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五章 你越礼了
    叶非言不答,房内的氛围一下子凝固起来,姜轻尘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刚才升起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殆尽,轻哼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凉意和苦意顺着舌尖,逐渐传到了内里。

    姜轻尘五指微顿,心中摇了摇头:这里的东西还真是随了那小子的性子,都喜欢和他作对!

    算了,只是一个小毛头罢了,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我是来讨要我的东西的,不知道你把它放在了何处?”说着,姜轻尘突然站起身,抚着袖口的掐丝绣纹,缓缓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望着逐渐靠近的身影,叶非言手心中渗出了细汗,她目前还不想在这种危险而又不明身份的人面前暴露她是女子的事实。

    为何过了这么长时间,守在外面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叶非言心中疑惑道,她不相信刚才说话的声音,门外的人没有听见。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刚才还坐在桌前的人,已经来到了床榻前。

    姜轻尘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裹在锦衾间的叶非言,好似在看一件物件,当他的目光落在散乱在四处的青丝时,心中有了一丝异样,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鬼使神差地,姜轻尘抬起手就要掀盖在叶非言身上的蚕丝锦衾,可下一刻,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凉意阻止了他的动作。

    “姜九,你越礼了!”

    清冷而不带一丝情绪的嗓音从底下传来,姜轻尘面上微微一愣,不过刹那的功夫,笑意便爬上了他的嘴角,“斐小公子在担心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东西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而已!”

    他说着,手腕不留痕迹地从叶非言冰凉的掌心中抽了出来,“既然斐小公子觉得冒昧,那在下给你赔不是了。”

    语落,姜轻尘有模有样地朝着床榻上的叶非言作了一揖。

    在俯身的瞬间,姜轻尘面上的笑意迅速退去。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能影响到他的心神,是不是该杀了才好?

    “姜公子的这个礼,我叶某可受不起!”叶非言佯装有了怒意,嗓音自然而然地提高了几分,可房外,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叶非言双眸一转,望了床榻前直身而立的人。

    这个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凝雪阁,到底是因为巧合还是意外?

    在赔礼过后,姜轻尘便没有出过声了,即便是瞧见了叶非言眼中的疑惑,他也没有一丁点儿开口的意思。

    他在等待对方开口,开口询问他,就算是街头的小乞丐给人送消息,也还有一点银钱,凭什么轮到他,不但得不到好处,还要忍受这张冷脸?

    “说吧!你来是为了向我讨要什么东西?”实在忍无可忍,叶非言挑了个目的不是那么明显的话题,终于开了口。

    姜轻尘悠哉地提起圆木桌上的青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完全将叶非言刚才的话当作了耳边风。

    他来此处,是散心的,至于其他的就得看心情喽!

    缓缓地呷了一口茶,姜轻尘仔细地回味了一番,自言自语道:“好像还是太苦了些!”

    就在这时,一道猫叫声从桌底下响起,叶非言心神一动,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只肥硕的白猫身上,因为就在刚才,她闻到了血腥味。

    白猫一双水灵的眸子睁得老大,盯着圆木桌旁正在品茶的姜轻尘,舔了舔粉嫩的小舌头。

    “清理干净了再进来!”姜轻尘看也不看白猫一眼,依然慢悠悠地喝着茶。

    那白猫好似能听得懂人话般,在姜轻尘话落之后,委屈地叫唤了两声,便消失不见了。

    一时之间,室内又陷入一片静默。

    喝茶的依然在喝茶,发呆的却不发呆了。

    姜轻尘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盏,里面的茶水已经快见底了,他可没有斟第三杯的习惯,机会已经给了,既然别人不要,他也犯不着在这里浪费时间。

    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姜轻尘起身,向门外走去。

    叶非言双唇蠕动了片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直到刚才,她才完完全全明白自己已经把人给得罪透了,无论她说什么,那人也不会再回应她半句了。

    “叶非言,你已经不是离合宫的宫主了,还在别人面前摆什么普?”

    ……

    从光天白日到夜色苍茫,凝雪阁的房门再也没有被人推开过。

    叶非言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知晓……若是再这样躺下去,就算不死于他人之手,也会被活活饿死。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叶非言才咬牙坐了起来,休息片刻之后,她再次掀开盖在身上的蚕丝锦衾,将双腿移到地上,顺着床沿缓缓滑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叶非言只感觉全身瘫痪了般,半靠在床沿上大口喘着粗气,一抬头,入眼的是无尽的黑。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她爬不爬得出去。

    外面的风吹得窗户‘嘎嘎’作响,不一会儿屋外便响起了雨落地的声音,叶非言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了她的‘出门’计划。

    刺骨的凉意顺着脚底传来,叶非言在四周摸索了一般,什么也没有。

    想来,他们以为她会一直躺在床榻上,便没有给她准备长靴吧!

    嘴角含着笑意,叶非言匍匐在地,开始向前一寸寸地摞动,累了就歇息,休息好了接着往前爬,偶尔撞在桌腿上,叶非言也不恼,笑一笑,便绕过去了。

    门外风声越来越大,雨声却渐渐小了下来,闪电划破夜空,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明,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当叶非言的双手触碰到两扇木门的刹那,一滴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

    连当初死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狼狈过吧?叶非言在心底问自己,可除了她自己,没有人有资格或是有能力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翻了个身,叶非言摊开四肢躺在地上,松了口气,地表的寒气不断往她身子中蹿,可她已经麻木了。

    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叶非言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大,透过门窗与外面的雨夜混在了一起。

    叶非言想:这一夜,她这一生都会铭记在心。

    也不知躺了多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践踏起的水声,格外清晰地传入到了叶非言的耳中。

    管他是敌是友,只要来的是人便好!

    卯足全身的力气,叶非言猛地往旁边滚了一圈,下一刻,几乎紧闭了一整夜的房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来人一言不发,直奔内室。

    当双手摸到床榻上空无一人时,风花心底最后的防线刹那间崩塌。

    “少庄主……”风花双手发颤地摸出已经被雨水浸湿的火种,可无论她怎么吹,就是没有火光亮起,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焦急。

    乱了分寸的风花早已经忘了,其实这间房内,本来就有放火种的地方。

    听到熟悉的嗓音,屏息凝气的叶非言彻底松了一口气,听风花刚才的叫喊声,怕是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这丫头……

    “风花,我在这里!”为了不让风花察觉到异样,叶非言是稍作休息之后才发的声,可最后,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又沙又哑。

    ‘啪’地一声,在叶非言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风花手中的火种掉落在了地上,“少庄主,真的是您吗?奴婢没有听错吧?”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风花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您不会有事的,我都向女阎罗祈祷了……”

    本来有些感动的叶非言在听了风花后半截话后,心底发笑。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那山庙里的神佛了?有了危险,竟求她保佑!她连自己都救不了,谈何救别人?

    叶非言侧了侧身,转向风花所在的方位,故作轻松道:“你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什么?”风花愣了半晌,手不由自主地朝着放火种的木盒中伸去,“哎呀,少庄主,您先随奴婢离开此处,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叶非言不适应地闭上了双眼,“风花,过来扶我起来!”

    从回到暗牢的那一刻起,风花就在想,等她回去了,少庄主的病是不是就会好起来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时,自己惦念着的人会如此狼狈、毫无生气地躺在雨夜的地面上。

    “少庄主,奴婢这就扶您起来!”尽管心中难受得紧,风花还是逼着自己以笑脸迎接叶非言。

    当手触及到叶非言的那一刻,风花心头凉了半截,少庄主的身体怎会这般冰冷?

    没事,一定会没事的。风花心中默念着,转身进入内室,将床榻上的蚕丝锦衾抱过来,裹在了叶非言身上,“少庄主,我们走!”

    外面冷风袭人,叶非言靠在风花的背上,一言不发,耳边是风花急促的喘气声,偶尔夹着脚踏入水窝的声音。

    繁闹的凌双城在此时此刻,犹如一头巨大的猛兽,沉睡在夜空之下,连它背后的苍山,也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手臂上传来风花脖颈间的温度,叶非言想,若是她这副身子能够好起来,只要风花不背叛她,她一定会护风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