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资料摆在老者面前。他看完之后,跟中年男子说:“这个人叫古枰,冒州人。父亲古二狗和我们是一类人。在冒州大学读书,金龙尊者屠了警察局,灭了熊老大之后,他们一家人突然失踪,不知去向。难道他和熊老大的死有关系?”
中年人沉思一会儿说:“前几天被毁灭者消灭的洛下水,也是从冒州刚到上津的。”
老者站起来,拿起两份资料又看了一遍,低声说:“又是冒州!”
一个人走进来,把一份资料放到老者面前,老者看完之后,惊讶地说:“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啊!”
中年人把资料拿过来,看了一遍,也是惊讶不已,说:“前段时间古枰被有关部门,以间谍罪处死,怎么会在临江出现?”
老者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尽快找到录像中这两个人,不管他们是谁,都要弄一个水落石出。”
……
清晨。阳光洒满临江城的大街小巷,平民们一如既往,为衣食住行而奔波。熙来攘往的人流喧嚣噪杂,昨天夜里落定的尘埃,又重新弥漫起来,在晴朗的天气里生出淡淡地雾气。
严至树的办公室在大帆船顶层,视野开阔,临江市的景色尽收眼底。他今天无意风景,早早地召集了十几个得力属下。
严至树跟他们说道:“你们分成两路,一路以会馆为起点,调取周边监控,找到这两个人的踪迹。第二路以江边排挡为起点,调取监控,寻找他们踪迹。”
众人等严至树安排完后,陆续散去。屋子里只剩下严至树一个人。他看着屏幕上的录像,正在反复播放着葛钰的画面。
画面看到紧要的地方,他就按下暂停,然后学着葛钰的招式比划两下,又摇摇头,总是觉得不太准确。
严至树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上方出现了一个画中画,画中是自己的秘书,她说:“少爷,你约的人到了。”
严至树收起架势,朝办公台走去,嘴里说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严至树在办公台后面坐好,关掉葛钰的录像,端起杯来喝了一口水。水杯还没有放回台上,门开了。
秘书打开门,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正是昨晚在老者身边的那个少年,他一见严至树,毫不客气,说:“现在全家人都忙得找不到北了,你倒好还有闲心在这儿看风景。”
严至树拿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说:“弟呀,你看哥这是在看风景吗?哥都要愁死了。”
少年不屑的说道:“你甭在这儿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我走了,爷爷一会找我,如果不在又该着急了。”
严至树见少年识破自己的伎俩,只好实话实说:“弟弟,咱们家里就你受爷爷宠爱,能不能告诉我,昨天那个女子是什么人?”
少年问道:“你说的是哪个女子?”
严至树显然看出来,少年有意为难他,埋怨道:“弟弟不带这样跟哥说话的,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谁。”
少年没有笑,反而严厉地说:“如果你问的是她,爷爷说了,不让你插手这件事。你若执意不听,我也没办法,可是要把爷爷惹恼了,你自己知道后果。”
少年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出去了。
严至树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在这个家里,好像就你一个,是他亲生的!”
……
袁丽除了膝盖骨折还需要养些日子,其余都完好如初。她现在可以坐在轮椅上四处活动,不再用人刻意照顾。
袁丽叮嘱张朵朵不要出家门,她本是公众人物,容易被人认出来。张朵朵答应的非常痛快,说:“姐,你放心吧,我听你的。”
张朵朵昨夜里踏实的睡了一整夜,精神也完全恢复。这种进入新世界的感觉真好。虽然她还不知道,后面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只是一点非常肯定,古枰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男人,能够追随这样的男人,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早饭已经吃过,古枰推着轮椅往客厅走。张朵朵站起来跟在后面。
葛钰突然说了一句:“你站住!”
张朵朵怔了一下,回过头来问:“妹妹是喊我吗?”
葛钰说:“除了你还有谁!”
张朵朵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事儿吗?”
葛钰一脸不高兴,说:“朵朵姐,大姐现在有伤在身,哥是咱们的男人。你呢,总不能吃完饭一抹嘴就走吧。这么多东西让我一个人来收拾!”
张朵朵看着桌子上那些用过的餐具,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妹妹要是不提醒我倒忘了,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收拾的。这样吧,你不用管我。以后这活都我来。”
葛钰哼了一声,说:“我看你不是忘了,而是眼里看不到这些活儿。”
张朵朵回来,戴好围裙,然后把后背对着葛钰说:“帮我系上带子。”
葛钰帮张朵朵系好围裙又要去洗碗,张朵朵转过身却把她的围裙解下来,说:“以后做饭是你的事儿,刷锅洗碗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张朵朵说完,把葛钰推出了餐厅。
葛钰往外走着说,说:“那好吧,刚才误会你啦。跟你说声对不起。”
葛钰来到客厅,袁丽却是笑了,说:“这么长是时间了,我还是头一次听妹妹给别人道歉呢。”
葛钰脸一红,说:“姐,你又说我——”
袁丽笑着说:“妹妹,有些事情不能怪朵朵,她一个当红歌星,眼睛里那有这些粗活儿。”
古枰也笑着说:“你看人家刚到咱这儿,你应该多让着点儿啊。”
袁丽看了古枰一眼,怪他不该这样说话。
果然,葛钰气哼哼的说:“用你管,你要过意不去,到厨房里帮着洗碗去!”
古枰尴尬的笑着,哑口无言。
袁丽轻声说:“活该!”
袁丽说完之后,又跟葛钰说:“妹妹,咱不搭理他,你推着去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葛钰推着袁丽出了家门儿。古枰觉得自己挺没劲的,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还是去了餐厅。
古枰到了餐厅,看到张朵朵正忙着,他走过去搭讪说:“用我帮忙不?”
张朵朵回过头一看是古枰,马上停下手里的活儿,使劲推着他往外走,嘴里说着:“你上这里来看嘛,出去、出去,让大姐和妹妹见到,我成什么人啦。”
古枰碰了一鼻子灰,一时倒是想不起来去哪里待着了。
……
院子里虽然有些冷,但是阳光明媚。轮椅压在碎石路上,沙沙的发出响声。
袁丽问葛钰:“你以前来过临江吗?”
葛钰说:“来过,不过那是一个夏天。”
袁丽舒心的笑了一下,说:“你看这里的冬天,和北方的春天一样。有多舒服呀!”
葛钰没有笑,却是忧心忡忡的说:“姐,我问你个事儿呗?”
袁丽看看葛钰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拍了拍她推着轮椅的手说:“妹妹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有什么话就痛快说吧。”
袁丽说完,葛钰沉了好一会儿,才说:“姐,你说我对哥总是这样说话,有一天他会不会烦我呀!”
袁丽听葛钰说完,哈哈地笑了起来。一直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葛钰让袁丽笑蒙了,噘着嘴不高兴的说:“姐,你是在笑话我吧?”
袁丽止住笑声,说:“我不是笑话你,是在笑你傻。”
葛钰更不高兴了,说:“那你还是笑话我。”
袁丽仰着头,指着葛钰说:“你呀,你就看不出你哥有多喜欢你吗?看你说他的时候,眼睛看都不敢看你,怕你受委屈。”
葛钰红了脸,说:“我也知道哥对我好,可我就不会好好跟他说话。”
袁丽笑着说:“至于你俩怎么说话,那是你俩之间的事,别跟我说,我也不想听。慢慢体会就是了。”
葛钰央求的语气说:“姐,你就给我说说呗。”
袁丽止住了笑容说:“说什么说!你别忘了,他也是我的男人。”
葛钰听了袁丽的话,低下头,轻轻“噢”了一声。
葛钰推着轮椅来到一个凉亭里,袁丽说:“我们在这儿坐会吧,这儿空气好新鲜啊。”
葛钰停下来,把袁丽盖在腿上的被子重新盖了一上,不让风吹进去,然后她也坐在凉亭的回廊上。
袁丽望着远处,悠悠的说道:“我有点儿想蟒儿了,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
葛钰说:“我也想它了,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上津啊。”
袁丽抓住了两只手,轻轻揉着说:“快了,这边的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葛钰刚要和袁丽说些什么,忽然她看到一个人影儿,在花坛那儿一闪,然后却不见了。
葛钰警觉起来,问了一声:“谁,出来!”
四周没回应。葛钰不敢离开袁丽去找,怕中了别人的圈套。她推起轮椅,跟袁丽说:“姐,咱回家。”
袁丽也警觉起来,看着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