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黑魆魆的什么也看不到,凡是身体挨着的地方,都是是冰冷的,徐响想喊,可是紧张得却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哆嗦,哆嗦得牙齿都在颤抖。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亮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一开始剌得徐响眼睛都疼,他赶紧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渐渐地张开指缝儿,一点点儿地适应着光明,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从眼睛上拿开。
“这是哪儿?”听着声音,徐响是一种哭腔儿。
老者就在徐响的对面,这个洞并不是很大,但是能看的出来,洞里的石头都很光滑,在这光线下面,油亮油亮的。
老者冲着徐响笑着说:“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啦。”
徐响懵了。现在他已经清楚地看到,这个山洞还没有一间屋子大,而且连张床都没有,在他眼里,这个地方不用说住人,就是当狗窝都不够格儿。
老者指着洞口里面,靠近石壁的地方,那一小堆脏乎乎,像稻草一样的东西说:“你坐上去。”
徐响知道,刚才来的路上,眼前这位老者一直带着自己飞行。他是一个异能人。如今他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想摆脱看来是不可能的,如果要想反抗,更是不可能的了。
徐响别无选择,只好按着老者的话,乖乖地坐到了上面。
徐响的坐,是平常的随意而坐;屁股坐到地上,双脚也放到地上,膝盖隆起。
老者走过来,照着他的后背用力拍了一掌,又把他双脚拿起来,折叠他的两条腿。
徐响这时候听到自己的骨头咯吱、咯吱地在响,一股钻心的巨疼随之而来。尖叫从而变成了嚎叫,眼泪哗哗地往外流着。
但是无论他如何叫喊,老者给他纠正的坐姿却不容改变。
老者对徐响的嚎叫充耳不闻,开始用手掌慢慢拍打他的身体。像是在给他做按摩,但又不完全是。
渐渐地,徐响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开始顺畅,疼痛慢慢减轻。
老者站起来,悠悠地说道:“好啦,今天就先到这儿。不过你要记住,除了拉屎撒尿,都要保持这样的坐姿,如果要是偷懒,我便不给你饭吃。”
老者把那电筒交给徐响说:“省着点儿用,不然断了电就得忍着。”
老者说完,转身要离开。徐响这时却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量,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两只胳膊死死抱住老者的腿,哭求着说:“我不要在这儿,求求你带着我离开这儿。让我干什么都行,不然,你杀了我也可以。我们真不想在这儿待着。”
老者对于徐响的哀求无动于衷,他的身形只是稍微一动,便震开了徐响的双臂。等徐响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徐响绝望地倒地上,他朝老者离开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个圆圆的,像下水井口般大小的洞口。
徐响再也没有睡意,更没像老者说的那样,盘膝打坐,而是蜷缩着,把身体紧紧靠着石壁,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洞口。
直到那洞口迎来第一道霞光的时候,徐响才懦弱地朝着那里爬过去。
……
羊舌浑涯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已近黎明,刚躺下不久,天就亮了。门铃响起来,他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个时间来找他的不会是别人,只有师尊。
古枰进来的时候,羊舌浑涯看到他也是两眼惺松,满脸愁容。
“师尊,你这是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古枰摆摆手说:“我的事儿还是先甭提了,徐响怎么样了?”
羊舌浑涯说:“后山壁崖上有一个山洞,那是当年圣天古教大师兄们,面壁修行的地方,我把他搁那里啦。”
古枰说:“徐响不比别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不知他受不受得了。”
“师尊你放心,不出一百天,他就会愚出开悟。”羊舌浑涯还以为古枰是因为徐响的事睡不着觉。
古枰把一个精致的匣子递给羊舌浑涯,说道:“这是我在蟒儿的洞里采集的龙脑菌,里面蕴涵着能量元素,你掺在食物里让他吃下,调理气息。”
羊舌浑涯接过匣子打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古枰说道:“现在天色大亮,估计徐响那小子也饿了,该给他送些吃的过去了吧?”
“是的,师尊,我现在马上就去。”羊舌浑涯说着往外走,他以为古枰也会一起出来。但是他没想到,古枰非但没有走的意思,还跟他说道:“你去吧,我还要在你这儿睡会儿,不过你要记住,不管谁问起来,你都要说没见过我。”
听完古枰的话,羊舌浑涯明白了,师尊肯定又做了亏心的事儿,怕那些小姑姑们找他麻烦,躲到自己这里来了。
……
徐响这时已经爬到洞口,看到远处的天空上霞光万道,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他的心里不免也跟一阵豁亮,心中想到,趁这个时候没有人,还不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虽然说不清楚这里是哪儿,但是只要能够离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徐响先把头探出去,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当看过之后,他才明白了什么是绝境难逃。
这个山洞正地一处陡壁的中间,下面是一眼不见底的深渊,上面是耸入云霄山峰,洞口四周光秃秃的,草也没有一根儿。如果想从这个地方逃出去,除非自己长出了翅膀。
徐响的目光绝望而贪婪,他忽然有了一种轻生的欲望,这个念头也就是想了一下,却没有足够的勇气。
“呵呵,到什么时候,你鼓足了勇气,可以从这儿跳下去,就开悟了。”
那个老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徐响心中一惊,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老者是何时进来的。
徐响惊诧地回过头来,说:“你是人还是鬼?”
老者仍然笑呵呵地说:“年轻人,你以为眼睛看不到的东西都是鬼吗。如果那样,这就是一个鬼的世界了!”
徐响跟着老者又进到里面。老者把手里的食盒往地上一放,说:“我昨夜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徐响愣了一会儿,说:“你什么也没说,更没说过要带我走。”
老者止住了笑容,冷冷地说:“这是头一次,你忘了,我不追究你。我再说一遍,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就不会轻易地放过你啦。”
徐响这时想起了一个古老的故事;当初几个杂技艺人,在山上抓住了一只猴子。他们把猴子装到船上,准备运往大陆。在运输的过程中,猴子想逃跑,可是跑出船仓之后,却发现四周都是茫茫大海,于是它深感绝望。
后来到了大陆之后,猴子发现,眼前没有了山,也没有了取之不尽的果实,如果离开那些艺人,也是死路一条。
于是猴子便狠下心来,跟着艺人们学习各种技能,还学着他们抽烟,喝酒,勾引女人。学会这些技能之后,就发挥到了舞台上,很快,这只猴子成了家喻户晓的名星,这个时候,那些曾经打它,骂它的艺人们,在它的面前都变成了奴隶。从那时开始,猴子就开始享受幸福的生活。
这个故事让徐响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对眼前这个老头说的话,百依百顺。
老者又给了徐响一次警告;如果他再不认真的按着老者的要求,打坐修行,就会得到惩罚。
昨天夜里,徐响一直都是在惊恐之中,只是记住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至于后来的许多细节都记不得了。
老者又一次给他摆正姿势,徐响觉得这一次,并没有上次那样的疼痛,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难道昨天夜里的疼痛,一多半都是吓出的?”徐响暗暗想着。
老者又从细节上讲了许多,这一次徐响都认真的记下了。
老者这次离开的时候,徐响没有了苦苦的哀求,因为他知道那是无济与事的。随之而来的,是他见到老者在这山洞里来去自由的身影,也给他燃起了希望。总会有一天,自己也能像这老者一样。
徐响的这个想法儿,渐渐在心中凝固成了信念。也正是这种信念,让他一丝不苟的,按着老者的教诲,坚持地做下去。
……
古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下午。他走了房间,看到羊舌浑涯也在,第一句话就问道:“这一天有没有人在找我?”
羊舌浑涯看到古枰的样子,笑了出来,说:“还不是朵朵姑姑和欢歌姑姑到处找你,让你去大姑姑那里托人情,早些把那两个姑姑放出来。”
古枰轻哼一声,说:“放她们出来干嘛?还让她们掐架啊。老羊,昨天你是没看到,那真是太可怕了,哪里还是我认识的女子呀,简直就是两只母老虎。”
羊舌浑涯苦笑着说:“师尊,她们找你都找急了,如果知道了是我在骗她们,倒霉又是我。师尊,你就可怜一下弟子,那些小姑姑你都惹不起,干嘛总让我去招惹她们呀。”
古枰看着羊舌浑涯可怜巴巴的样子,知道这些女人们平时没少欺负他,但是现在他又不能低头认错儿,于是强颜说道:“做为一个弟子,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师尊付出,还叫什么弟子?”
古枰说完话,羊舌浑涯委屈地差点哭出来。说“弟子知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