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收到纪敏的信息,让他带上聂欢歌,晚上的时候在校园内咖啡厅见。
聂欢歌问古枰到底怎么回事,古枰也是不太清楚。但是经过了那天夜里的事情之后,古枰倒是觉得包尔冬也好,纪敏也好,总之,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古枰的意见是,既然人家约了自己,是不能不去的。
聂欢歌本心里不想和纪敏多接触。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的。可是她看到古枰执意要去,也不好反驳。
晚上的时候,古枰和聂欢歌如约而至。纪敏比他们早到了一些。古枰发现除了纪敏之外,旁边还坐了一个男同学。
纪敏见古枰和聂欢歌进来,远远就迎了上来,她先是没理古枰,而是拉起聂欢歌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叽叽喳喳亲热起来。
古枰无语,只好跟在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后面。
到了里面大家坐好,纪敏叫来了服务生,然后对聂欢歌说:“欢歌,你们喝什么,自己要。”
服务生站到聂欢歌旁边,递过了一张单子。聂欢歌也没看,跟服务生说:“我们和这位女同学的一样就可以了。”
服务生收起单子,转身走了。
纪敏这时才跟古枰介绍旁边那位男同学,说:“这是我的班长,也是我们这个小团队的编导和制片,徐响。”
古枰站起身,热情的把手伸出去,说:“你好,我是哲学院的古枰。”
聂欢歌在旁边撇了撇嘴,看了古枰一眼。
那个男生也站起来,跟古枰握了握手,但是表情很平淡的说:“你好。”
纪敏对徐响的表现显然很不满,不过也没多说话。只是跟古枰说:“古枰同学是这样的,那天你答应来我们团队的事,我跟徐响同学说了,他今天想来见见你。”
纪敏说完古枰先是一怔,自已根本就没答应过什么,想不到她突然来这么一出。
古枰正在犹豫,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纪敏又说:“古枰同学,你是对自己说过的话想赖帐啊,还是有人不想让你参加我们呀。”
这时,纪敏也顺带着看了聂欢歌一眼。
聂欢歌从桌子底下踹了古枰一脚,表示愤怒。而古枰现在却是百口莫辩,毕竟那天纪敏提出这件事的时候,自己也没当众反驳。现在要是不承认,也太让纪敏下不了台。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一个男生,在这种情况下更不能不给纪敏面子。
古枰是真不想去,所以他吞吞吐吐地说:“那天我是说来着,可是我怕自己能力不行,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纪敏还没说话,徐响在一旁说:“纪敏同学,我早就说过吧,他干不了的。咱们可是一个精英团队。你说你,放着咱传媒学院那么多专业人才不用,干嘛要请一个外行啊,还是哲学院的。笑死人了。”
纪敏听徐响说完,面色也很难看,她解释说:“徐响同学,你怎么能这么看不起人呢。那天我在派对上,古枰同学可是帮了大忙的,他的水平一点儿都不比摄像专业的同学差。”
徐响不屑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能力不行,那可能就是真不行了,你可别忘了,咱们是做高端的,别让一个人连累了大家。”
古枰在一旁还没说什么,聂欢歌却坐不住了,她拍着桌子说:“嗨,我说你俩先停一会儿,都说的什么呀,谁的能力就不行了。有这样瞧不起人的吗?不就是一个摄像嘛,我现在告诉,在这个学校里,没人能比得上古枰同学。”
古枰听完聂欢歌的话,知道是为自己在鸣不平,不过看她的架势却是要和人家拼命似的。
纪敏似乎也觉得徐响的话说过头了,就劝聂欢歌说:“欢歌,你别生气,徐响这人说话就这样没分寸,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好吧。”
聂欢歌还是不依不饶,说:“不行,他必须给古枰同学道歉。”
纪敏还没说话,徐响接过来说:“我也没做错什么,干嘛要道歉呀?”
聂欢歌说:“你凭什么说古枰同学能力不够,你了解他吗?你这么主观的贬低别人就应该道歉。”
徐响说:“能力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他现在连试都不敢试,还提什么能力呀。”
聂欢歌说:“你说怎么试?”
徐响笑了,说:“这位女同学,这是古枰同学的事情,你说了也不算,你还是别在这儿添乱了,好不好?”
聂欢歌真的急了,她红着脸,古枰拉了她一下也没觉出来,说:“别的事情我说了也许不算,可是今天这事,我还真替他做主了。”
徐响笑得更夸张了。说:“同学,你也太搞笑了吧,替人家做主,也得经过人家同意不是。你问过了吗?”
聂欢歌不理徐响,转过头来问古枰,说:“今天这事儿我来给你做主,好不好?”
古枰懵了,这种经验在他的生活中根本没有过。他知道聂欢歌是为了自己。可能力大小又有什么关系呢,干嘛非要证明给别人看。以他自己的想法,既然人家说了,自己能力不行,正好顺坡下驴也就回绝了纪敏。这样以来,不仅不伤和气,自己也少了麻烦。多好的事啊。可是他看聂欢歌的样子,已经是骑虎难下。如果这时候自己退出,那么肯定伤害了聂欢歌。
聂欢歌等着古枰的答复,却发现他有些发呆,马上推了一下,说:“你可说话呀!”
古枰只好对着纪敏和徐响说:“今天的事儿,都交给欢歌来决定了。”
聂欢歌眼睛直直的盯着徐响说:“看到了吧,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响说:“检验能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实战中检验,别的都没用。”
聂欢歌说:“你说人话,别净弄虚的,听不懂。”
徐响让聂欢歌抢白也不着急,说:“给他一年的时间,如果他拍摄的作品,能拿到大众网媒的新人摄像奖,就证明我的话是错的,到那时我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古枰同学道歉,你看怎么样?”
聂欢歌虽然不知道古枰对摄像有多高的水平,但是她知道他是一个超人,这点儿小事儿怎么难得住他呢?于是她连看都没看古枰一眼,说:“好,你说话可是算数的。到时候别反悔!”
徐响说:“我说话当然算数了。如果他不能完成该什么办呢?”
聂欢歌左右看看,又想了一会儿,她的确没想出来拿什么跟人家对赌。
徐响这时宽容的说:“我看你也找不出什么东西跟我打赌,要不然这样,我也不要你什么东西,如果你们输了,你就学两声小狗叫怎么样?”
聂欢歌突然从包里拿出了昨天古枰给她的那张卡,往桌子上一拍,说:“这卡里有五十万,我要是输了,这五十万就当是给你们团队当费用了。”
纪敏察觉这事儿弄得有点儿大,她赶紧把卡拿过来给聂欢歌塞了回去,说:“欢歌,用不着这样,不用听他的。”
然后纪敏给徐响使了一个眼色。
徐响说:“拿钱赌算什么本事,我听说你歌唱得很好,如果你输了,答应给我们免费录制五十首歌曲怎么样?”
纪敏在一旁赶紧说:“这个主意好。”
聂欢歌痛快的说:“好吧,就依你。”
这时候徐响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协议,说:“你让古枰同学把这份协议签了。我们的赌约从今天就可以生效。”
聂欢歌天生敏感,又是法学专业,对形成文字的协议更是十分的警惕。她问道:“为什么还要签协议呢?”
徐响笑了笑:“如果不和我们合作,古枰同学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聂欢歌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纪敏。纪敏冲她点了点头。
聂欢歌这才将那份协议拿起来,非常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就是一份普通的合作协议,各项条款也很安全。然后跟古枰说:“没问题,跟他们签吧。”
古枰此时就把自己变成了一块木头,聂欢歌让他怎样,他就怎样,现在听聂欢歌让他签字,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在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徐响拿起来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把其中一份送给了聂欢歌,然后把另一份放入了包里。纪敏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
一切都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古枰也没再想这件事情,反而是为聂欢歌的表现有些感动。自己的一点一滴在她的心目中都这么重要,为了维护自己,都不惜把五十万直接拍给人家。五十万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聂欢歌来说,肯定是一笔巨款。
古枰不自觉的把聂欢歌揽在怀里,今天的月色晴朗,天上也是繁星密布。两个人相互依偎的朝前走。
聂欢歌轻声问古枰:“你想什么呢?”
古枰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原来这个世界在我的眼里并没有如此美丽,自从有了你之后,它忽然之间,就与往日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