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五十八章 前来送药
    北宫夜软硬兼施,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无论是从自身利益的角度来看,还是为了怀家考虑,怀阚都不得不同意。

    以往是看在情分上,如今,便只有交易了。

    怀阚笑得有几分薄凉,微微合下的眼睑隐去了眼里的情绪,只听他幽幽的嗓音陡然响起,“千山玉雪我不要了,这次救人的条件——我要你北宫夜的一个承诺。”

    两人对立而望,相隔的距离明明只有几步远,却仿佛离了十万八千里。

    或许,在北宫夜威胁怀阚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以!”

    怀阚诊治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他心中清楚,这毒他解不了。

    眼前的人脉象混乱,时有若无,他根本切不了脉,更不谈,分辨这人体内所中之毒了。

    就在这时,无数根泛着冷光的银针透过窗户间的窓纸射了进来,北宫夜身形一转,顺势扯过跟前的帷布,挡去了银针的袭击。

    “谁?”北宫夜大喝一声,追了出去。

    这一次出来,他带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来人既然能够直接对他们动手,说明外面的隐卫失了作用,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大的本事?

    在北宫夜踏出房门口的那一刻,一道青衣身影出现在了床榻跟前。

    怀阚被人点了穴道,只知道身后有人,却无法动弹。

    瞧着床榻上双眸紧闭,面色发紫的人,姜轻尘嘴角的笑意有些变了味。

    前一刻还在和他商量取得漓莫欢信任的法子,转身就自作主张地用肉身给别人挡了刀子。你到底是太心急呢……还是没有脑子?能够来刺杀太子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那刀……是能够随便挡的吗?

    姜轻尘心中气极,却不能拿眼前死气沉沉的人如何。

    压下心底的怒气,姜轻尘转手拿出一颗黑色的粒状物,捏开叶非言的牙关,将药塞了进去。

    “她体内的毒,你不用担心了,等会儿若是外面的那人问起,你就说这毒是你解的。”以他的身份不可在此处多待。

    姜轻尘留下这句话,解开怀阚身上的穴道之后,隐去了身影。

    追出去的北宫夜在屋顶上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立马唤出隐卫询问了一番。

    在得到‘无人出现’的回答后,北宫夜心中一沉,明白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立马回了房中。

    屋内,怀阚正在给叶非言施针,看起来,并无异常。

    见状,北宫夜舒了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立马上前问道:“刚才可有人来过?”

    怀阚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直到收了手中的银针,才侧过身道:“若是有人,我还能给静心给她施针么?”

    在面对北宫夜时,怀阚仍没有好脸色,好似还在为北宫夜逼他救叶非言一事而耿耿于怀。拿过一旁的湿手巾擦了擦手,怀阚再次启声道:“她的毒已经解了,若是无事,我便回府了。”

    尽管得到了叶非言已经没事的消息,但因为怀阚对他的态度,北宫夜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多谢!”

    在怀阚踏出房门口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北宫夜暗沉的嗓音,怀阚讽刺一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早已经失去了意义,再说,那人也不是他所救。

    回想起刚才出现在房中的陌生男子,怀阚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人既是来救人的,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救,反倒让他来顶替?

    怀阚想不通,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今日发生了太多出乎他意料之事。

    不过,那人的到来反倒解决了他的难题。

    思及此,怀阚眸中一暗,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北宫夜,既然是你先对不住我怀阚,就怪不得我了。

    有了姜轻尘喂进去的药,叶非言的毒解得很快,在怀阚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叶非言便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胸口处的伤口钻心的疼,疼得她宁愿没有醒过来。

    叶非言脑海中立马敲响了一道警钟,当初在神仙林时,受的伤不比这一次的轻,可痛意完全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

    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还未想明白,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叶非言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听见响动,坐在轮椅上假寐的北宫夜立即睁开了眼,连忙道:“你怎么样了?”说着,推动手下的轮子就往床榻边行去。

    仰着头的叶非言怔怔望着迎面而来的北宫夜,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的眼睛是不是早就已经好了?”

    闻言,北宫夜推轮子的手一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方才无意间露出的焦急之色快速被他隐去。

    “是!”

    叶非言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重重倒在了床榻之上,望着头顶青蓝色的软帐,将北宫夜方才对怀阚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多谢!”

    兜兜转转,又是这人救了她!

    痛意再次传来,在伤口的位置,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叶非言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只见她煞白的脸上冷汗连连,整个人都在发抖。

    察觉到异样,北宫夜忙道:“你怎么了?”

    “无事!”从牙关中挤出两字之后,叶非言闭上了双眼。

    既然曾经能从死域出来,没道理这点伤痛都忍不了。只是……这感觉明显不对劲!

    叶非言陡然想起她体内还有一只金蝉蛊。

    难道说……这不同寻常的痛意是因为金蝉蛊而引起的?不行,等再次见了蛊老一定要问问清楚!

    疼痛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之时方才下去,叶非言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皮,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北宫夜不放心,再次派人去请了怀阚,怀阚倒是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过来了。

    待诊治完,怀阚心中有些纳闷:怎的解了毒,这人的身体反倒弱了许多?

    “如何?”见怀阚收了手,北宫夜启声问道。

    怀阚瞬间回过神来,侧身道:“只是毒刚解,身子弱了些罢了,让人熬点滋补的汤药,每天伺候着即可!”

    原是身体太弱的缘故。北宫夜舒了一口气,想起昨日怀阚走之后的场景,再次问道:“那她昨日吐血了,可是正常现象?”

    闻言,怀阚眼皮轻颤,错开了与北宫夜对视的目光,边收拾床榻边的药箱,边道:“该是中毒之时气血不通,毒解了,堵在中间的血气便散了,你不必担心。”

    “以后,我每日辰时来给她诊脉,你让人做好准备。”交代完,怀阚背起药箱,出了房门。

    望着窗外越行越远的身影,北宫夜将到了嘴边的‘好’字咽了下去。

    半晌,他侧身望向床榻上睡得死沉的人,笑得莫名。

    太子再次遇刺,漓王大怒,命怀阚着重查太子两次遇刺之事。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也有人乘此机会告了漓莫欢一状,说他私底下暗结朝臣,其心不轨,在皇城中有极大命案的时候,还能把酒言欢,实属德行不正。

    暂且不论前面的一条如何,后面的一条,却是连漓王也给骂上了。

    漓王笑着问其他大臣近日的生活过得如何,朝臣们大多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见此情形,告状的大臣重重叹了口气,面露无奈失望之色,退了下去。他明白,漓王这是在拿话堵他!

    虽说漓王表面上将告状一事压了下来,却没有将此事翻篇。

    漓王生平最痛恨的便是皇子与朝中大臣勾结,漓莫欢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宴请大臣时,没有藏着掖着,就光明正大地宴请。

    只要漓王派人去查,那日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是可以查得出来的。

    至于当日对他表忠心,以他马首是瞻的蠢货,他可就顾不得了。

    下朝之后,漓莫欢将气色不好的怀阚拦了下来,怀玉路过两人身边的时候,斜眼瞟了眼怀阚,什么都没说,迈着沉稳的官步,朝宫门口走去。

    有些事情,阚儿总归要学会自己面对。

    漓莫欢收回看向怀玉的视线,看着怀阚笑了笑,“还望怀少卿早日查出刺杀本宫的凶手,否则……若是父王动了怒,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了。”

    怀阚连忙朝着漓莫欢行了一礼,回道:“臣自当秉公职守。”

    “但愿如你所说。”漓莫欢冷笑一声,视线在怀阚发青的眼皮底下扫过,幽幽道:“虽说案子重要,但怀少卿也得注意身体,若是劳累过度,我们漓国岂不是缺了一位良臣?哈哈哈……”

    漓莫欢笑着,拂袖而去。

    望着漓莫欢肆意孤傲不可一世的背影,怀阚死死捏紧了手中的拳头。

    这人,分明就是在诅咒他因劳累过度而死。

    怀阚静立在原地,半晌没动,后面经过此地的官员都象征性地和他打个招呼,他大都抬手回以一礼。

    连绵起伏的红砖青瓦一直从天边延伸到了宫门口,怀阚出宫门的时候,发现怀玉的软轿还未走,忙上前请了安。怀玉令他上轿,两人一起回了丞相府。

    在宫墙的另一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云彩在傻笑,在她隐在袖下的手中握着一支银钗,如果仔细看,那银钗和叶非言当初在皇城外为了换一身衣裳而交给小娘子的银钗,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