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古枰和纪敏从上津城里回来,古枰又帮着把所有物品都入了库,这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严至树来过,喊古枰和纪敏去吃饭,当时让纪敏给拒绝了,她让大家先吃,不用等他们俩。
等古枰和纪敏忙完了库房里的事,回到餐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完晚饭散去。只剩下葛钰还在厨房里收拾。
古枰问道:“除了我俩之外,大家是不是都吃过了?”
葛钰说:“还有你带回来的两个人没有吃。”
古枰想起王坦夫妇,问道:“他们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葛钰说:“听欢歌姐说,他们俩吃过午饭之后,就开始睡觉,一直到现在都没醒。还告诉我给留饭,等他们醒了之后吃。”
古枰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经历了一些什么,但是从他们目前的状况来看,一定是从一场灭顶之灾中闯出来的。
古枰说:“不如这样,我和姐等他们醒了一起吃吧,劳烦妹妹再给烤两只羊腿。”
葛钰问道:“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些酒水啊?”
古枰点点头说:“好吧,这样也算是我给他们夫妇接风洗尘了。”
纪敏在一旁跟古枰说:“你别光动嘴说啦,妹妹刚做完那么多人的饭,现在又要照顾咱们,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她呢。不如咱俩跟妹妹一起弄吧。”
自从上次葛钰在纪敏升华的事情上帮了忙,纪敏遇到事情就处处为葛钰着想,像是一个亲姐姐一样。
纪敏跟着葛钰忙活起来,而古枰却东瞧瞧西看看,找不到自己能干的活儿。
葛钰说:“哥,你也别闲着,我把烤架支上,你烤羊腿吧。那个东西耗的时间长,你只要看着不糊了就好,佐料我来放。”
古枰说:“烤羊腿我会,烤架我也会弄,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好。”
纪敏笑了说:“头一次见到,让他干活这么痛快。还是妹妹的面子大。”
一直到夜深的时候,聂欢歌才带着王坦夫妇来到餐厅。王坦看到古枰亲自在那里烤羊腿等着自己,心中着实感动。说道:“兄弟,你这样,让我怎么承受得起?”
古枰笑了,说:“怎么说兄长也是救过我命的人,做这点小事算什么嘛!”
这个时候的王坦夫妇和上午已判若两人。
下午古枰和纪敏进城之前,聂欢歌就把夫妇二人的衣服尺寸交给纪敏,让她给带几套衣服回来。这时候王坦换了衣服之后,虽说还是瘦骨嶙峋,却是精神了许多。只是他的女人早已瘦的脱了相,穿什么衣服,都遮掩不住脸上深深入的皱纹,看上去比穆花还要老十几岁。
大家都入坐之后,古枰烤的羊腿也熟了,他连同烤架一起都搬到了桌子上。
聂欢歌把夫妇二人带到餐厅,看看也没别的事可做,就想转身回去。王坦的女人却拉着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去。估计是因为来到庄园之后,就熟悉了欢歌一个人,再说,从心理上对古枰还有一片阴影。
聂欢歌也是善解人意,看到她想把自己留在身边做个伴儿,也就没再说什么,便坐在了她的身边。
葛钰那边把菜早已准备好,看到人都到齐了,和纪敏一起,把菜都摆到了桌子上。接下来,把准备好的两坛上好的酱香白酒也抱上来。
聂欢歌打开一坛酒,给大家依次倒上。然后古枰就举起酒杯,想以主人的身份,说个祝酒词或开场白什么的。
但是他刚刚举起酒杯,还没开口说话,王坦夫妇先是站了起来,到古枰面前双双跪倒,痛哭流泣。
王坦说:“今天幸亏是碰到了兄弟,不然我们俩连这个节都过不去了。我这次来上津,本来就是投奔兄弟的,可是没人知道你在哪儿,最后也只好流落街头。如果再碰不到兄弟,我俩已经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古枰赶快把王坦扶起来,聂欢歌也扶起那个女人。
等大家都重新坐好之后,古枰觉得自己再说开场白也没意义了,便用酒杯跟王坦碰了一下,说:“什么也甭说啦,所有的话都在酒里,来,咱们兄弟干一个。”
古枰说完之后,一口就干掉了杯里的酒。
在吃饭其间,古枰问了王坦好几次,是发生了什么状况,才轮落到这种地步的。可是王坦回答的却是支支吾吾,言语之间夹杂着许多搪塞之词。
古枰觉得他好像有难言之隐,也不好再强加追问。
那个女人始终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小口地吃着东西,聂欢歌坐在她身边,仔细地照顾着。
等大家都吃饱饭之后,准备各自回去休息。古枰的脑子里正在想着,眼前这三个女人,自己今晚跟谁走才合适。这时王坦凑到他身边,说:“兄弟,晚上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王坦的话无意中解了古枰的烦恼。只要跟着王坦一起,聂欢歌、纪敏、葛钰这三个人谁都不会找他毛病。
古枰故意大声说道:“是啊,我们兄弟这么长时间不见,是该好好聊聊。欢歌妹妹,今天晚上你就陪嫂子一起睡吧。”
看着他们几个人都散了,古枰拉着王坦说:“走,咱们换个地方,今天晚上喝个痛快!”
古枰带着王坦到了邮轮的顶层,又从酒吧间里找出了一桶白兰地,还有一堆下酒的零食和罐头。
外面的天气已经到了午夜,还刮起了风,吹到栏杆上之后,发出嗡嗡声。
古枰倒上了酒,王坦端起杯子,一句话没说,直接倒了嘴里,然后呜咽地哭泣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哽咽地说:“兄弟,谁能想到,我堂堂一个医学专家,一辈子做了多少救死扶伤的善事,居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坦的话让古枰笑了出来,说:“我的哥哥,我刚吃饱饭,你别把我肠子笑断了,好嘛。”
王坦没想到古枰竟还笑得出来,他也停住了哭声,说:“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哥哥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古枰仍然笑得停不下来,说:“哥哥,你误会了,就是你说的那句话,救死扶伤什么的,把我给逗笑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如果说你庸医杀人,好像是冤枉你了,但你说自己做了许多善事,鬼才信呢?”
古枰说完,王坦的脸红了,只知他又想起刁难穆花的事儿,于是他说道:“兄弟,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哥哥我这次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古枰也不和他闹了,像王坦这样的人,总会有倒霉的那天,如果他能一生平安,那才是咄咄怪事呢。于是他淡淡地说道:“既然我答应咱们是弟兄了,你落难我肯定帮你。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帮你渡过生活上的难关,我可不能帮你去做坏事儿。”
王坦脸色非常难以看,说道:“兄弟,这次你如果不帮我,真的是死定了。现在有人四处追杀我。”
古枰听说有人在追杀王坦,心里也是一怔,想必他是把人家害惨了,不肯放过他才这样的。
古枰沉下了脸,说道:“你不会做事太绝,把人家逼得无路可走了吧?”
王坦听古枰这么一说,又掉起了眼泪,说道:“这一次真的不全怪我。况且在杀我的也不是一般人。”
古枰不再想听他解释,说道:“那你倒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王坦说:“西塘国有一个人体器官交易市场你知道吗?”
古枰摇摇头,说:“这种事情我从哪里知道?”
王坦接着说:“这个市场被一个神秘机构把持着,这个机构是这个市场最大的买家。每一个月末他们都会拿着大批订单进入市场,然后有大批的医学专家等着在那里,争取接到他们手里的订单。因为他们开出的价格非常优厚……”
王坦说到这里,古枰有些明白了,说道:“你就是那些专家里其中一个吧,上次你我妈的事,是不是因为接到了订单?”
王坦这次倒也十分坦白地说:“当时是这么回事儿,不是到最后也被你搅了吗?求求你,别总提以前的事行不,让我把话说完。”
王坦刚提起那个最大的买家,引起了古枰的兴趣。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肯定又和垃圾人有关系。于是他说道:“好吧,你接着说。”
王坦喝了一口酒,接着说下去:“上次我接了他们一个单子,是做肝脏移植的。我给他们找到了肝脏的来源,无论是血型、基因等各方面的指标都是没有问题的,可以说是一个最佳配型。可是过后他们告诉我,移植手术失败。一个至关重要的大人物,因此离开了这个世界。因此对我开始了追杀。幸亏有同行提前给我通报了消息,不然我们现在早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古枰对王坦的话半信半疑,他被追杀应该是真的。至于给人家找的脏器是不是跟他说的一样好,那就不得而知了。把猪肝卖成人肝的价儿,王坦是干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