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要对古枰下手了,也就在这一时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聂欢歌松开了古枰的胳膊,“噗通”跪到了地上,哀求着说:“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这样逼他。求求你们了,你们再这样逼他,你们都会死的,我再也不想看到那种场面了……”
聂欢歌的话的确让众人吃了一惊,六个大汉也停下了手。
羊舌乔杰听完之后也站了起来,到聂欢歌面前,用手托起她的脸,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聂欢歌颤抖着说:“求你放我们走,不过再逼他了。不然你们真的都得死。我没骗你们,全都是真的。”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聂欢歌脸上,羊舌乔杰真的发怒了,大声骂道:“为了和这个小子在一起,你竟敢编这些话来吓唬我。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
说完之后,羊舌乔杰又举起了手,想把第二个耳光再打到聂欢歌的脸上。
在他的手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刚才被关闭的屏幕突然启动了,羊舌浑涯的影像出现在了上面。
接着传出了羊舌浑涯的声音:“小杰子呀,让你的人把所有通讯工具都拿出来。”
羊舌乔杰让这突如果其来的变故整懵了。他怎么也想不通,羊舌浑涯会出现在屏幕上。
古枰过来把聂欢歌从地上扶起来。叹了口气,低声说:“你这一不小心,就把他们害了。”
聂欢歌起来拽住古枰的胳膊,说:“放过他们吧,求你啦。”
古枰说:“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聂欢歌这才有点儿释然,可是她却不明白古枰刚才说的话。
屋里的人除了古枰和聂欢歌之外,他们都把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拿了出来,放到了羊舌浑涯通过视频可以看到的地方。
羊舌浑涯说:“让那一对小情侣出去吧。不要打扰人家。”
古枰这时冲着羊舌浑涯挥挥手,说:“如果你要是说了算,我们就走了。”
古枰带着聂欢歌往外走,这时候已经没人敢拦他们了。
古枰和聂欢歌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羊舌浑涯的声音说:“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不要走出这房间一步。等着我。”
聂欢歌听完好奇的要回头看一眼。古枰拉了她一下,说:“我们还是走吧,这个地方有点乱。”
古枰带着聂欢歌回到自己包房的时候,包尔冬,纪敏等人果然没走,一直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古枰此时觉得,他们还真可以成为知心的朋友。
包尔冬和纪敏等人见古枰竟然把聂欢歌带了回来,而且两个人还完好无损。觉得十分惊讶。
纪敏问聂欢歌:“刚才我看羊舌少爷执意要把你带回上津,怎么,古枰同学去了他就改变主意了?”
聂欢歌笑了笑说:“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俩运气好,赶上羊舌大教主有急事要他们办,这才放我们回来的。”
聂欢歌这样说,当然是古枰授意。这样解释虽说有点扯,但是还符合逻辑的。
众人自然感觉到非常庆幸,但是这个是非之地也不能久留。古枰说:“不如这样,为了感谢大家今晚上为我俩担心,我请大家去烧烤怎么样?”
众人都非常赞同,因为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之后,肚子都觉得有点饿了。
众人一同往外走,古枰和聂欢歌走在后面,古枰悄悄的把那张卡塞到聂欢歌手里。聂欢歌幸福的吻了一下古枰。
……
羊舌乔杰一通懵逼。但是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按着羊舌浑涯的话去做。
其实也没多长时间,有十几人黑衣人从外面进来,羊舌乔杰知道,这些都是教会的人。领头的他也认识,是教会的大护法,明道尊者。
明道尊者进来给羊舌乔杰行了一个礼,说:“跟我们走吧,教主已经到了。”
羊舌乔杰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听明道尊者的安排。
走到门口的时候,明道尊者又问了一句:“刚才那些人是不是一个都没少?”
羊舌乔杰拍着胸脯保证:“全都在呢,一个都没少。”
明道尊者说了一声:“那就好。”然后向外面走去。
众人跟着明道尊者上了一辆大客车,大客车的电吸门缓缓关上,然后启动。
大客车在黑暗中行驶着,唯有两个大灯划出的亮光在摇曳不停。车里安静的很,没有一个人说话。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大客终于车驶进了一个物流中心。
这个地方应该是已经出了冒州。羊舌乔杰顿时感到身上四处冒着凉气。
客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库房。库房里灯火通明,餐桌、椅子,都已经摆好。上面的餐具和食物也都准备齐全。食材之丰富,烹饪之考究也和羊舌家族的身份相得益彰。
众人还没有下车,就看到羊舌浑涯已经等在那里了。羊舌乔杰见到叔叔,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时候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他第一个从车上下来,走到羊舌浑涯面前,说:“叔叔,这么晚让我们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羊舌浑涯笑笑说:“想和你聊聊天。”
羊舌乔杰更是懵逼。这大半夜的,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这老头子是不是有病啊。
羊舌乔杰也只能这样想一想,却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能按着羊舌浑涯的安排,各自坐好。
叔侄两个单独在一个餐桌上,羊舌浑涯拿起酒给侄子倒酒。羊舌乔杰慌了,急忙站进来要拿叔叔手中的酒具。
羊舌浑涯说:“你坐下。”声音中透着一股威严。
羊舌乔杰心头一颤,只好乖乖坐下。
羊舌浑涯转而又笑着说:“你今天你听我的,坐着不要动手,只管喝酒就好。”
羊舌乔杰不知所以然的说了一声:“嗯。”
羊舌浑涯又把一块肉放到他盘子里,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羊舌乔杰说:“到下个月就三十二岁了。”
羊舌浑涯点点头,说:“我想起来了,你是三十二岁,你出生的那一年,也是我进山修行的那一年。”
羊舌乔杰说:“叔叔还是想起我了。”
羊舌浑涯说:“我们见面不多,今天我们就好好聊聊天怎么样?”
羊舌乔杰说:“侄儿全听叔叔的。”
羊舌浑涯看了看他,轻叹一声,说:“我们聊些什么呢?”
羊舌乔杰说:“不如聊聊你修行的事吧,这可是我们年轻人都想听的呢。”
羊舌浑涯笑了,说:“好吧,咱们今天就聊一聊我修行中的一些感悟。怎么样?”
羊舌乔杰说:“好啊。”
羊舌浑涯说:“我在修行当中,偶尔考虑过一个问题,就是善与恶的问题。这个问题可能说起来太复杂,不如我们换个说法儿。比如我们羊舌家族,这么多年以来,有没有人犯过罪呢?”
羊舌乔杰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我们羊舌家族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受过法律的制裁,可以说我们的家族没有罪人。”
羊舌浑涯点点头,用赞赏的语气说:“不愧是法学博士。你说的很对,法律是衡量罪恶的唯一标准。用这个标准来说的话,我们家族的确没有罪人。”
羊舌乔杰说:“叔叔说的这些和修行有关系吗?”
羊舌浑涯说:“当然有关系了,修行重在修心,修心往往就是善恶之间的顿悟。比如说你吧。听说你十二岁那一年,因为和同学发生口角,用刀杀死了对方,是不是犯罪呢?”
羊舌乔杰有点儿惊讶,说:“叔叔连这事儿都知道了。可是我那时还是个未成年人,不在法律制裁的范围之内。所以也谈不上犯罪。”
羊舌浑涯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的确不是犯罪。你十六岁那年,你醉酒之后无证驾驶,在上津大学院内撞死两名女生。是不是犯罪呢?”
羊舌乔杰疑惑的看着叔叔,说:“叔叔你在调查我,可是那件事情官方都认定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了,怎么能说是犯罪呢?”
羊舌浑涯看看侄子说:“这件事全天下的人都记着呢,还用我去调查吗?不过你刚才这种说法儿也说得过去。不管什么原因,官方认定你无罪,所以你是清白的。你这种事情太多了,如果这样说下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说最近的吧,两个月前你还把一个农民工逼得跳了楼,也没人对你追责吗?”
羊舌乔杰心里有点发慌,问道:“叔叔,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
羊舌浑涯说:“我之所以提起以前的往事,就是想问问你,你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看?”
羊舌乔杰怔了一下。说:“今天晚没发生什么事啊。我能有什么看法?”
羊舌浑涯说:“那个姑娘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了?”
羊舌乔杰听叔叔提那个姑娘的事,顿时心里轻松了许多,觉得就这点儿小事,弄得这么紧张兮兮,叔叔也真是小题大做了。于是他笑着说:“那个姑娘能有什么事儿,无非就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羊舌浑涯现在却没有了笑容,说:“咱们现在权且把它当成一个玩笑。如果说你因为杀死同学,还有车祸致两名无辜的女生死亡,或者说因为逼死了一条人命而受到了法律制裁,你委屈吗?”
羊舌乔杰说:“叔叔,你没事吧,咱们这个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受到法律制裁。咱们可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羊舌浑涯又说:“你这样说,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岂不是太委屈了吗?”
羊舌乔杰说:“叔叔,你今天这是怎么啦。那些底层人的委屈和咱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向着外人吧?”
羊舌浑涯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如果因为今天这个小小玩笑,要杀死在坐的所有人。你觉得委屈吗?”
羊舌乔杰已经笑出了声音:“叔叔,你酒喝多了吧,有谁会为这点小事儿杀人,况且杀的还是羊舌家族的人,他是疯了吗?”
羊舌浑涯没有理会侄子的态度,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扇那个姑娘的耳光呀?”
羊舌乔杰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起来了,是她威胁我,说什么,如果我激怒了他的男朋友,会把我们全部杀掉。叔叔,你知道我们家族的人最讨厌别人的威胁了,我怎么可能不打她耳光呢?”
羊舌浑涯笑了,是那种极其冷漠的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她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救你。遗憾的是,你却放弃了。并且还打了她的耳光。”
羊舌浑涯的笑,让羊舌乔杰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从叔叔的笑容中,看出了不可逆转的绝望。
羊知浑涯接着说:“那个姑娘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今天晚上你们都得死。”
羊舌乔杰现在终于明白了,说:“叔叔,你今天晚上要为了那个外人杀死我们,这都是为了什么?”
羊舌浑涯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不是什么外人,他是我的师尊,也是我所见过的,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主宰者。凡是触犯到他的人,都得死。星源圣地的人死了,家族的叛徒死了,辰明世子死了,大宇和他的手下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吃吧,孩子们。这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