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来到袁丽的房间,把门关好。
袁丽躺在床上,气色仍然很难看。古枰把她的衣服褪下来,让她赤裸在床上,察看她的伤势。
胳膊和后背伤口都是被硬物割破的,不像是人为的,应该是掉下来的过程中造成的。
脸上没有伤,膝盖骨折是落地时摔的。
受伤最严重的是头部,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裹着纱布。
如果不是异能量的守护,一定会脑浆迸裂而亡。
这些皮外伤古枰暂时不去理会,他轻轻爱抚着她,去修复破碎的能量核。
在修复的过程中,古枰能感受到凶手的残忍。他事先已经掌握袁丽的能量,所以下手的时候,才能这样准确,一击致命。
古枰想不明白,凶手运行能量的时候,袁丽丝毫没察觉。从她身上找不到一点反抗的痕迹。
出现这个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两个人的能量值相差悬殊,第二,这个人是袁丽熟悉的人,趁她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发难。
袁丽的脸色,由青变紫,紫色渐渐褪去,变成蜡黄,由黄而白,有了一丝血色……
古枰耐心地等待着,让自己的能量在她身体里运行,仿佛是无数的火种,重新点亮她的生命之火。
袁丽的能量已经重新凝聚成核,又可以自由的游荡在躯壳之内。一股悬丝般的气体从鼻孔中呼出,含在眼睛里的颗泪珠儿,也终于掉下来。
袁丽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古枰轻轻的捂住,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现在什么也不要讲。一切等到你好起来。”
安静。
在安静中迎接生命回来。
……
还没到中午,古枰从袁丽屋里出来。看到葛钰和张朵朵都在客厅里。两个人见到他,不约而同站起来。
古枰跟葛钰说:“你用七叶茶煮些水来。”
葛钰见古枰让煮七叶茶,知道袁丽已经平安。痛快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朵朵来到古枰近前,说:“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
古枰看张朵朵眼睛红红的,还有些浮肿,知道她晚上没有睡好。把她拥入怀中,拍拍她们肩膀,说:“你再去睡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
张朵朵哭了出来,抽泣着说:“哥,我害怕!”
古枰理解张朵朵现在心情。跟着两个认识不到一天陌生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出了这么大事儿,如果不害怕,那才是不正常。
古枰吻了一下她的脸,说:“你还要做我的女人吗?”
张朵朵泪汪汪的眼看着古枰,说:“嗯。”
古枰笑了,笑得坦然自若,说:“要想做我的女人就不要害怕。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呢。”
古枰的笑容,让张朵朵又看到了那个在岛上,横空出世一样的男人。她的心里踏实许多,说:“我不想睡觉,想在这儿陪着你。”
古枰无意睡觉,又想给她换一种情绪,问道:“你做饭的手艺怎么样?”
张朵朵尴尬地笑笑说:“我会下面条鸡蛋,可是刚才我去厨房看了,没有面条,只有鸡蛋。”
古枰问道:“还会什么?”
张朵朵笑一笑说:“我还会煮鸡蛋。”
葛钰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鸡蛋饼和一壶牛奶。放到桌子上之后,跟古枰说:“七叶茶煮好了。什么时候给姐送过去?”
古枰看看时间,说:“让她睡到中午吧。然后一起吃午饭。”
葛钰掩饰不住的兴奋,说:“姐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
古枰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你还是想想,中午给姐做什么饭吧。”
坐在一旁的张朵朵更是震惊了。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个死人,经过他的调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可以吃饭了,太不可思意了。她想到这儿,竟然不顾葛钰在场,把头靠到了古枰的肩头上。
葛钰撇了撇嘴,说:“差不多就行啦,哥还没吃饭呢。”
张朵朵脸一红,马上起来,照顾古枰吃饭。
……
中午。
葛钰清炖的羊肉,烫里又加了多罗树的根须。要给袁丽调理一下气息。
袁丽已经醒来,由于膝盖骨折打着石膏不方便,古枰抱着她来到外面,放到椅子上。
火锅里的羊肉咕嘟嘟的冒热气,袁丽赞叹道:“这一定是妹妹的手艺。”
葛钰听袁丽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姐,你都把人吓死了。”
袁丽却笑着说:“弟弟不让我死,我哪里敢去死呀,还是活着吧。”袁丽说完,又看到了张朵朵,说:“你是张朵朵吧?”
袁丽头上裹着纱布,面容憔悴,张朵朵也没见过她本人,一时也没识出面前这位,西塘国叱咤风云的人物。便笑着问道:“难道姐姐听过我唱歌?”
张朵朵的话不只逗了葛钰,连古枰都笑了。西塘国谁不知道袁丽是工作狂人,怎么会听她去唱歌。
袁丽笑笑说:“我没听过你的歌,但是听人提到过你。”
袁丽的话满足了张朵朵的虚荣心,她也开心地笑了。
古枰盛了一碗汤,给袁丽端过去,说:“姐,葛钰妹妹特意熬的汤,给你调气息。”
袁丽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张朵朵挨着古枰,也给他盛了一碗。然后才要给自己盛。
葛钰说道:“朵朵姐,这汤你不能喝。如果你非喝不可,出了问题别怪没提醒你。”
葛钰的话让古枰想起了徐响。他急忙把张朵朵的碗抢过来,说:“葛钰妹妹说得对,这个汤你喝不得。”
张朵朵一脸懵逼,心中暗想,这锅汤你们三个都喝得,就我喝不得。明显是欺负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心里虽然这样想,嘴里却又不能说,免得让人说,自己为了一碗汤计较。只能是心里委屈。张朵朵的眼圈儿又开始发红。
古枰看到大事不好,便把自己那碗汤推给袁丽,说:“姐姐把我这碗汤也喝了吧,我陪朵朵吃点儿别的。”
葛钰满脸的不高兴,跟袁丽说:“姐。哥这喜新厌旧也太没劲了,可不带他这样的。”
袁丽也笑了说:“随他去吧,谁让这世上只来了一个他这样的男人呢!”
饭后,古枰把袁丽抱回屋里。袁丽说;“你的眼都熬红了。去睡一会儿吧。
古枰想说什么。袁丽打断了他,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等你睡醒觉,养足精神,我慢慢跟你说。”
古枰拗不过袁丽,只好说:“好吧,让葛钰陪你。”
袁丽说:“不用她,你把朵朵喊过来吧。”
……
张朵朵帮葛钰收拾好餐具,转身往外走。她看到古枰从袁丽房间出来,回来自己房间,也跟了进去。
古枰见张朵朵进来,笑着说:“你来得正好,姐说一会让你过去陪她。”
张朵朵虽然没认出大姐是袁丽。但是从古枰和葛钰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出来,这个大姐在他们心目中很重要。听古枰说让自己去陪大姐,她没有多想,痛快地答应了。
袁丽的房间和古枰的房间没有差别,都是客房一样的摆设。张朵朵敲了敲门,袁丽从里面说:“进来吧,家里没这么多规矩。”
张朵朵走进屋里,袁丽要往里面挪身体,腾出地方,让张朵朵上床坐。
张朵朵赶忙过去扶住她说:“姐,我在下面坐着就好。”
袁丽的外伤开始痛,挪动的确困难,说:“朵朵妹妹,委屈你啦。”
张朵朵觉得大姐比葛钰强太多了,不仅和蔼可亲,还知道尊重别人。
张朵朵笑着说:“你是我们的姐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袁丽也笑了。说:“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到这儿,你不后悔吗?”
张朵朵笑着说:“我认定的男人,不会错的。我跟定他了。”
袁丽平静地说:“朵朵妹妹,姐问你个事情,要说实话呀。”
张朵朵心里咯噔一下,袁丽说这话的时候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知道她的一切事情。事到如今,她只能说:“姐,你放心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照实说。”
袁丽笑笑说:“说说你和严家的关系吧。”
张朵朵有些懵,自己刚和袁丽见面,还没说两句话,她怎么知道自己和严家关系的。难道是古枰告诉的?他只是误打误撞得罪了严家,也不知道我与严家到底什么关系。
张朵朵也是阅人无数,从眼前这位姐姐的表情上,她能看出来,这个人不怒而威,气场有着强大的震撼力。所以她不没敢隐瞒,只好照实说:“严家是我的金主。这几来无论演出,还是社交都是由他们旗下的公司安排。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和严家分不开的。可是自从那天,哥当着严公子的面说出那些话,他们就说我骗了他们,把我给封杀了。还让蒋爷追着我要债。”
袁丽说:“严至树是你的男朋友?”
张朵朵听袁丽都能叫出严家少爷的名字,更是不敢隐瞒。急忙摆着手说:“不,不是的,我跟那个严家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袁丽看了张朵朵一眼,故意用置疑的语气说:“这就奇怪了,你既然和那严家少爷没有男女之间的关系,他干嘛要吃弟弟的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