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庄园里有点儿乱。邮轮从临江运货回来,崔淑珍就会带许多人过来。忙着卸货、运输。把往日里宁静的庄园弄得乱哄哄的。
哈莫妮妮为了躺开崔淑珍,也回到了自己的星罗宫。洛寒喜欢清静,一到这时候,就躲到大棚里,去的茄子、青椒去做伴儿。剩下的人都不要说什么,因为都是崔淑珍是古枰的大姐。
洛寒在庄园里不管到哪儿都带着古小西,而古小西也喜欢做洛寒的跟屁虫儿。洛寒对古小西越来越亲热,觉得这个小丫头哪儿哪儿都好。
古小西有时见到洛寒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声音,有些厌烦的时候,就说道:“姐,你看这些人,一来咱庄园全都弄乱了,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洛寒笑笑说:“你这个小丫头事儿还挺多的。这也是咱家大姐的事儿。随他们去吧。”
古小西不像华羽,从心理上惧怕洛寒。她是觉得洛寒和古枰他们一样,都是自己的亲人。只要是有事让亲人不高兴了,她古小西就认为是错的。这样的感觉,她对崔淑珍就没有,所以,她想是崔淑珍搞乱了庄园,让所有人都不安生。
在庄园里帮着崔淑忙里忙外的,除了羊舌浑涯之外,还有严至树。有他们两个在,崔淑珍轻闲了不少。特别是羊舌浑涯,凡是能不让崔淑珍动手的,他一下都不让她碰。看上去是生怕把这个老太太给累着。
崔淑珍在庄园里忙着这些事情,尽可地不和洛寒碰面。即使是两个人不经意间碰到。也都是非常礼貌地,打个招呼儿,然后擦肩而过。两个人对此都习以为常,似乎有什么事是心照不宣的。
这天早晨,洛寒带着古枰小西在大棚里施肥,崔淑珍从外面走进来。
自从码头上有了运货的差事,崔淑珍和羊舌浑涯就没来过大棚,洛寒又见到是崔淑珍一个人来,便知道是她找自己有事儿。
洛寒站了起来,笑着说:“大姐,你找我有事儿啊?”
崔淑珍有些窘态,含糊其辞地说:“妹妹,我找你说、说点儿事儿可以吗?”
洛寒却是笑了,说:“大姐,虽说现在弟弟不在这儿,咱们也是一家人啊,用不着这样吧?”
洛寒的话让崔淑珍更是不好意思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古小西。
洛寒领会了崔淑珍的意思,跟古小西说:“小西妹妹,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跟大姐说点儿事儿。”
没想到崔淑珍却说道:“妹妹,你能去我那里一趟吗?”
洛寒看崔淑珍的神情,觉得今天她要说的事儿可能有点儿大,于是说道:“那好吧。”
洛寒拍打了一下身尘土,和崔淑珍走出了大棚。
崔淑珍带着洛寒回到自己的住处,进来之后她就把门反锁上,她来到洛寒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洛寒吃了一惊,急忙俯下身去搀扶她。可是崔淑珍却是老泪纵横,说道:“妹妹,求求你救救我们吧。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我们啦。”
洛寒把崔淑珍搀扶起来,说道:“大姐,别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面对弟弟呢?”
崔淑珍说:“原来我是有些事隐瞒了你的,可那也是迫不得以,这一次是这个世界所有国家联合在一起,要把我们消灭掉。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这些人真的就死定了。”
洛寒把崔淑珍扶起来,等她坐好之后,微笑着说:“是他让你来求我的吧?”
崔淑珍明知道洛寒指得是乐思城,她说道:“这是关乎着我们这些人的命运,不只是他的。”
洛寒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不是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
崔淑珍说:“是的,他们先是把这个国家的经济搞跨。然后又释放了病毒。现在五路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完成,随时都可能发动进攻。大进攻的开始,就是西塘国灭亡之时,现在这个国家的军队如同虚设,沙毕委员长带着全家都跑到东亚国了。”
洛寒说:“做事终归都是有报应的,也都怪你们,把一些事都做绝了。”
崔淑珍听了洛寒的话低头不语。洛寒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他们这些人,这个世界还会安宁下去。
洛寒说道:“大姐,你别怪我,我到这儿里你们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可不是来做拯救者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让弟弟把临江的堡垒让给你们。”
崔淑珍满脸的失落,她明白洛寒不想卷入这场战争。把堡垒让出来给他们藏身,已经是她做的最大努力了。为此,她的身份也有了本质的改变,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洛寒接着说:“你回去告诉那个人,不要擅自去碰那毁灭之书,我就是我的底线。如果他敢触碰,我定让他灰飞烟灭。”
崔淑珍点着头,说:“我们知道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妹妹,上次你去了他的羊汤馆,从心里他也是对妹妹万分感激的。妹妹放心,妹妹的话他一定不敢不听的。”
……
当邮轮再次进入临江堡垒的时候,上面不再是乐薇芸和张朵朵两个人,而是包括徐响在内的,所有的家人全都来啦。由于西塘国的信息设施已被全部摧毁,无法取得联系,提前古枰毫不知情。这回他看到上津的亲人和熟人儿们一个没剩,全都来到了堡垒,惊讶之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可是这些人刚来不久,洛寒就通知古枰,让把堡垒跟大姐崔淑珍做一个交接。然后大家一起去普多米岛。
洛寒的决定古枰只有照办。让张朵朵和纪敏把堡垒里的情况详细地介绍给崔淑珍。
崔淑珍本来对这堡垒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当年严古国修建这个堡垒,也是为了他们这些人。
交接完成之后,古枰带着家人们登上邮轮,要去普多米岛。堡垒里只剩下了崔淑珍和羊舌浑涯。
临走时古枰跟崔淑珍说:“大姐,等你把他们安排好之之后,就是普多米岛找们。”
邮轮出了堡垒,绕过临江城之后就进了大南洋,他们这一路上看着到多国舰队在西塘国的海域上枕戈待旦,大战一触即发。
一路上洛寒一句话不说,古枰还以为是他的心情不好。过来安慰说:“姐,把堡垒让大姐安排那些人,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扭,其实说真的,我心里也别扭着呢。这些垃圾人我也恨不能……可是有大姐在,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洛寒瞅了古枰一眼,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为了那个,而是为了你。你总是这样,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让人怎么省心呢。你若是成熟了,何苦我这么费劲!”
古枰不明白洛寒的话,又以为她是在训斥自己,低着头说:“哦,我知道了。”他说完之后,转身就想离开。
洛寒说道:“你回来。”
古枰站住了脚,很不情愿地又坐到了洛寒的身边。
这一次洛寒不仅拉住了他的手,还语重心长的说:“弟弟呀,现在应该把你老爸的那些本事学过来,哪怕是十分之一也好啊。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总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怎么得了。听姐的话,我只知道你只要打开记忆区间,想学什么,就没有学不到的。”
古枰嘟囔着说:“姐,我学那些干嘛呢。好烦人呢。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有你,还有……”
洛寒嗔怪地说:“你下面是不是又该说,还有那些姐妹们呢?我看你呀,就是一个酒色之徒,没有一点出息。”
古枰听完洛寒的话倒是笑了,说:“姐,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想做个酒色之徒呢,这世上哪有比花天酒地还好玩的事啊!”
洛寒气得打了他一巴掌,说道:“你快给我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真是活活被你气死了。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好嘛!”
古枰乐癫癫地从洛寒屋里出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够累的了,再听洛寒一番说教更是受不了啦。
古枰出来之后,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应该去看看徐响。
徐响这次被带着出来,古枰还没见到他呢。他只是纪敏提过一次,说是徐响和以前判若两个,像是一个哲学家。
当时古枰听了还觉很好笑,当初自己这个哲学系的学生,到现在成了这个屌样子,没想到阔少一样的徐响却深沉起来。
古枰这一路上还在想,徐响忽然见到自己,他会怎么样呢?不会就哲学问题和自己辩论一番吧……
古枰来到徐响的仓房门前,轻轻地先是敲了两下门儿,里面静静的,没有回音。
古枰暗想;难道屋里没人?这个时候还没到开饭的时间,他会去哪呢?
古枰又轻轻地敲了两,然后他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了一下,他听到里面传出了鼾声。
古枰却是笑了,原来这小子在睡觉呢,只怪自己这门敲得太轻了,没有惊醒他。
古枰开始有些犹豫,他拿不定主意,是让他接着睡呢,还是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