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怼上了(3)
    听到金哲龙的喊叫,洪姬连忙跑过去看,一看才知道自己的男人已经死去多时了,难怪她没有听到习惯的鼾声。

    为了搞清楚郑璆函的死因,警方对他的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法医在现场动了动郑璆函的胳膊,看了看光着膀子的躯干,然后抽取了一些尚未凝固的血液。

    “大致情况是这样的,”法医一边走一边跟格外重视这个案子的崔广运说,“初步判断这老家伙是死于心梗或者脑梗,从他身上出现的尸斑和尸体僵直的情况看,死亡的时间大约在凌晨五点左右,我们提取了一些液体回去化验,如果检测出一些可能出现的药物,那么就可以证明我的判断了。”

    “那么你是什么判断嘛,先说来听听。”崔广运有些不耐烦的说。

    “你可以去问问那个女的,他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我初步判断是过度的性生活造成了老家伙最后扛不住了。就是俗称的‘马上疯’,我估计他的血液里西地纳芬的含量不会少,如果超标了,以他这个年纪应该是有危险的。”法医说。

    “你的意思是……是正常死亡而非他杀?”崔广运才不关心郑璆函搞多少女人,他所关心的是郑璆函是自己死的还是被人杀的。

    “当然,你看到那里有打斗的痕迹吗?死者身上有伤口吗?”法医诧异的说。

    “我看到死者后背有几道血痕,难道那不是……”

    “那是他跟那个女人干事的时候,女人指甲抓的,你去那女人的指甲里一定可以找到死者的DNA。”法医不屑的说道,“下午我会给你最后的尸检报告的。”

    “他,他怎么可能会是自然死亡而不是他杀呢?”看着已经走出门去的法医,崔广运不解的自言自语,“难道那个匿名密报是虚晃一枪吗?”

    郑璆函肯定不是自然死亡的,那是桥本的杰作。由于桥本掌握了郑璆函的晚间线路图,他果断的放弃了在第一个女人顺姬那里动手的计划,而选择在郑璆函留宿的地方动手。因此,郑璆函还没有到的时候,桥本他们就已经隐蔽在这幢大楼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距离洪姬的那个大单元房都是在一层里,不过是洪姬的门牌号码是A,桥本他们隐蔽的房间号码是E,这套下午他们才租下来的房子可真是让郑璆函防不胜防了。而且,桥本还在下午让小野化妆成电话维修工去洪姬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同时用戴着的眼镜摄像机把整个房间的结构都拍摄了下来,可以说,桥本对洪姬的那套四居室的大套房是了如指掌。

    有窃听器的帮忙,桥本完全把握了时间,当郑璆函与洪姬干完第一次的时候,桥本以为这老家伙估计就该完事了,他就从阳台翻了进去,这里的阳台对于桥本这样的特种兵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可是他没想到那个郑璆函稍微睡了一会后又来劲了,桥本也只好躲在开放式厨台的阴影里等,见桌子上的饮水瓶,他灵机一动从身上掏出了专业级的速效迷药放了进去。他估计那两个狗男女干完了会口渴喝水,即便是不喝,做完了以后把这瓶水倒掉就是了。

    果然,郑璆函干完了后非常口渴,洪姬跑到客厅的餐桌上倒水,他们喝了水以后自然进入了深度睡眠,这极大的方便了桥本的行动。洪姬那边不用管,只需要在郑璆函的腋窝里扎上一针,那种根本无法通过普通化验方法就查到的特殊药物可以使郑璆函在睡眠中2分钟之内心脏产生血栓,随着血栓的在血液里的流动,最后要么是心脏停止跳动,要么是产生脑梗,加上又处在深度睡眠中,根本无法自救或者呼救,死亡的概率几乎接近百分之百。其实这种药物就是一种可以在血管内释放大量氧气的物质,血液一旦遇到氧气就会产生凝血从而形成血栓,有许多做普通手术的病人会突然死在手术台上,大多数都是造成了肺栓塞而引发的,甚至有的产妇在产后也发生类似的肺栓塞,就是因为不小心在血液里混进去了空气或者氧气,尤其是在肺静脉出现栓塞后危险性极大,因为肺部的血管是与其他器官的血管相反的,动脉输入进去的是需要载氧的血液,静脉输出的是富氧的血液,从肺静脉出来的血液再经过心脏的泵压,把含氧丰富的血液发射到其他器官,要是这个肺静脉产生了栓塞,后果可想而知。

    收拾完现场,拿走窃听器后桥本轻松的退出去,他甚至可以从大门走出去,走道里的那个监控头早就被小野做了手脚,根本不可能录下桥本的身影。天还没亮桥本和小野就撤离了,扔下2个无关紧要的人在这里再住上一段时间。

    崔广运是如何来的这么快?一大早,崔广运就被一个匿名电话给闹醒了,“釜山帮老大郑璆函已经死在他的情妇家里了,是日本稻川会成员干的。”

    还没等崔广运进一步的问话,那边的电话就挂了。崔广运看看外面阳光,也是该上班的时候了,对于这样的匿名电话他不知道接过多少,能够说中的不到一半,不过这釜山帮是本地最大的一个帮会,如果他的老大出事,那么整个釜山的黑势力就又要重新洗牌,到时候崔广运可真有得忙了。想到这里,崔广运才匆匆的洗漱完毕去上班,一到警局他就询问有没有人报警,回答当然是“有,很多。”

    韩国的治安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其每年发生的凶杀案比率比中国要高出不少,而这些凶杀案大多数是类似釜山帮这些黑势力的“杰作”,一旦釜山市的黑势力老大位置悬空,还不知道有多少二线的头目去竞争,用即将发生大乱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有没有关于釜山帮的报案?”崔广运再次问细节。

    “那倒没有,釜山帮的一个场子被砸了,他们加强了戒备,昨晚很平安。”值班的警查回答道,“要我把昨晚报警的资料打印给您送过去吗?”

    “不用,但是如果有釜山帮的案子立即向我报告。”崔广运随口说道。

    一个上午静悄悄的没事,崔广运已经把那个匿名电话的事情差不多忘记了,可是突然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电话里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长官,釜山帮的老大郑璆函死在了情妇家里,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已经安排就近派出所前去处理,根据报警电话里说,似乎是睡觉后就再没醒来。”

    “立即通知法医前往处理,我马上也会到,让派出所的人注意保护现场。”崔广运的脑子炸了起来,他立即按响了自己桌子上的一个按钮,“重案组B队立即准备出发,我们有重大案件要去勘察,带齐工具,五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

    同一时间,横滨市警察本部也是炸了窝,横滨市最大的黑帮组织稻川会社长青田次郎在清晨散步的时候被暗杀,经过现场勘测,子弹是从距离大约600外的一幢30层楼房的房顶射出的,现场发现了击穿了青田脑袋的子弹头,初步判定这是一种特殊的7.62毫米子弹,并不是普通的AK-47步枪弹。

    楼顶上没有遗留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枪手来去从容,附近的摄像头也没有记录到真正的可疑人,抓了几个经过鉴别后都不是那种能够操控狙击枪的杀手。就在横滨警察准备成立“侦查本部”(其实就是专案小组)的时候,一个匿名的邮件进入了警察系统,那封邮件里有郑璆函在网络上雇佣国际杀手的交易截图和郑璆函转账的银行流水号。于是,整个侦查对象立即从国内转移到了韩国。

    横滨警察没有可能直接与釜山警察联络,他们要通过东京警事厅,由警事厅国际刑警办公室与韩国中央警察厅的相关部门联络,再转到釜山警察局。这么七绕八绕的到横滨警察得知郑璆函也死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釜山机场,桥本和小野静静的在候机厅里等着登机,就在他们准备通过安检进入内部登机室的时候,几个身穿便衣的人拦住了他们。

    “桥本大郎先生,小野边一先生,我们是釜山警察,你们涉嫌谋杀,暂时不能离开韩国,请你们跟我们走吧!”拦住桥本的正是崔广运。

    桥本装作有些迷惑不解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指控我们有证据吗?”

    “当然,你会看到证据的。对不起,请配合一下。”崔广运说罢示意自己的手下把眼前这两个人铐起来。

    “我说一早走,你偏要睡一会,现在走不了啦!”心虚的小野对桥本抱怨道。

    “给我闭嘴,我啥时候走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警察弄错了!”桥本低吼道。

    崔广运耸耸肩,他之所以能够如此神速的找到机场也是因为一个匿名电话。

    清晨6点,东方刚刚露出晨曦,黑子在楼顶上隐蔽在一大块苫布里,那是这个大楼管理处用来防备台风遮盖楼顶上的一些设备用的,现在是春季,台风还没有来,可是管理处的人却在这几天春光明媚的好天气里打开晾晒,当他看到青田按照平日的习惯出现在他的瞄准镜里后,黑子都没有思考就习惯的扣动了扳机,他准备了3发子弹,预备第一枪打不中后再补枪,可他没想到这加长了10公分后的枪管,精度提高可不是一星半点,枪口处自己做的简易消声器的效果也相当不错,加上黑子把导气管拆掉,使半自动发射变成了单发手动发射,发射的精度和噪音大幅度下降。黑子在瞄准镜里清楚的看到青田的脑袋就像西瓜那样被打烂了,他麻利的收起狙击枪,由于没有导气,枪机不会后退,里面的弹壳就没有飞出来,这也省的黑子自己去捡弹壳了。

    拆卸完狙击枪,放回盒子里,那边的草地上青田还躺在那里,周围似乎都没有人发现。黑子背好盒子,走进顶楼的电梯维修间,跨进电梯轨道槽,蹲在轨道槽配重上,然后用自己早就安装好的遥控装置调动电梯。此时,整个大楼里几乎就没有什么人进出,电梯听到了最高层,配重也到了最底层,黑子站的地方大约就是3层门口的位子,在那里,黑子早就设置了一个小小的监视器,他通过手机看清楚外面没有人,于是从里面打开了电梯门走了出来,身子一拐就进了安全通道,在那里,黑子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身晨练的运动服。然后黑子手提箱子轻松的跑到了地下停车场,把箱子扔到了一个小面包车的后备箱里,自己则是开着另外的一辆普通的丰田电动车走了,之所以用电动车就是因为噪音小。

    黑子看着摆在驾驶台前的秒表,小心的按照时间驾驶,沿途的那些摄像头旋转的时间早就被他背了下来,那几个鱼眼镜头不转动的地方都被他规避过去,绕过几个街道后,他堂而皇之的加入了“到东京上班”的车流中。至于那辆面包车,是一个家庭主妇买菜用的车,等会主妇会去买菜,到时候有人去处理。

    3个小时之后,黑子已经在飞往台北的飞机上了,来去都用的是台湾的护照,到了台北,黑子有乘坐火车到了台中,下了车,黑子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那幢老楼。陈春兰的婆婆去年秋天走了,这幢老楼现在没有人住了,只有沈春兰偶尔会回来一下,平日里会有村里请的钟点工在下午来打扫一下。

    “这个尸检的确是很复杂的,如果不是你坚持说这是凶杀案,我是绝对不会返工的,现在我们几乎是在尸体上一寸一寸的找你们需要的东西,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法医李明朴对前来催要尸检报告的崔广运说,“其实真正支持我去重新检查的原因是我们在他们的血液里发现了有迷药的成分,这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不合常理,可是我们在其他的方面没有化验出任何危险的毒药,那老家伙服用的西地纳芬的确是有些过量了,我们从他的眼睛充血就看出来了,问题是……那不是促使他死亡的原因,而通过做各种电子扫描发现他体内的血栓数量似乎过于多了,他的大脑和心血管上我们发现了大大小小的十几处栓塞,这太不正常了。”

    “噢?那么如何可以使人突然出现那么多栓塞?”崔广运问道。

    “我现在不知道,除非你让嫌疑人开口,也许他能告诉我们。”李明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