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七章 为了活命
    从刚才见到叶斐的那一刻起,北宫夜就在纳闷,这一次的袭击,连他北宫家都没有收到消息,一个病秧子又是怎样活着逃到他的府邸前的?

    直到上一刻,他才明白过来,原来那病秧子是有高人相助!

    “若是在下猜的不错,应该是护人了!”见对方迟迟不现身,北宫夜对着半空中,再次朗声道。

    隐在暗处的人怀中抱着刚才的那一只白猫,空出来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白猫背脊上的软毛,望了底下的人一眼,姜轻尘停了手下的动作,将白猫举到跟前,缓缓道:“团子,你说底下的那个人看起来是不是很蠢?”

    白猫喘了两声气,算是答复了。

    姜轻尘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到了庭院下,明明什么也看不清,可他却能在一瞬间确定底下人的具体位置。

    “你说……当年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女阎罗是怎样死在他手上的?”姜轻尘自顾自地说着,拿起身旁的酒坛,往口中灌了一股,“啧,这酒……是好酒啊!”

    在姜轻尘开口的那一刻,北宫夜就将视线锁定在了凝雪阁的屋顶之上。

    “杀人,还是救人,都凭我的心情!我只是路过此地的一个闲人,阁下何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一个闲人身上?”姜轻尘坐起身,将怀中的白猫赶了下去。

    才刚爬上来没多久,就被人赶下去的白猫委屈地叫唤了几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跳下了屋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闲人一个?谁没事会在风雨交加的晚上躺在别人家屋顶?别人相信,他北宫夜可不相信。只是对方不愿说,他也不好强求,只希望来人以后不会与他北宫家为敌。

    “如此,告辞!”北宫夜对着半空中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武林大会即将到来,为了北宫家的昌盛能够延续下去,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感知到庭院里的人走远了,姜轻尘喝着冷风,又往口中灌了口酒,半晌,一道压抑的低笑声倏然响起,渐渐传向远方。

    师父,你当初让我学武,到底是为了什么?

    恍惚间,姜轻尘想起自己刚上圭幽山的那几年,因年纪小贪玩,什么都学不好,也不想学,为此,师父时常感到头疼不已。

    直到有一日,他被人从后山上的莲花潭中揪出来丢到了师父的面前,他吓得半死,立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可师父并没有想往常一样罚他,只是将一身污泥的他带到了一幅画面前。

    画像上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师父指着画中的人面无表情地问他:你可知晓画中的人是谁?

    连圭幽山上的人他都还没有认全,哪里会知晓画中的人是谁?

    望着画中人的身影,他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她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人称‘女阎罗’,只要你能够打败她,为师就放你下山。作为警示,这幅画就先放在你那里了。”

    不知是因为太想下山,还是因为年少气盛不想被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子比下去,自那日以后,他便去了后山的练功房,这一去,就是整整八年。

    这八年时间,除了师父和给他送饭的小师弟,他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一句话。

    为的……就是要打败画中的那个人。

    可当他有足够的能力下山之时,却有人告诉他,画中的人已经死了,死在了苍山顶上的古凌河,死在了武林大会前。

    他大笑,笑那人骗他,连师父都没有办法对付的人……又怎么会死?

    可是后来,全江湖的人都用行动证明,支撑了他八年的那个人真的死了,再也不复存在了。

    他立即回了圭幽山,撕毁了珍藏八年的画作。

    再后来,就是每隔三年的武林大会,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会前来参加,为的不是扬名,而是心底一直挥之不去的执念。

    他要在那些刀光剑影中,寻找当年那个人的影子。

    叶非言从来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即使曾经从没有出现过在她的生命当中,也几乎铭记了她的一生。

    晨光划破云层,凌双城仿佛活了一般,又有了生气。

    雨水带走了昨夜的痕迹,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知晓昨晚所发生的变故。

    叶非言睁开眼时,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昨夜的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可头顶陌生的帐子和全身的酸痛无不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叶非言立马闭上了双眼。

    北七跟在北宫夜身后,进了房内,抬起头往里面望了一眼,面上尽是懊悔。

    他哪里知晓,这叶明山庄的少庄主,竟然是一个女子啊!好在没有宣扬出去,否则,得罪的可是整个叶明山庄,这不是生生断了北宫家的财路吗?

    “此事除了你知,我知,怀阚知晓,还有谁知?”在进入内阁前,北宫夜步子一顿,沉声问道。

    闻言,紧跟在北宫夜身后的北七额上渐渐渗出了汗珠,他已经感受到主子周身的怒气了。

    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北七小心翼翼道:“回公子,还有两个伺候叶少庄主的婢女。”

    “不要留活口!”

    “是!”

    ……

    北宫夜立在床榻前,将叶非言重新打量了一番。

    这位叶明山庄的‘少庄主’还真是胆识过人,身子弱成这样不说,还是个女子,竟敢只身来这凌双城,是觉得有叶明山庄少庄主这层身份在,无人敢动她吗?

    望着眼前的人,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浮现在了北宫夜的脑海中。

    是啊,那个人也像这般,即使在临死之前,也毫不畏惧。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胸腔中散开,北宫夜似笑非笑,望着床榻上的人,神色莫名。

    不畏惧又如何?到了最后,还不是没有人来救你,那模样……真是可怜啊!

    “你也会像她一样,等你的身份被人揭开之时,便是你下地狱之日!我现在不会揭穿你,我要你一步步攀上顶峰,再被人拉下来……”叶明山庄的少庄主竟然是个女子,多么可笑!

    从北宫夜进来的那一瞬间,叶非言就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北宫夜的对手。

    等真正地‘见’到了人,叶非言突然发现身旁的人变得好陌生。

    这个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人真的是那个沉默寡言不言苟笑的右使纪岩峰吗?还有,她现如今的身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竟然这么狠地想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一睁眼,叶非言便对上了那双带着点点笑意和疯狂的眸子,而那双眸子里,有她。

    “是公子救了我?”叶非言弯了弯双眼,隐藏了眸中的情绪,“不知这里是?”

    直到叶非言出声的那一刻,北宫夜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人,的确是醒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怀阚不是说这人明日辰时才会醒吗?刚才的话……

    北宫夜凝视了叶非言片刻,确认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被听到后,才笑了笑,“这里是我的府邸,我就是你昨晚要找的人。”

    “你就是北宫夜?”叶非言故作惊讶道。

    在北宫夜点头承认的同时,叶非言的脸色在外人的眼中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起来,那眉眼间的心虚止也止不住地往外冒。

    北宫夜浅笑一声,却是对先前的事,一字不提。

    “不知叶少庄主找北宫是有何事?”

    早就有了应对之策的叶非言没有料到北宫夜会对当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么说来,这人救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这个响亮的身份了。叶非言暗自琢磨了一番,觉得这个结果甚好,这样,她也不用演得如此辛苦。

    勉强笑了笑,叶非言往外望了一眼,答非所问道:“不知……贵府在救我之时,有没有看见我身边的一个丫鬟?”

    “当时府门外只有你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丫鬟。”北宫夜轻轻抚了抚袖口,往床榻前又靠近了几分,“说来,是我北宫家有愧于叶少庄主,凝霜阁守卫失职,让叶少庄主受惊了!”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使得叶非言心中一惊,看来,对方还在试探她。心中冷笑一声,叶非言配合着往后缩了缩,让自己看起来是在躲避异性的靠近,避免女儿身的暴露。

    见叶非言‘下意识’的躲闪,北宫夜目光闪了闪,觉得没有再试探下去的必要了,才启唇道:“叶少庄主好生歇息,北宫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一步!”语罢,转身就往外走。

    刚才叶非言故意不回答北宫夜的问题,就是要引出接下来的话,哪里会让他这么容易就走?

    猛烈地咳嗽了一番,叶非言如愿地瞧见已经快要跨出内室的北宫夜转过了身。

    “北宫家主刚才不是问我为何事而来吗?”

    从北宫夜的角度望去,只见躺在床上的人苍白的面上带着几分苦楚,微微湿润的眼眸中满是荒凉,望一眼,便让人感觉悲泣。

    刚才他错了,眼前的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像她!这是北宫夜在转身之后,看见叶非言时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那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露出这般神情,即使是装,也是装不出来的。

    心底嗤笑一声,回过神的北宫夜再看叶非言时,眼眸中少了些许的冷意,“还请叶少庄主明说!”

    “为了活命!”叶非言说完,喘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北宫夜直直地凝视着床榻上的人,似有些不相信刚才的话,反问道:“为了活命?”

    叶非言望着此时的北宫夜,突然有些想笑,明明隔了这么长的距离,她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气,这人的怒气来得还真是莫名其妙。

    “是!为了活命……我弄丢了我的丫鬟;为了活命……我对你的人撒了谎……”

    “撒谎说女阎罗在临死前给了你东西?”

    “是!”

    “呵……”北宫夜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