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张照片显然是黑子从那段完整的视频中截取下来的,至于完整的视频黑子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给克里夫,一旦克里夫拿到这个东西,那克里夫是无法保证完全不泄密的,如果泄密,那么一些关系人和重要的线索可能就全没了。
“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不妨拿出来我们一起去搞。”克里夫说。
黑子摇摇头,“不行,你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你要想把这个案子弄的水落石出就得演好自己的角色,我会一点一点的给你线索,比如这几张照片,你查到了给我信息,这个信息你也可以用,你可以申请对这2个人的调查,上面看到你的进展就会感觉满意的,只要你那边拖住对方,我这边就好办了。”黑子耐心的对克里夫做着解释,到后来,黑子说一句他点一下头。
克里夫被另一台出租车神奇的送到了里士满市的那家海鲜餐厅,他的司机和保镖刚刚开始吃东西,没想到boss竟然也赶到了,于是大家一起大快朵颐,然后就愉快的往回赶。只不过汽车上了高速进入一个服务区后克里夫就让大家跟着自己换了一辆车,在服务区里早就有人放了一辆车在那里。
多亏了克里夫的这个措施,他们的车走了不到半小时,原来乘坐的那台车就在原地发生了一个小小的爆炸。如果还是开那台车上路,那么肯定会在路上炸的稀里哗啦。原来,克里夫到达海鲜餐厅的消息立即就传回到了华盛顿,有人立即指示采取措施,于是在那辆停在外面的凯迪拉克车的刹车总泵和方向机上被安装了2个小小的定时炸弹,只要这2个炸弹爆炸,那么这台车在高速里上会立即失去了刹车和方向,造成的结果肯定是车毁人亡。如果发生大火,那么会把一切痕迹全部烧光,这是绝对专业的杀人手段之一。可惜那个爆炸是在停车场上发生的,爆炸的声音也不大,可是汽车里流淌下来的刹车油立即就被发现了。克里夫当然会安排驻里士满的FBI工作站的人员立即进入,谋杀的证据被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克里夫也因为再次遇刺受到了上面的关注。
“这说明我们用对人了!对方视克里夫为眼中钉肉中刺,看来要升格对他的个人防护了。”总统在给詹姆斯的电话里说道。
克里夫也不含糊,回到华盛顿连夜布置人马查对那几张照片上的人,查到人以后,立即安排特别处的行动人员贴了上去,至少要24小时监视跟踪。
布伦南此时觉得是骑虎难下了,刺杀克里夫的行动是杰弗里安排的,目前艾特蒙德撒手不管行动部门后,暂时由杰弗里接手兼任,可是杰弗里不熟悉打打杀杀的谋划,这才想着用比较高级的技术手段杀人,但他没有想到这点计谋早就在黑子的预料中,服务区的车子是黑子安排的,对方放置炸弹也是黑子发现的,让那个炸弹在服务区里爆炸留下证据也是黑子设计的,否则,里士满的FBI如何能够行动的那么神速?让谁都没想到的是真正一路保护克里夫安全的就是黑子带领的影子小队,同时,黑子还下令特雷赛带领五十名平安安保学校的学员和一些老兵分批进入了美国,而他们集中的地区是CIA另外一个大据点--纽约工作站。
“boss,巴西那边报来消息,特雷赛的佣兵组织突然有大批的学员出动,特雷赛等人也都离开了里约,根据一些线报的猜测,他们好像到了纽约。”杰弗里小跑着来到了布伦南的办公室。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想跟我们开战吗?在美国本土开战?”布伦南瞪着不满了血丝的眼睛,此时已经是凌晨3点了,很明显,这将是个不眠之夜,“查查巴西飞往纽约的航班表,我要最近24小时之内的所有航班人员名单和他们的入境资料,必要的时候通知海关拒绝这些人入境或者遣返驱逐他们。”
“他们是分批入境的,这些是我们怀疑的一些人的资料,不能完全保证他们都是我们怀疑的嫌疑人,这些人使用的护照五花八门,他们来自七八个国家,而进入美国的签证也都是在不同时期签署的,分析工作量很大啊。”杰弗里的意思是现在没有人手,大部分雇员都下班了。
“立即通知这些分析员明天一早上班不许迟到,同时你给纽约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提高防卫等级,另外从这边派出主力行动人员去做好准备,他们想战那便战。”布伦南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要不要与国防部特别局联络一下,可以要求调动驻扎在纽约的国民警卫队做好准备,特雷赛那伙人可是真正的军队,我们的行动人员是打不过的。”杰弗里提醒着布伦南。
“我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实的?如果对方是虚晃一枪我们怎么向国防部交代?而且时间这么紧张,你叫我半夜里把艾什顿给喊起来吗?”布伦南摇头否定了杰弗里的建议,“目前我们只能自己先抗着,真要在纽约打起来,那将成为美国百年历史上的奇迹了。我担心的是他们秘密的绑架我们的人。”
布伦南想到了对方出动这么多人可能会从CIA下层行动人员入手,采取绑架等手段强行获得线索,他知道文森特与那些佣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那种联系并不能作为他打倒文森特的理由和证据。毕竟文森特在美国本土没有把柄给人抓,在海外也没有哪个政府通缉和控告他,他就是与佣兵组织有联系又说明什么呢?难道说认识一个佣兵组织就是罪过吗?那么CIA认识几乎所有世界上臭名昭著的佣兵组织,有时甚至是这些佣兵组织的大主顾,这该如何算?
可是布伦南没有想到这是黑子布置的疑兵之计,否则,杰弗里也得不到那么准确的消息,他就是要特雷赛这伙人把布伦南的目光吸引都纽约去。同时让克里夫派人跟踪那两个嫌疑人,也是为了转移布伦南的视线。而这一切都是掩护黑子悄悄的接近布伦南。
布伦南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在他手上栽倒的人可是不少,一些小国的政要和总统有之,一些西方著名的政治人物有之,还有一些死的不明不白的小人物。布伦南不是个虔诚的宗教信仰者,至少在公开的记录里,他从来没有去过教堂。可是在美国这个基督教盛行的国度里,公开宣称自己是个无神论者是危险并且不明知的。美国总统宣誓的时候手要按在圣经上,在法院里宣誓作证的时候也是要面对圣经起誓。你可以随意的对任何总统破口大骂,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你不可以在美国随意对他们的宗教进行亵渎和侮辱,否则将面临非常严重的后果。布伦南也是一样,他不在公开的场合去教堂不等于他不去教堂,几乎每个月他都会有一个晚上悄悄的去附近的一座小教堂里忏悔,时间是午夜2-3点。
这天晚上,布伦南打发走杰弗里后,自己再次悄悄的坐车去附近的小教堂,他的司机兼保镖送他到了以后会在教堂外面静静的等着他。这个秘密只有司机知道,而这个司机已经跟了布伦南20多年。
布伦南自己走进熟悉的忏悔室,与其他的忏悔者不一样的是布伦南的忏悔从来不出声,他总是在那里他默默的忏悔。这个小教堂的卡里撒牧师以往都会等在这里,与布伦南一起沉默,那是因为布伦南前去的时候会给他打个电话,而今天,布伦南是突然过来的,所以,布伦南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那里忏悔。
“没有牧师的忏悔算忏悔吗?”一个声音从隔挡着的木窗后传来。
布伦南猛的一惊,“是卡里撒牧师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卡里撒牧师正在休息,今天是我来做你的忏悔见证人。”那个声音说,“可是我来了半天就没听见你说一个忏悔的字,你一直是这样忏悔的吗?难怪你还是那样的做事,你的忏悔是没有作用和没有意义的,死在你手上的冤魂一定会到上帝那里去告状,我真是替你担心,这下地狱的结果是改不了啦。”那声音一点都不肃穆,甚至还带着点调侃。
“你不是牧师不是神职人员,你是冒充的!”布伦南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戾气。
“说对了!你的这点智商还真是厉害。”随着声音中间的隔窗打开了,一张让布伦南陌生又熟悉的脸露了出来,“第一次见面,在这里是不是有些怪异?”
黑子那面带微笑的面容让布伦南颇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此时的布伦南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跟着自己20多年的司机了。
“其实是偶然发现的,我在你们这幢大楼外观察许久了,包括今天,你应该经常换车坐的,否则,那辆动的很少的大林肯防弹防雷轿车太容易被发现了。”黑子说着把中间的槅门也拉开了,“我建议你别做其他想,你千万别使用你的那些秘密武器,否则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你,对了,就保持原状别动,我只是找你聊聊,没有其他的恶意,否则我早就给你一下子转身离开了,你也知道我有那个能力。千万保持冷静,对,就这样保持冷静。”
布伦南完全有理由相信文森特的话,他对这个文森特已经有了颇多的理解。按照黑子说的,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黑子。
“你想跟我谈什么?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谈的。”布伦南终于开口了。
“你打算如何收场?丹尼斯其实是你的榜样,靠个人力量在社会里倒行逆施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为什么还要强行去做?丹尼斯死了,玛科尔几个死了,雷曼也死了,你还想死多少人才收手?你以为刺杀了克里夫就可以解决一切吗?”黑子慢慢的说着,“由于你的误判,这次至少有十几名CIA雇员会被逮捕,最后所有的焦点都会集中到你这里,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干这砸招牌的蠢事?”
“我是为国家安全着想,我信不过你,信不过克里夫。”布伦南强辩着。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信得过谁?”黑子不无讽刺的看着布伦南,“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你已经对你的司机产生了怀疑,你对我的解释根本就不相信。”
布伦南蠕动着嘴唇想开口却没有说出声来。
“曾经有人警告你不要去碰我,你表面上认可,可是骨子里你却是不服气对不对?霍克的胡搞乱搞与你的挑唆是分不开的,他的行为并不完全是丹尼斯的意思,而你,一直以来都认为是我碍了你们的事,是我让你们丢脸。其实,就算是没有我,在你领导下的CIA已经是江河日下臭名昭著,也会发生这样或者那样的丑闻,你们已经堕落到了物欲横流和毫无道德底线的地步。”黑子的语气充满了愤怒,“是你们逼的我不得想法子自保,你所干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那毫无价值的自尊心,为了你们那根本不存在的所谓‘神圣不可侵犯’,还拿什么国家安全做幌子,这么大年纪了,说那样的话你不脸红吗?”
布伦南似乎被黑子说中了心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得见到的愧疚,转瞬他又变得阴鸷阴冷,“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如果你想与我作对,我愿意接受你的挑战。”
“我从来不想与什么人作对,但是,我从来不放过坏人,你现在手中没有王牌,而我手中却有置你于死地的证据,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自己好好的考虑吧。”说话间黑子使劲的拍拍布伦南的肩膀,“好自为之,想好了可以在华盛顿报纸上等一个寻人广告,我会联络你的,你放出去的所有手段,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去收尾,我不是吓唬你,你那庞大的机构和体系既是你仰仗的力量同时也是羁绊你的枷锁。在现有的条件下,他们无法完成你下达的指令。”
黑子说完就不见了,随着黑子的离开,小小教堂里另外2个身影也闪了一下不见了,布伦南如果刚才动手,怕是会最先被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