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南作为一个老牌特务,他身上的很多普通东西都是杀人工具,在他的西服口袋里的钢笔那是一支可以射出一颗子弹的钢笔枪,现在还发展成为另一端为锋利的一寸长匕首,那匕首细细的血槽里涂抹的是见血即化的高纯度氰化钾。他的领带夹子是一个可以瞬间放出10万伏高压的电击器,还有……
黑子的突然出现给布伦南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作为美国情报界顶尖的人物之一竟然这么轻易就被黑子堵住了,这说明这些所谓的高层官员的警卫和安保形同虚设,也说明了自己以为很机密的东西未必就真的是机密。事实也是如此,美国总统的警卫不可谓不严密,尤其是战后,美国极大的加强了针对高级官员的安保工作,可就在美国最强大的时期,二位总统遇刺,一死一伤。如果说肯尼迪的遇害是因为要竞选,人多嘴杂人头攒动,加上杀手又是精心策划远距离精准射击,安保难度很大,还情有可原,那么里根遇刺就完全说不过去了,一个最后证明是个疯子的家伙居然可以那么轻松的接近总统还连开了五枪,总统是没被打死,可是总统的保镖却是死了一个。所以说,任何级别的安保系统都有漏洞,就看这个漏洞是杀手找到了还是自己找到了。
黑子没有去问布伦南什么,那就是一种威慑,“我要想找你的麻烦分分钟可以,大家最好相安无事,不要再去干人神共愤的事情。”
到达纽约的那些学员是来完成一门特殊的课程,那就是城市活动的课程,这些学员可以自己去装扮成任何人,只要不被美国的警方抓住,那么他就可以获得优秀的成绩,给学员们的时间是72小时,只要72小时后能够安全的登上回里约的飞机,就算是过关了。而特雷赛等教官则是给这些学员设置各种障碍,甚至会主动向美国警察“举报”,他们要千方百计的难为这些学员。这样大规模的拿美国的一个大城市来练手的做法,外表上太像是“针对美国某些机构的特殊行动”了。不仅CIA一开始就紧张了,就连美国的其他军事情报机构也觉得异常,同时加大了监视力度和紧急向上级汇报。
就在黑子去见布伦南的当晚,那两个谋害雷曼的凶手落网了,他们是在弗吉尼亚州州府里士满被捕的,因为他们用同样的手法把克里夫飞座驾给弄了,黑子他们在暗处把这一切都拍摄了下来,在证据面前,这两个CIA“技术人员”不得不交代了事情的全过程,他们很清楚美国情报机构的逼供手法,他们对抗住审问根本就没信心,还不如早点交代早点到班房里去睡觉。
顺着这条线去抓,谋杀议员莫瓦尼的人也浮出了水面,正是行动处的鲁尼和强森,黑子给的那两张照片就是鲁尼和强森,当时按照照片去调查可以,抓人却是证据不足,而有了两个技术人员的指正和交代,以及他们之间往来通信的信息,这些足够去抓人了。所以,就在第二天的中午,克里夫果断的下达了抓人的命令。
让克里夫丢脸的是他的特别处的几个行动人员还真是不够鲁尼和强森打的,在冲进对方租住的房间时,硬是被对方放倒了2个,还开枪射伤了一个,然后鲁尼和强森竟然从后窗破窗而出,顺着早就预留好的钢管滑下了三楼。
克里夫接到报告顿时火冒三丈,拿着对讲机大吼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派去了整整一个小队居然抓不住两个人?你们手中的家伙都是摆饰啊?”
“头,您不是下死命令让我们抓活的吗?我们就没敢开枪,目前我们正在进行大范围的布控,只要你下令不管死活我们保证把人给你带回来!”小队长说。
“动动脑子!你们可以开枪,但我要活的,死了的人没有价值!”克里夫有些不讲理了,“事先联系好医院,照他们的大腿开枪,尽量不要打死!”
就在克里夫大骂手下无能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不是在骂你的部下无能啊?我看他们也的确是需要点专业的训练了,身手太菜了。”电话那边是黑子,“人我给你逮住了,就放在原来那楼下的垃圾桶里,你派人去拎出来就行了,不过你可能要给他们冲一下,他们现在浑身是垃圾味道肯定不好闻,其他的就看你自己是怎么去问了。”黑子说完挂断了电话,很显然,那电话是路边打的。
“这个文森特总是给我惊喜,他怎么神出鬼没的?连抓捕的事情都能事先预知吗?”克里夫心里别是一番滋味,随即他下令到原来的那幢小楼周围搜索。
鲁尼和强森认为自己能够逃脱FBI的追捕,他们在居住的地方都事先预留了退路,那幢小楼看似没有后门,没有其他可逃的路线,但是这两个家伙却在雨水管上动了脑筋,事先将雨水管换成了可以快速下滑的钢管,外表却涂上了与墙壁一样的颜色做伪装,如果不细看,不留意,很难发现这是一根速降管。
对于CIA的行动人员黑子一向很看重,他清楚CIA的行动人员的能力不低,这些人绝大部分来自海军陆战队或者伞兵部队里的格斗佼佼者,有些还是特种兵出身,在野外的战斗力可能不如特种兵,可是在城市里的打斗和搞暗杀什么的,那是可以甩下特种兵几条街的。克里夫的那个特别行动小队虽说也很有能力,可是有克里夫那样的领导,他的手下最多就是中规中矩,遇到残忍凶暴的CIA特工还是稍逊一筹的,对付一般的土流氓或者犯罪分子还凑合,碰上鲁尼和强森这样的,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更别说去抓捕了。
黑子的眼线遍布整个美国的大城市,只要帮会里打个招呼,那些不起眼的华人就成为类似北京胡同里的老大妈那样的眼线。当克里夫的人马呼啸着开车出来的时候,黑子就判断出这是克里夫去抓鲁尼和强森了,而这两个人的窝点黑子早就去看过了,他当然知道这俩人给自己预备的逃跑路线,当这两个家伙还自鸣得意回头看看上面的窗户时,黑子就提溜着一根棒球棍拦住了这俩人的去路。
鲁尼一看黑子站在那里,伸手就准备空手夺白刃,何况那根棒子还不是白刃,他不是不想拔枪,可是来不及了。而强森则是横跨几步绕到黑子的身后,两个家伙准备来个两面夹击。说时迟那时快,黑子的棒子并没有前伸也没有抡起来,而是突然的向身后刺了出去,那种力道大的出奇,强森的膻中穴正好被棒子的手柄头给撞上了,强森顿时感到呼吸困难,血脉也走不动了。而前面那个鲁尼审出来的手本来是想抓住棒子的那个大头的,可却是抓了个空,跟着黑子的左手一个掌刀就切了下去,咔擦一声,鲁尼的右手腕就被黑子重手劈断了,疼的鲁尼是眼冒金星,左手也顾不了那些了,伸手要从左腿库管里拔格斗匕首,可还没等他拔出来,黑子的旋风腿就已经过来,不偏不斜的正踢在鲁尼的腮帮子上,因为他正弯腰低头去摸自己的左腿,几颗牙齿裹着血水飞了出来……
黑子恨这两个歹毒的家伙连杀人都不讲究,CIA有那么多杀人的方法,这俩家伙偏偏选中用莫瓦尼的领带勒死莫瓦尼,领带比较宽厚,勒住颈部致死的时间要比其他工具长得多,这两个混蛋其实就是想看被害者慢慢死亡的痛苦,简直是极度的变态。于是黑子在这俩家伙的后背一人又补了一掌,那可是灌以内力发出的,两个家伙的心脉全都遭受了重创,死是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可是这辈子都别再想舞枪弄棒了,他们的肺泡在慢慢的出血萎缩,美国的医疗条件再好,就算是换个肺都不行,控制心肺的神经丛被打坏了,如何恢复?
看到旁边有个硕大的垃圾箱,黑子一手一个把他们塞了进去,然后吹着口哨背着手拿着棒球棍溜溜达达的到了附近一个公用电话亭给克里夫打电话。而前面的攻击的FBI小队的人在听到里面枪响后还在喊话呢,等到他们发现人从后窗跑了已经看不到地面上的痕迹了。黑子当然知道这些行动队员为什么这么迟缓,说穿了就是怕死,听到里面枪响就犹豫了,以为里面产生了对峙。
鲁尼和强森立即被FBI的人找到了,看到两人萎靡的样子克里夫就知道这俩人碰上文森特了,于是立即带着这俩家伙到医院里去,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一个是手腕断了一个是胸部被狠戳了一下,两人都说袭击者拿着棒球棍,但是鲁尼说自己的手腕是被对方的掌刀砍断的话没有人相信,医生说他被击打的时候一定是恍惚了,很明显,那是被棒球棍敲断的。等到医生看着这俩个家伙不断的吐血时才发现情况比较严重,通过X光和CT断层扫描才发现这俩个家伙的胸部都遭受了重创,目前被说跑了,就是上厕所起来的快一点都会晕倒。
就在克里夫以为大事已定的时候,一条无名短信进入他的手机,“当心杀人灭口”,克里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这一定是文森特在体型他,但是他更是清楚,文森特一定是已经发现了前来灭口人的蛛丝马迹。在问清楚这两人的受伤状态后当机立断把这两个家伙连夜转移到了华盛顿FBI总部附近的秘密安全房内,从FBI自己的医院里请来了医生进行治疗。
克里夫的猜测没有错,前来灭口的CIA行动人员的确是到了马里兰州这个小镇的附近,从这些人的装束和打扮来看,这是某些人从欧洲紧急请来的职业杀手。黑子不想把战火再扩大,在故意对杀手的行动捣乱之后,让托马斯使用隐匿的网络虚拟电话给克里夫发出了信息,提醒克里夫及早规避,离开这个小镇。
克里夫的电话其实早就不保密了,杰弗里的手下一直在监听和监视着克里夫的手机,所以,黑子给他打电话现在几乎不使用自己的手机,而是尽量的利用公共电话,可是公共电话无法发送信息,这才不得已让托马斯玩了一把高科技。
“我们的对手在反侦察方面的能力很强大啊!到现在我根本追查不到那条信息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杰弗里焦虑的跟布伦南通话,“从欧洲来的杀手扑空了,他们留下了话后就离开这里,说是任务已经结束。我建议直接动用我们的特别行动队去打对手的伏击好了,无论如何要把那两个活口干掉。”
“来不及了,对手既然敢给克里夫发这样的警告,说明对手已经有所准备,如果我们的人去打伏击,那么对手再反打我们一个伏击怎么办?”布伦南颓丧的用双手揉着脑袋,“灭口这个行动最难把握的就是这一连串的牵动,你灭掉了鲁尼和强森,那么派出去的队员就知道了,谁再去灭他们?周而复始到最后我们是不是要自己出手才可以掐断这根无穷尽的连线?算了,由他们去吧。”
布伦南自打见过文森特后就知道这个对手的强大和诡异,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应对的,没有了合法使用国家公器的优势,他在文森特面前什么都不是。就算是跟踪或者找到了文森特,他能把文森特怎么弄?栽赃陷害?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在文森特这里怕是根本就行不通,还没等自己这边布置好人家可能就破解了,到时候自己这边的把柄会捏在人家手中越来越多。这好比是赌棍赌钱,输钱了想翻本,可是越是这样输的就越多,到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杰弗里在电话里有些着急了。
“宣布莫瓦尼案件的性质是属于鲁尼和强森的私人行为,我相信艾特蒙德是会配合的,而你的行动属于我们系统内部的‘清理门户执行家法’,至于欧洲来的杀手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也与我们无关。”布伦南准备断腕自救了。
杰弗里在电话了半天没有吭声,他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艾特蒙德退休了,自己是不是也该退休了?不,自己还有好几年,可是自己找个什么理由也开溜呢?
“好吧,我立即去安排。欧洲那边的行动是不是也暂时的放一放?”杰弗里的话里有暗示,“欧洲那边的行动面比较大,信息和资料也很复杂,一时半会我还没有归档,我把这边的事情收尾后,立即向您汇报。”
布伦南没有吭声,他轻轻的放下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