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我想活过三十岁 > 第27章 人的故事
    简华眯起眼睛,看着纹女,沉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

    纹女看着简华,嘴角微微弯起,随后又轻轻地啧了啧嘴,对着简华讽刺地说道。

    “看来英勇无双的初大人,也有被人戏弄的时候啊,真是少见啊!”

    简华面无表情地看着纹女,对于纹女的嘲讽,他不为所动。

    “你自己说出来,或者我让你说出来。”

    简华平静地说道,不卑不亢。

    纹女脸色一僵,神情有些不太好看,最终她愤愤地看了一眼简华后,便出声说道。

    “是九儿,他能够伪装成别人,而且经常喜欢扮成其他人,来恶作剧。”

    纹女说完,便打算关上房门,但简华却拦住了纹女,他看向纹女的双瞳,缓缓地说道。

    “最后一次,人要有自知之明。”

    简华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不留下一片云彩。

    纹女皱起了眉头,望着简华的背影,眼神略显阴郁,似乎有很多心事一般。

    简华再次回到了一楼,在休息室发现了九儿,他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大白兔奶糖,不停地伸出舌头,舔着包裹在奶糖上的塑料包装,津津有味。

    简华来到了九儿的面前,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九儿,遮挡了一部分阳光。

    九儿抬起头,看着了简华,完全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懦弱,反而有些意气风发,脸上的表情非常嚣张。

    “初,有什么事吗?”

    九儿挑了挑眉头,对着简华轻佻地说道。

    “扑”

    黑色的雨伞直接打开,光滑的伞面划过一个弧度,直接架在了九儿的脖子上,锋利的边缘离九儿的脖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只要轻轻地往前一推,就会割破皮肉。

    九儿看着简华的动作,突然轻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

    九儿对着简华说道。

    “我最喜欢玩游戏了,特别是角色扮演。”

    “你要戴我的帽子吗?啧啧,真是可惜……”

    九儿伸出右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帽洞对准简华。

    “去吧,我的小可爱。”

    随着九儿的一声令下,只见帽洞里涌出一条黑线,直奔简华的手腕,在接触到手腕后,顺着手臂,快速地爬到了简华的身上。

    “锋”

    一声切割声。

    “咚”

    一声重物地声。

    一条黑色的蛇身在地面上,它的头部已经被削掉,在一旁,猩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染红了地板。

    简华看着九儿,手腕一转,伴随着凌厉的风声,黑伞涌向了九儿。

    九儿翻身掠过沙发,躲过了简华的攻击,他站在一旁,看着那把黑伞,在伞面上,还有着猩红的血液不停地滴。

    “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我真想把自己的帽子借给你戴一戴。”

    九儿舔了舔舌头,满脸夸热地说道。

    简华眯起眼睛,神色不变地望着九儿,对着他轻声说道。

    “你也很有意思。”

    “但有意思的人都活不长。”

    九儿听到简华的话,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活着很重要吗?”

    “这个世界需要一点激情,人人都需要一顶帽子,但却没有人愿意,真是人心不古啊!”

    九儿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简华收起了黑伞,别过身子,但并没有离开,他转过脑袋,侧对着九儿,缓缓地说道。

    “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简华便离开了。

    九儿看着简华的背影,喃喃地嘀咕道

    “有意思,这个平淡的世界需要一点点乐趣。”

    ……

    二楼,十二号房间,浴室。

    “滴答滴答”

    水喷头流出“哗哗”的水,流淌在简华的身上,顺着后背逐渐唏嘘而,滴河汇聚成群海。

    简华抚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停下了开关,流水随之停了下来。

    突然,简华捂住自己的嘴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停地咳嗽着。

    红色的血液在瓷砖上,染红了周围的水流。

    过了许久,简华才停止了咳嗽,他抬起脑袋,打开了开关,洗干净了沾染血液的手掌,并擦了擦嘴巴。

    随后简华拿起一旁地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子,然后便穿上浴衣,便走了出去。

    沙发上,简华半躺着,手里摆弄着一瓶试管,正是低级白灵药剂,他打开塞口,举起试剂,一口饮尽。

    在喝完后,简华把试剂瓶扔进了垃圾桶里,他闭上了眼睛,端坐在沙发上。

    “呼”

    简华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自己的双手,眼神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我的身体越来越弱了,这才过了二十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简华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透露着一丝灵光。

    “需要加快计划了,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简华轻声说道。

    ……

    “怎么,你想了解一下小九儿?”

    酒老七看着坐在对面的简华,有些疑惑地说道。

    “是的。”

    简华眯起眼睛,回答道。

    酒老七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了简华,说道。

    “那好吧。”

    酒老七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只能说是环境造就一个人。”

    简华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对着酒老七说道。

    “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酒老七张开嘴,刚想要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头都是大星星……”

    九儿从远处走了过来,他来到了酒老七的旁边,坐了下来。

    “酒老七,你想说什么?”

    九儿望着酒老七,语气古怪,神色也有些诡异。

    酒老七再次喝了一口酒,然后对着九儿说道。

    “很抱歉。”

    九儿突然蹦了起来,跳到了二人间,面容扭曲,笑呵呵地说道。

    “还是让我来说吧,为世界创造乐趣是我的责任。”

    九儿扫了一眼酒老七,还有简华,然后便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看着它,眼神露出一副回忆之色。

    “从前,有一个蓝帽子和一个红帽子,他们是一对情侣,彼此之间非常相爱,他们发誓要相濡以沫,直到海枯石烂。”

    “但有一天,来了一个白帽子,他真的很白,白白净净的,真的很好看。”

    “红帽子喜欢上了那个白帽子,背离了和蓝帽子之间的誓言,真是一个可耻的女人。”

    九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红帽子跟着白帽子离开了,抛弃了蓝帽子,蓝帽子很伤心,他不明白红帽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难道忘记了当成自己二人的誓言了吗?”

    “蓝帽子很伤心,真的很伤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蓝帽子心的悲伤愈发严重,他几乎疯魔,他太爱红帽子了,他想要看看红帽子,哪怕一眼。”

    “但这个简单的要求太奢侈了,因为蓝帽子根本找不到红帽子。”

    九儿停了下来,看向了简华,狰狞地说道。

    “但天无绝人之路,蓝帽子还是找到了红帽子,那一天蓝帽子看见了红帽子和白帽子在夕阳下行走,二人肩并肩,就那样走着,蓝帽子也就那样看着。”

    “红有白,白有红。”

    九儿突然停住了,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红帽子走了,白帽子也走了,只有蓝帽子留在原地。”

    “蓝帽子的心很痛,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他只知道,他再也见不到红帽子了。”

    “夕阳之下,蓝帽子的颜色渐渐变成了绿色,他成为了绿帽子。”

    “蓝帽子,或者说绿帽子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开始寻找新的意义,终于在某一天,他找到了自己的意义,他要让这个世界更加有趣。”

    “让帽子传遍世界。”

    最后一句,九儿基本上是吼出来的,他的神色越发狰狞,宛如疯魔。

    简华平静地听着九儿的话,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一旁的酒老七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轻声说道。

    “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你又能如何?”

    酒老七的语气很平淡,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与伤感。

    九儿转头看向了酒老七,眼神散发着凶光,就好像一只野兽一样。

    “不!”

    “留下的伤疤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只不过是疤痕或浅,或深罢了。”

    九儿抚摸着手的绿帽子,缓缓地说道。

    酒老七摇了摇头,不再回话,只是沉默地喝了一口酒。

    九儿抚摸了一会儿绿帽子后,便又把帽子戴在了头上,他看向了简华,说道。

    “如何,满意吗?”

    简华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只能说故事不错。”

    九儿听到简华的话后,再次笑了起来,等到九儿恢复平静后,他对着简华说道。

    “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有意思。”

    九儿说完后,便离开了。

    酒老七看着九儿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简华,对着他说道。

    “这就是人,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的故事,只有酒——才能让我们更好地看透这些故事。”

    酒老七再次喝下一口,一点酒滴沿着嘴角流下,但未等流淌多远,他就伸出手,擦去了这滴酒滴。

    简华并没有回话,只是看向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白皙的手掌,异常白皙,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简华眯起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背,似乎入了神。

    “初,要来一口吗?”

    酒老七望着简华,举着酒葫芦,出声问道。

    “不用了。”

    简华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打算离开。

    “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

    酒老七突然对着简华说道。

    简华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我没有故事。”

    远处,幽幽地飘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