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五十四章 矛盾激化
    没过几日,漓莫欢派人相邀到城东的留香阁一聚,得到的却是叶非言已经不在丞相府的消息。

    漓莫欢暗怒,将前后的事情联想了一遍,觉得此事一定和怀阚脱不了干系。

    因为是私事,明面上,漓莫欢不可因此开罪于怀阚,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只得在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命人给怀阚使了些绊子。

    叶非言离开得如此迅速是怀阚没有预料到的,好似在他今日早上收到下人传来的消息时,那人便已经不在明辉苑了。

    “昨日,城西的棺材铺内一夜之间出现了十一具尸体,闹得皇城中人心惶惶,还望陛下能够派人尽快查清此事,给城中百姓一个安心的说法……”

    立在队伍中的怀阚看着前方喋喋不休,为人为民的礼部侍郎,心中冷笑。

    看来,那人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竟有此事?”漓王震怒,视线一转,停留在了怀阚身上,“怀爱卿,出了如此大的事,你为何不及时上报?”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怀阚,担忧有之,幸灾乐祸有之,不屑有之。

    在他们当中的某些人中,心底是看不起怀阚的,认为他只是投了个好胎,成为了怀玉唯一的儿子,加上碰巧救了太子殿下,才有了如今的官职。

    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之下,怀阚坦荡荡地走出队列,朝着上首朗声道:“还望陛下恕罪,臣……并未收到消息。”

    言外之意,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此事的。

    “你……”闻言,漓王气极,指着最前方的怀玉骂道:“你养的好儿子。”

    这算是迁怒了。面对漓王的怒气,怀玉并没有半分慌张,只见他缓缓走出队列,半弓着腰,平缓道:“陛下,犬子无能,还望陛下能够撤了他的职。”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漓莫欢可就不淡定了。这老狐狸想让自己的儿子独善其身,他偏偏不允许!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说父皇的旨意有错?”走出队伍的漓莫欢望着面色平静的怀玉,皮笑肉不笑道。

    怀阚的官职是漓王下旨赐予的,说怀阚无能,等于在说漓王眼瞎。

    若是无人挑明,也不会有谁在意这一点,毕竟别人在说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扯到其他人的身上做什么。

    可漓莫欢偏偏说了,还说得很直接,这摆明了是和丞相过不去。

    以往,两人有再大的分歧,都是各自站在自身阵营,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次怎滴就破例了呢?

    稍微有点脑子的大臣立马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将头一低,当起了透明人。

    这两人,得罪了谁,都不好过。

    怀玉面色一变,单膝落地,绛紫色的官袍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开出了一朵花,倏而,只听他表忠心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臣对陛下、对整个大漓的心,苍天可鉴!”

    姜还是老的辣,漓莫欢被怀玉这转移话题的功夫气得牙根发疼。

    他刚才有说这人不忠心了么?为了袒护儿子,这老狐狸竟然将罪名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这手段,不愧稳坐丞相这个位置十几年而不倒。

    “丞相这是在做什么?快快请起!”漓王说着,对着旁边的大太监富驿使了个眼色。

    见状,位于大殿两侧的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事态怎么就突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身为儿子的怀阚本应该出去求情,可怀阚却仿佛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亲爹,半垂着头,不知道神游到了何处。

    这是外人眼中的怀阚,当然这副毫不关心的模样只是怀阚特意装出来的罢了。

    方才怀玉出列之前,就给怀阚打了招呼,再者,怀阚对自己的父亲有信心,相信对方不会有事,所以也就不担心了。

    说一句不吉利的话,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以他目前在朝堂中的地位,所说的话也起不到半分作用。

    怀阚余光往上首扫了一眼,心中暗衬道:不知,这一次能不能从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脱身?

    随后,怀阚将视线转向了面色阴沉的漓莫欢。他们怀家和太子一党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丞相大人,快快起来吧!”大太监富驿说着,伸手就要去扶怀玉,“久跪伤身,您若是有个好歹,陛下可不依!”

    怀玉很识趣,见好就收,在富驿的半搀扶下,缓缓站起了身,在站定的前一刻,只见他前后摇晃了两下才站稳。

    看得漓王心中又是一紧,连忙道:“丞相可有大碍?”

    怀家虽要除,但万万不是现在。如今战事频繁,人才紧缺,他漓国若是好端端地少了一个丞相,于国于民都不是什么好事。

    怀玉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有些虚弱,“臣无事,让陛下忧心了!”

    闻言,漓王紧绷的面上才显出了几分笑意,大手一挥,朝着下面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那棺材铺的案子……”到了这个时候,礼部侍郎仍是不死心。

    “交由刑部即可!”

    礼部侍郎还欲说些什么,当触及到漓王那锐利森冷的目光之时,吓得将脑海中的话全都忘了个干净,只得点头称是。

    “退朝……”

    漓王临走之时,朝着漓莫欢所在的位置瞟了一眼。

    那眸色,意味不明。

    从今日漓王对怀玉的态度来看,丞相府一时之间是倒不了了。

    因此,那些准备站到太子阵营的官员们,心中有了迟疑。

    怀家父子二人一回府,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进入了书房之中。

    “阚儿,今日看清楚了么?这就是朝堂!”怀玉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稍不留神,就会落入别人给你设下的圈套之中。”

    说着,怀玉双眼猛然睁开,透过案前香炉上飘着的几缕青烟直直看向了正在认真聆听的怀阚,“你若是没有爬出来的能力,死的就是你。”

    “为父不求你有多大的作为,但是,保自己的能力一定要有。你若是办不到,就尽早退出朝堂!”不知想到什么,怀玉的面色有些恍惚,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到了一幅画前。

    画上面就是简单的山水,外加一首小诗。从画工上来看,这画并不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在怀阚的印象之中,书房的这幅画在他有记忆起,便有了。

    只记得父亲对这幅画格外的珍惜,有一次,维叔打扫书房之时,不小心将水渍溅在了上面,一向待人温和的父亲对跟了他几十年的仆人发了好大一通火。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对维叔发火,就为了这一幅不知道是什么名堂的画作。

    这些年来,他也听了一些风言风语,说这幅画是他的母亲留下来的。

    ‘母亲’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是陌生的,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与这个词有关的女人。

    府中有些碎嘴的老人,有的说那人在生他的时候因为难产丢下了他们父子两,香消玉殒了;有的说那人是疯了,被父亲关了起来……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相信,只因为……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他。

    怀阚笑了笑,断了思绪,望着不远处清瘦的背影,沉声道:“孩儿谨听教诲!”

    “这一次我们与太子正面杠上,想必以后不会有清闲日子了。”怀玉抬手缓缓在画上面抚过,眸色渐深,“阚儿,若是万不得已,为父只得冒险扶持别的皇子登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你可是会怪为父?”

    闻言,怀阚连忙道:“父亲所做之事,自然是为了怀家着想,孩儿岂会有不懂之理?”

    怀玉手中的动作一顿,眼里显现了几分笑意,转身看向怀阚道:“阚儿,你能这么想,为父很欣慰。”

    “从如今的情势来看,无论哪位皇子登上那个位置,都不会放过我们怀家,就连现在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漓王,也有心除了我们怀家,只是他目前还不敢。所以……”

    怀玉说着,眸色一变,神色严肃道:“阚儿,我们怀家不能世代为官,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为父就会请辞,那个时候,最难脱身的,就是你。”

    “父亲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孩儿!”就算不能助父亲一臂之力,也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之后,两人又谈了些杂事。

    出了书房,怀阚望了望有些阴沉的天,抬脚朝着明辉苑的方向走去。

    虽说他们怀家与太子早有过节,可最终将矛盾激化的,是昨晚还住在明辉苑的那人。

    若那人真要为漓莫欢效力,以后见面,便只能是仇人了。

    一想到叶非言,怀阚便联想到了还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宫夜。

    他本是好意,想让那人来阻止叶斐,没想到反倒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怀阚轻笑两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明辉苑还是老样子,院内的桌上摆了一盘新鲜的甜瓜,大概是底下的人还不知道这里的人已经离开了,特意摆上来的。

    怀阚走过去,从盘中挑了一块最小的放入了口中。

    就一点甜味儿,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偏偏爱吃这东西?

    怀阚轻叹了口气,将手中剩下的甜瓜丢在了圆盘边缘。

    还是他的千山玉雪好喝啊!也不知道北宫夜此次前来,会不会给他带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