布伦南走到了外面,他突然发现空气中的诡异,像他这样的大特务的第六感是格外敏感的,他觉得情况不对劲。
“离天亮还有1小时47分,咱们不妨利用这段时间走走如何?”布伦南的身后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你的那些保镖都累的睡着了,放心,你的安全我负责。这周围没有其他人,我的人已经把这周围1公里范围控制起来了。”
布伦南艰难的回过头,他的眼神已经不是那么犀利,充满了浑浊的困惑。
“这些你是怎么做到的?”布伦南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说起来很简单,一直有人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本来打算到你的办公室里去等你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你的办公室里不知道有多少秘密,我去了就说不清了,咱们还是在这里散散步,这里很清净。”黑子的回答让布伦南点点头。
就在布伦南下台阶的时候,黑子连忙伸出手去扶了他一下,“小心台阶,你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一脚踏空会摔的很惨,一定要注意脚下。”
布伦南冷峻的说了一句“谢谢!”这几乎是美国人的习惯,未必就真心想谢。
两人开始慢慢的在路灯的照耀下并排走着,都没有说话。大约走了10分钟,布伦南还是率先开口了,“你不问问我找你想干什么吗?”
“其实没啥好问的,你无非是想在最后拉个垫背的。”黑子的话音很轻柔,丝毫听不出有什么怒气,“老布,你输了,输的没有任何机会翻盘了,这个时候你找我能有啥好说的?向我怒吼还是向我讨个说法?”
“嗯,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敢来呢?”布伦南的目光里闪出了一丝利芒。
“我答应你可以找我,不来就是说大话了。”黑子说的轻描淡写的。
“你就不怕我跟你同归于尽吗?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叫玉石俱焚。”
“怕,坦白说很怕,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比较尊重老人,我不会打老人,但是,如果老人想玩花活的话我也会预防的。”黑子还是淡淡的说,“你能够使用的玉石俱焚的可选装备并不多,你很清楚你的动作不会有我快,很多装备你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会被我制服了,所以,你最后能够选择的可能就是高爆炸药了,你把启动按钮藏在你的黑色羊皮手套里,你怕无线遥控会受到干扰,使用了最原始的连线起爆方式,可惜,刚才我扶你的时候已经把主线给掐断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什么理由支持你这个想法?”布伦南似乎有些不信。
“现在不过是9月中旬,虽说天气早晚有些凉了,可还到不了要戴手套和穿风衣的时候,就算是老人也没有必要打扮成像要去新英格兰似得,能够得到的唯一解释就是你在手套和衣服里藏有东西,这个简单错误你不该犯。”黑子说。
听了黑子的话,布伦南也顾不得身份了赶紧的掀开自己的风衣和西服大襟,在他的腰上果然挂着一枚香烟盒大小的东西,就在布伦南还没有看清楚的那一瞬间,黑子的手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那个盒子连根拔了出来,随手拔下了那上面的电子引信,然后向不远处的暗处使劲扔了过去……在路灯的照射下,布伦南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枚炸弹显然被人接住拿走了。
布伦南仔细的看着从袖管里的连线,竟然是完好无损,他猛的抬头看着黑子,“你,你竟然敢在我这里耍诈!”
黑子耸耸肩,“谁叫你疑神疑鬼的,我不过是说出了我的推测你就当真了,这怨不得别人,哦,你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都顺手拿过来了,免得你激动狠了要自残,这可是不好。你的那个领带夹我会赔偿你一个的,你那是镀金的,我会赔你一个纯金的,我保证。”
布伦南再次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东西,钢笔没了,小手枪没了,领带夹和第二颗藏毒纽扣都被对方捏碎了……
“老人家,我们散步就到这里好不好,你的司机大概也快睡醒了,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好好的补上一觉,也许太阳出来后你的心情会变好。”黑子此时已经站住了身子,他正用一只手背在身后发出信号,“我就不陪你了,前面20米是你的座驾,你的那些保镖也会在半小时后醒来,你想怎么教训他们我就不管了。”
黑子说完转身离开,布伦南甚至都没有用目光跟着,此时的他精神是彻底的被这个文森特给打败了,他很清楚事情的缘起就是CIA在香港动了对方的人,其后,从布伦南到下边的人,都以为CIA是无坚不摧的庞然大物,都认为这个文森特要不是有人罩着,他们整死对方十次都有了。今天布伦南才知道,一旦CIA与文森特开战,未必就能够有胜算。CIA靠的是公器的私用,一旦失去了公器的合法性,那么他们连个盗匪都算不上,连续被抓的那些人就说明了这个问题。那么文森特靠的是什么呢?难道是他手上的钱?
这一点是布伦南无法知道也理解不了的,黑子靠的是人民战争这个法宝,靠的是广大的基础民众,他不需要去动员,充分的利用社团的力量,分散各种风险。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华人,有华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社团组织,中国人从来不会去信好莱坞式的英雄,不会相信一个人可以包打天下,所以,中国人会抱团,尽管内部矛盾重重尔虞我诈,可在对外上面一定同心协力。华盛顿有10几万华侨,他们大多都是做着底层的工作,就是在那些不起眼的报亭、修车店、洗衣房、餐馆、加油站、钟点工等行业里,他们搜集到了大量的情报,否则,难道黑子还真的是神吗?至于黑子给华侨的回报就多了去了,就在黑子最近活跃在华盛顿、巴尔第摩、里士满这个三角地带里,当地与华人争夺地盘的几个美国黑人帮会的老大前后被捕,这并不是克里夫帮忙,而是黑子直接找到这些人的犯罪证据,直接送给当地警方,直接给媒体报料,直接让当地华侨帮会看到回报……
布伦南回到自己的汽车跟前,他轻轻的敲了敲司机那边的车窗户,司机刚刚睡醒,见是boss来了,连忙揉揉脸,慌忙走下来为boss开门。
“这些人是真的睡了吗?”布伦南看到附近开始走动的黑影,“他们会不会都是文森特预先就安排好的人?那我还可以相信谁呢?”
“boss,我们现在去哪儿?回总部吗?”司机小声的问着布伦南。
“回去吧,你把我送到了就可以下班了,好好的休息几天。”布伦南说。
司机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开口,按照布伦南的指示直接把车开回总部。十分钟不到,布伦南就乘坐内部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脱下外套的时候发现风衣口袋里竟然有一个信封。
“你输了,不过我希望你输的有些价值,也许你可以不要脸面,但是政府要,CIA要,我想要,还有你身后的那些人也要,希望你体面的离开。”
简单的几行字,竟然是用手写的,没有签名,但是那上面的字迹布伦南并不陌生,不用核对他都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布伦南看着这封信到最后竟然笑了。
“我真是糊涂,原以为是跟个小人物作对,没想到竟然是跟这样的大人物对上了,难怪那个小人物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罢罢罢,该结束这一切了。”
清晨,一声沉闷的枪声打破了CIA总部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