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十一章 眼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换作小厮打扮的叶非言正急匆匆地往外走,经过一番打听,她才知道恒阳子人还没到醉落山庄。还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了,那个时候,是她最后的机会。

    叶非言心头微沉,脚下的步子刚踏出后院的小门,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呵斥声:“什么人?这么晚出府干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非言无奈笑了笑,转身极快地瞟了眼跟前的人,弯腰行礼道,“林大总管,奴才是大夫人院里的,夫人说想吃街头王婆家的翡翠玉花糕,令奴才现在就得买回来。”

    林旭将眼前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对方没有半点功夫底子后,才对着叶非言点了点头,“去吧,记得早些回来,还过一个时辰,庄子可是要闭门了。”

    “是!”叶非言中规中矩地对着林旭行了一礼,不急不缓地出了后院的小门。

    林旭这个人,叶非言以前见过,是个难缠的角色,她以为这次得费上一番功夫,没想到如此轻松便出了山庄。

    叶非言心中感到庆幸,可她不知道,其实刚才只是她运气好,言明了自己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人,大夫人院子里的事情,林大总管是没有权利过问的,若是其他的人,林旭一定会好好地盘问一番。

    穿过一条弯曲的胡同,便是热闹的正街,叶非言一个人穿梭在人群中,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北宫家她是不想再去了,至于叶明山庄,她现在也回不去。也不知道叶斐那个老匹夫收到消息没有?会不会派些人手过来?

    叶非言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瞧了眼旁边摊上热气腾腾的烧饼,只可惜……现在的她手中一个铜板都没有。

    这个时候,叶非言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是一个废人,现在的她,离了叶明山庄少庄主这层身份,什么都不是。

    “老板,这饼多少钱一个?给我来两个。”

    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叶非言抬头一看,又是白日的那只黑狐狸,不由得有些懊恼,“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卖烧饼的老大爷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着将已经打包好的饼递向了一旁的姜轻尘,客气道:“给,客官,您的饼,一共四文钱。”

    姜轻尘接过烧饼看了一眼,转手递给了正盯着他看的叶非言,“饿了就吃吧!”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语落,叶非言没有丝毫地犹豫,接过姜轻尘手中的烧饼,就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一股麦香味在口鼻中散开,叶非言满足地眯起了眼,又咬了一口。

    见状,姜轻尘从暗袖中摸出四枚铜板,放在了摊位上,然后侧过头对叶非言道:“走吧,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带你去休息。”

    叶非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不过,脚下的步子倒是动了,嘴里还嚼着手中的烧饼。

    “小娘子,怎么样?我家的烧饼好吃吧?下次记得和您夫君再来,到时候,一定给您优惠……”老大爷忙活着,见两人要走了,抬头笑道。

    闻言,走在前面的叶非言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烧饼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憋得她满脸通红,跟在后边的姜轻尘赶紧上前在叶非言背后拍了拍。

    “有没有事?”姜轻尘关切地问了声,见叶非言情况有所好转,松了口气,继续道:“他只是想招揽生意罢了,你又何必在意?”

    通了气,叶非言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转身赏了姜轻尘一个白眼。

    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又不是他,他当然不在意了。

    “怎么?有话要说?”姜轻尘憋着笑意,指了指叶非言手中已经所剩无几的烧饼,“你还吃吗?”

    叶非言看了看手中的烧饼,又抬头在姜轻尘身上扫了几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干咳了两声,将剩下的烧饼装好,塞进了姜轻尘手中,“刚想起来,你还没吃。”

    说完,叶非言拍了拍手,挑衅地对姜轻尘挑了挑眉:你敢吃吗?

    也不等姜轻尘有何反应,叶非言面上带着笑意,脚步轻快地朝着人群中走去。

    街道两旁房檐下的大红灯笼都亮了起来,姜轻尘手中捏着叶非言刚才塞给他的烧饼,不近不远地跟在身后,白日里,他见了一个特别的人,那人告诉他,他一直寻找的人,回来了!

    姜轻尘瞧着人群中的叶非言,咬了口手中的烧饼,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此刻,北宫府邸的竹楼内,灯火通明,只因为他们的家主今日从外面回来是带着伤的。

    北七心疼地望着床榻上的人,面上满是懊恼与自责。

    白日,家主与那叶明山庄的少庄主出府时,非要将身边的暗卫撤走,那个时候,他就不该同意。这不……不就出事了吗?哎……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怀阚的诊治还没有结束,房内的烛光晃得人心烦,北七重重地叹了口气,出了竹楼。

    眼看着暗卫要闯进竹楼,北七身手敏捷地将人拦在了外面,情绪激动道:“怎么样?人找到没有?”

    “属下该死,未找到家主要找的人。”

    闻言,北七面上的激动之色转眼间化为失望,情绪低落地对着暗卫摆了摆手,神色暗淡道:“继续找。”

    “是!”

    白日,那叶明山庄的少庄主是和家主一起出府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姑娘一定知晓,可问题是现在找不到人。北七正思索着,这个时候,竹楼内传来了动静,北七脚下一动,眨眼间便闪入了房内。

    室内,已经诊治完毕的怀阚正在净手,见北七一脸急切地跑了进来,快速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了指外边,北七会意,缓缓退了出去。

    “怀神医,家主的伤势怎么样?”两人刚踏出房门,北七便关切问道。

    怀阚静默了片刻,望了眼远处忽明忽暗的灯火,幽幽道:“这次的武林大会,就不要让他参加了!”

    “怎会如此严重?”听到这样的结果,北七面色哀痛,双手发颤。

    据他所知,主子的武功是在那顾玅之上的,就算大意失手,也不该伤得如此之重,更何况,主子为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准备良久,若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却不能上台,肯定比杀了主子还难受!

    为今之计,只能指望身侧的这个人了。

    思及此,北七突然对着怀阚行了一个大礼,仍不死心道:“怀神医,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北老,您这是做什么?”见此,怀阚神色微变,赶紧将北七扶了起来,“凭在下和北宫兄的关系,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倾尽毕生所学,去医治他的。”

    “老夫先在此谢过怀神医了。”北七说着,又要给行礼,不过及时被怀阚拦了下来。

    带着凉意的夜风吹过,院内的竹叶飒飒作响,两人此刻的心情就像这竹叶,颇不宁静。北宫夜现在代表的就是北宫家,若是家主出了事,则整个家族都会受到影响。

    怀阚将写好的方子慎重地交给北七后,转身出了竹楼。

    这次伤北宫夜的,不像是离合宫人,他行走江湖这些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刀伤,有些事情,看来得好好查查了。下了竹楼的怀阚远远望了眼北宫夜的住所,右手往半空中扫过,下一刻,一片青翠的竹叶出现在了两指间。

    清风不知归处,须尔耳!

    竹楼的内室中,北七手中紧紧捏着怀阚刚才交给他的方子,视线像黏在了北宫夜身上一般,一动不动。

    怀神医刚才说了,尽他最大的能力救家主,可到底治不治得好,却没有明说,等家主醒来,知道自己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

    “福安……”

    “奴才在!”

    “算了,这药还是老夫去煎,你好好守在此处,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即派人通知我。”北七看了眼手中的药方,面色冷峻道。

    “奴才明白了。”福安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将北七送出了竹楼后,才来到床前,开始服侍北宫夜。

    北七走了没多久,床榻上的人便有了动静,正在给北宫夜擦额前汗珠的福安心头一颤,赶紧停了手中的动作,从床沿边退开。

    他记得,家主是不喜人近身的。

    北宫夜缓缓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故而问道:“福安,怎么不点灯?”

    听言,守在一旁的福安侧过身看了眼案桌上的烛火,觉得莫名其妙,那灯不是点着的吗?猛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福安双目陡然间睁大,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

    家主……家主这是看不见了?

    “福安……”见没人回应自己,北宫夜又唤了一声。

    思绪被唤回,福安吓得手心手背都是汗,现如今,让他如何回答?难道说:家主,灯正点着,是您看不见了?他这不是在找死吗?

    “家……家主,院里的风太大,刚才将烛台吹倒了,奴才这就去给您再找一根来。”福安结结巴巴地说完,不等北宫夜回应,便慌慌张张地跑出了竹楼。

    耳边传来福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躺在床榻上的北宫夜无声地笑了笑,他只是瞎了,可没有聋。院子里是有风,可竹楼的门窗都是关着的,那风如何能将位于室内的烛台吹倒?

    从睁眼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罢了,可他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呐?竟然连骗骗他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