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跟沈洁解释说:“咱们飞鹰队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有不了多久,更大的事情就会发生,让你们现在军营里,的确是受了委屈,不过你放心,等任务结束了,我会翻倍的补偿你们。”
沈洁还没说话,一旁齐雨瞪大了眼睛,说:“你没骗我们?”
古枰说:“不然咱们拉勾儿……”
齐雨说:“拉勾儿就拉勾儿,到时候你要是说话不算数,看我们姐妹们怎么收拾你。”
肖红从屋里把饭给古枰端了出来,一碗稀粥,一个黑馍,还有半块咸菜。
肖红见齐雨又在跟古枰过不去。她便拧着眉头,说:“你们都是看着古枰队长好欺负啦,一见面就没个完,还让不让人吃饭啦……”
齐雨不高兴地说:“你们现在当不会闹啦,看看你们现在,再看看我们,都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啦。”
肖红说:“古枰队长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你们了吗,怎么。还不让人吃饭?”
齐雨不再说话了。肖红把饭菜摆到古枰的面前的石板上,说:“古枰队长,快吃吧,不然这东西放凉了更难以下咽。”
古枰看看彩霞,说:“现在冒州城的粮食供应问题还是没有办法?”
彩霞叹了口气,说:“是啊,现在老百姓手里都没有粮,不过这些天的调查发现,今年冒州的粮食产量并不低,可是粮食都去哪儿了呢?”
古枰的肚子真有点饿了,他端起粥喝了一口,觉得比昨天又稀了不少,再下样下去,粥都喝不上了。
现在这种情况,城外的驻军是指望不上,如果是二百多人的队伍,他们还养得起,可是一两百万的冒州百姓,甭说是他们驻军,就是整个西塘国都养不起。
彩霞强行打开了冒州委员会的战备粮库,这才给冒州的百姓解了燃眉之急。可是这些粮食就是挡人头配给制,也维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么以后怎么办?
古枰也没碰到过这样和情况。在普多米岛,一切都是袁丽操持着这些事,纪敏管里具体事务。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过。要是这一两百万人都饿了肚子,事情可就大了。
现在的事让古枰都拿不准占领了这个冒州城是好事儿还是坏事了。
彩霞看到古枰又是愁眉不展,她想也是怪自己无能,什么事都得让古枰跟着费心。着实的心里过意不去。
她笑笑,跟大家说:“这段咱们还得过艰苦的日子,别去城外军营里打秋风了。如果让冒州的百姓看到,咱们和他们吃的不一样,这刚聚起来的民心,可就又会散了。”
古枰愧疚地说:“委员长,我前些天刚说过,不会再让你们受苦,可是你看看现在……唉,这也都怪我,怪我没把事情想周全。”
彩霞说:“古枰队长,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现在西塘国都是这样子,咱们打开了官仓,还能应付了一气,别的地方说不好还不如咱们呢。”
古枰深思了一会儿,说:“大家想过没有,城外驻军的粮食是哪里来的?”
古枰说完,又问彩霞说:“委员长,咱们这些天没有往城外运送粮食吧?”
彩霞摇着头说:“粮食咱们自己还不够吃呢,怎么可能给他们运出去。”
古枰说:“对呀,他们的粮食既然不是从冒州运过去的,那么是从哪里来的呢?前段时间我从临江往上津的路上,碰到了地罗国的军队,他们的物资也是非常的丰富。现在联想起来,在西塘国,现在不饿肚子的,只有军队和政府的官员,还有资本家们。他们一不种地,二不产粮,可是那些粮食是从哪里来的呢?”
古枰的问题让彩霞也是一阵懵圈,说实话,她以前就是带领着飞鹰队到处打打杀杀,什么的,管理一个城市,这么大的事想都没想过。现在只是凭着一腔热血,一味的蛮干,至于里面的玄机,仍然一无所知。
沈洁在一旁说:“古枰队长,这事情我们倒是有所了解。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工地上,现在大主教的行宫已经完工了,我们又被派去修路。我们修的路段是通往东门那条路,我们在修路时候,常看到成队的马军源源不断地往军营里拉东西,马车都是蓬布盖着。看不出来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都是日常用的那些东西。”
古枰现在也是觉得头疼,这些问题他也搞不懂,现在想一想,不管是袁丽,还是纪敏,她们俩个那怕有一个在这儿,问题也就马上明朗起来了。
古枰跟沈洁说:“你回去注意一下他们运送物资的规律,然后告诉我们,等摸清了情况,咱们再想办法。”
沈洁说:“古枰队长,这算是交给我们的任务吗?”
古枰说:“当然是任务。等我们把他们的物资来源摸清楚了,说不好可以救冒州城呢。”
古枰喝下了那碗粥,肚子里咕咕地一阵响,那个馍也没顶了什么。他看看天色已经不早,说:“都早点儿去睡吧,吃的这点儿东西不抗饿,闹不好一会儿又睡不着觉了。”
彩霞说:“古枰队长,今晚你去我那里吧,咱俩接着再开一个会。”
古枰还没说话,肖红抢白着说:“委员长,你又是想假公济私,姐妹们,咱们答不答应呀。”
沈洁第一个说:“我们当然不答应。除非是古枰队长自愿的去你屋里,委员长不带这么耍赖的。”
彩霞见自己的话惹了众怒,赶紧站起来,笑呵呵地说:“好啦,好啦,我惹不起你们,今天这个会不开了总成吧。”
彩霞说自已回屋了。几个人这时盯着古枰说:“古枰队长,你今天晚上要睡到哪儿呀?”
古枰说:“我这肚子不舒服,得去方便了,有什么事咱们回来再说,好吧。”
包尔冬已经把那个废弃的仓库装饰一新,以前的原料库房,杂货库房都给隔成了一个个小屋子,让那些委员们,还有原先机关里的头头脑脑的住在里面。又把那个几千平米的钢材库让人收拾出来,把地面清理干净,在上面搭建了隔层,形成了一个隐密的看台。看台的下面空荡荡的,只是在正中间的位置钉上了几个粗笨的十字桩。
看台是用隐形玻璃封闭起来的,人在里面看外,十分的清楚,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由于刑具十分有限,包尔东让人把食品库房分割十几个区域,在那些区域里分别养了毒蛇,蝎子,蚂蚁,蚊子,猎犬什么的,一旦用起刑来,既不费力,又不用和犯人面对面。
古枰觉得包尔冬做的这些倒是合他的心思,自己没有用错人。
今天是定好的,审陈明的日子。古枰早早就来了。他想着这是一个开始,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如果达不到目的,那么剩下的人就更不好办了。
包尔冬带着古枰进了钢材库房。他们俩个进到了看台里。古枰笑着说:“我生平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刑讯室呢。”
包尔冬也笑着说:“为了建个刑讯室,我可是咨询了心理学专家的。空旷本身就可以让人产生恐惧,让人的意识无所适从,更容易冲破人的心理防线。”
古枰说:“管不官用,今天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包尔冬跟古枰说:“咱们这看台一共分成了十个区域,在对一个人审讯过程中,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把不同类型的人犯放到各自的区域里,他们之间相互不能发现对方,这样对他们的心理冲击,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古枰同学,你觉得今天咱们让那些人犯到看台上观看比较好?”
古枰想了想,说:“这一次咱们先让那些官员们围观一下,他们的意志都很脆弱,稍微有点惊吓,他们就会把咱们想要的东西说出来。至于那些委员们,牵扯过多利益,他们还要顽固一些。先放一放他们。”
包尔冬说:“纪天城那个老王八蛋怎么办?这段时间就属他闹得欢,可是你跟我说过,不要轻易动他,我才忍了他这么久,是不是今天把他也弄到这里来,让他好好看看,和咱们做对的下场。”
古枰说:“纪天城你看他表面粗鲁,其实心思极其缜密,而且不惧生死,他仗着大主教给他的徽章,更是肆无忌惮,认为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这样的人让他到里来是没有用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心服口服……”
包尔冬看到古枰说出这话时,眼角儿闪出了一丝冷峻的目光,他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行刑队的人押解着那些官员们陆续进场。古枰和包尔冬站在中间的看台上观察着他们的行动。包尔冬指着一个人说:“古枰同学,那个人你认识他吗?他可是声称你中学时的同学。”
古枰顺着包尔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个人个子不高,胖乎乎的,脑袋上还谢了顶……古枰摇了摇头,说:“不认识。他叫什么名字?”
包尔冬说:“他叫于圆……”
古枰震了一下,说:“你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