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特蒙德摇摇头没有再说一个字,他缓缓的站起身来走了。
艾特蒙德提出退休是一个态度,同时也是保全自己的最后手段。一旦最后事情都曝光了,很难说布伦南不会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为了自保艾特蒙德只能先开溜,就是到最后清算他,他艾特蒙德也不过是个管理者而不是执行者,能把他怎么样呢?他自忖没有什么把柄能够让政府对自己进行刑事责任上负责。
布伦南此时心里却也是在骂“艾特蒙德这个老狐狸”,另一方面他的心里却也是在嘲笑着艾特蒙德,“真要是有事,你这个老家伙就是躲到月球去也跑不了。”
在布伦南的盘算中,艾特蒙德一直是个最好的也是最后的牺牲品,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能够容忍艾特蒙德这样的人存在的唯一根本原因,就是在关键的时刻拿出来做挡箭牌替罪羊,这样的人够分量,资历老,把这样的人推出去往往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也是艾特蒙德的运气好,(未必真的是运气,艾特蒙德不过是扮猪吃虎而已)在发生多次的危机时总是最后化险为夷,用不着把艾特蒙德给推出去。而这一次,布伦南还是准备把艾特蒙德作为最后的底牌,没想到艾特蒙德却马上做出了反应。不过布伦南知道,真要算账可是不管你是退休还是没退休的,就是退了又怎么样?该抓还是要抓,该打还是要打。
总统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与自己党的大佬进行了紧急磋商,围绕着竞选劣势问题展开了各种讨论,最后的焦点还是落在了如何处理“莫瓦尼议员被杀案”上。现在这个案件已经成为了卡在该党竞选的节骨眼上了。这个案子不办好,首先就让对方抓住了话把,可以随意攻讦,可以说这个党在治理国家能力上值得怀疑。其次,案子不破,遗留给下一届,如果是本党获胜继续执政还好,如果败选换成对方执政,那将会带给本党巨大的政治风险,不要说这次败选,拍是几年后的选举也无法获胜,这种结果作为执政党的所有大佬都是无法接受的。因此最后的决定是:总统立即授权克里夫对该案的调查,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破案。
于是克里夫是休假中断了,文森特的清闲也结束了。
临走时黑子给克里夫出了个绝妙的点子,“不要去接手那个公开的莫瓦尼案件,让刑事侦查处继续去搞,你要是接手人家的案子不是得罪人吗?没有必要。你可以去接手那个汽车肇事案,查清楚那个发视频人的死亡原因就达到目的了。”
克里夫对黑子的这个提议深以为然。如果他要是知道那个视频是如何发出去的,他恐怕就会想多了。
发视频的那个家伙叫雷曼,就是个在其他议员办公室里打杂的普通雇员。那天他为某个雇员加班准备文件,自己的车子停在楼下,无意间拍下了前来行刺的艾特蒙德的手下。事后雷曼并不知道自己拍下了什么,那个作为监视用的行车记录仪其实是帮他修车的华人小弟免费给他安装的,华人小弟是个网络视频迷,总是鼓励一些客人安装这些行车记录仪,他可以免费装,但需要客人定期把记录仪里的储存卡送回来让这个小弟看,当小弟看到录下有趣的镜头时就会把这些有趣的视频发送到网上,这也是一种纯粹的业余爱好。当雷曼第三天去修车的时候,是那个小弟发现了这段古怪的视频。小弟自然会向自己的老大汇报,这段视频很快就传到了黑子那里,黑子于是立即指示让那个雷曼自己发到网上去。
小弟仅仅是拿了一份报纸和那段视频的截图照片给了雷曼,雷曼是议员办公室的议员,对于这些事情他可是太熟悉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次发财的好机会,于是他把视频中的一段发到了网上,在说明上打出了一连串的问号。雷曼的想法是把这段视频卖给某个媒体,换点钱就拉倒。他可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被CIA的特工给干掉了。车祸是伪装的,在撞车之前雷曼就已经嗝屁了,只不过那个时候雷曼的血还没凉。
CIA里多得是技术分析专家,那段已经曝光的视频让他们一看就知道仅仅是整个监控视频中的一段,一段给人遐思和猜测的微不足道的一段。他们动用了侦查力量很快就发现了雷曼正在与某个媒体记者频繁联系,于是果断的出击干掉了雷曼。至于说这个视频有没有复制他们并不知道,而实际上那个修车的小弟早就复制了,否则黑子也看不到。
正是黑子看到了这段视频,他才判断出了莫瓦尼案件的性质,只是他不会先告诉克里夫,他在等机会,如果美国政府上层要追究了,他就准备参合进去,而他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些小喽啰,更不会是那个贪财的艾特蒙德,对于艾特蒙德黑子无意去赶尽杀绝,一是艾特蒙德已经很老了,不过是为了养老敛财罢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价值。二是搞艾特蒙德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案子只要明朗化了,艾特蒙德本身就是个待宰的的替罪羔羊,用不着自己动手。黑子的真正目标是那个奸猾如狐凶猛如虎的布伦南,即便是打不倒布伦南也要他大放血。
克里夫第一时间从奥奈达县那个小地方赶回了华盛顿,在胡佛大厦里他来到了局长詹姆斯的办公室里。
“叫你回来是不得已,刑事调查处搞的那个莫瓦尼的案子没有多少进展,侦查方向似乎进了死胡同,上面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压力,这几天的报纸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所以叫你回来接手这个案子。”詹姆斯拿出卷宗交给克里夫。
克里夫结果卷宗快速的浏览着,然后抬头说道,“这个案子我不能接,还是让刑事调查处善始善终的好。”看到詹姆斯的脸色出现了不悦的样子克里夫连忙又说道,“不过我对雷曼的那个车祸案有兴趣,既然警方已经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我们完全可以继续深入挖下去,也许能够从另外一条线上帮助解决莫瓦尼案件,哦,现在已经叫什么莫瓦尼门了。”
詹姆斯听了克里夫的话后马上就明白了克里夫的意思,心说,“这个克里夫啥时候也知道拐弯的办事了?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很好!你的想法很好,我同意,既然有的案件可以并案,那么有的案件就可以分案,把雷曼车祸案单独弄出来调查很有必要,这个事情我来办,你就按照你的思路去弄好了,不过有一点,总统很关注这个案子,在时间上也给的不多,你最好能够很快就给我一个结论,我希望你在办案的时候注意政治色彩,不要把案子办成了政治案件,遇到这样的证据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詹姆斯叮嘱道。
回到办公室,克里夫仔细的研究着关于雷曼车祸案件的所有卷宗,他发现自己几乎无法下手,那段视频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是用最先进的设备也无法看清影像中的人物面孔。“难道就是凭这个图像CIA就会灭口?”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克里夫顺手拿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说里士满的海鲜相当不错,有兴趣去品尝一下不?”
克里夫一听心中一个激灵,“这是与文森特约好的暗语,不过是反过来说的。”
克里夫从奥奈达县出来的时候担心自己会遇到麻烦,就与黑子约好了,只要自己打电话给文森特说“里士满的海鲜相当不错”那就是向文森特求援,两人会到华盛顿一个叫里士满的低档餐馆里碰头。在华盛顿靠近马里兰州的一个偏僻的社区里有那么一个叫“里士满”的小餐馆,这个餐馆的历史超过了50年,从这个餐馆里走出了至少13位有钱人,说是走出去的意思是这十几个有钱人都曾经在这里打工,而在这里打过工的并且成为高级白领的人更是有好几十个。几年前,这13个有钱人一起回到这里,他们共同为这个原来没有名字的餐馆申请了如今的名字“里士满”。(里士满是汉语直译,英文:Richman,意思是有钱人。与弗吉尼亚州的州府Richmond直译是一样的。其实,两个词的发音是不一样的。)把个小小的餐馆叫成“里士满”,取义虽说是一种善意的揶揄,但也暗示从这里走出的人有钱人不少,更深一层的意思是对年轻人的一种鼓励。
尽管这个典故知道的人不少,到这里打工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勤工俭学的大学生不少,可是这里做的饭菜很一般,除了这里没有高大上以外,能到这里来打工的绝对不是为了当一辈子厨子的人,那么到这里吃饭的人可就不是很多了。克里夫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餐馆,开始他感觉这个店的名字是一种讽刺,等到他听了这里的典故后,他又对这个店的坚持感到佩服。只不过到这里吃东西就谈不上享受,仅仅是果腹和充饥而已。
本来是克里夫找文森特的暗语,怎么今天有人反过来找自己?
“你来不来我不管,我会在晚上8点到达那里。”那个声音说完挂断电话。
克里夫茫然的拿着话筒,里面的嘟嘟声让他赶紧翻看来电的号码,那是马里兰州州府巴尔第摩的街边电话号码,“会是谁呢?这么巧合?”
克里夫不相信巧合,他还是谨慎的给真正的里士满市的某个海鲜餐厅打电话订了座位,然后下班后让自己的司机和2个保镖开车去了200公里外的里士满市,自己则是混进下班的人流,辗转几次地铁再坐出租车去了那家小小的餐馆。
“没想到是我吧,哈哈……”餐厅里黑子笑呵呵的向克里夫打招呼。
“是没想到,电话里的声音让我陌生。不过我现在知道原因了,你使用了变声器对不对?”克里夫心中释然了,“这次你怎么这么积极的主动联络我?”
“我不主动你是不是打算就不联系我了?”黑子说道,“你出门后,在国会山地铁站下车的时候有2个人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跟着你,你通过地铁里的转乘甩掉了他们,但是你却疏忽了地铁里面的尾巴,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街边监视头,直到你乘上了出租车后,才算是真正把对方甩掉,跟踪你的汽车出车祸了,出租车的司机是我安排的,那车是辆伪装的出租车。我说,你是不是学一点伪装术?现在跟在你屁股后面的人足足有一个班!如果没有我配合你,我看你再这么单独的出来生命都会有危险。”
克里夫张大了嘴巴惊愕的看着黑子,他知道会有跟踪,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在华盛顿没有秘密,你还没有接手的时候,我相信CIA的布伦南就知道你将要接手调查了,在他的眼里,你现在是最大的威胁,干掉你可以警告其他人,同时也能起到扰乱调查的作用。”黑子招招手让厨子上菜,“今晚这里我都包下来了,也许你不知道,这个餐馆虽说招牌还是那个里士满,可是老板已经换成了一个华裔,是我的老乡,保证安全。”黑子看着克里夫满脸的犹疑解释道,“这周围5公里范围内只要有可疑的人进入,我就能接到报告,放心吧,影子小队可不是一群菜鸟,这次为了你全体出动了。”
“谢谢!你的确比我考虑的周到,咱们还是一明一暗的搞,有啥需要的话你尽管说,这个案子我目前毫无头绪,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了。”克里夫如释重负。
“老板,我们把克里夫跟丢了,那个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杰弗里在电话里向布伦南汇报,“目前,他的电话信号也测不到了,这家伙可能屏蔽了信号。”
“克里夫肯定是去见文森特,你查到文森特目前在哪里了吗?”布伦南问道。
“查不到,那个文森特从奥奈达县离开后就失踪了,这家伙在国内很少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我们很难通过监视网络看到他,就是在高速公路上的视频监视里也看不到他,这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杰弗里说。
“你帮我查查这几个人的真是身份,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去干,随后的功劳全给你,如果有意外的收入你帮我打打掩护。”黑子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克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