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见门外就走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岁,长卷发披肩,衣着时尚,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一进来,满屋子的人都迎了上去,就连原本在院子里闲话家常的村民们也都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女孩目不旁斜,径直来到四叔面前,墨镜一摘,露出一双秋水似的眼眸,张口脆生生地叫道:“四叔!”
四叔原本有些冷冰冰的表情顷刻间便绽开个灿烂的笑容,亲昵地道:“榆木回来啦!一年没见,你又变漂亮了!”
颜榆木大方一笑:“没有啦!四叔,我这次是抽空赶回来参加祭祖活动的,明天还有事儿呢,那咱们什么时候上山?”
“就等你啦!哎对了,就你自己一个人吗?你对象没跟你一起回来?”四叔问道。
颜榆木指了指外面:“哦,张恒啊,他也来啦,把车停好了就进来。”
“榆木可是咱们村儿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了,学历高不说,还找了个城里的对象,听说他还是什么公司的经理呢!”
“这下吊了个金龟婿,她爸妈可跟着享福了!”
“咱家榆木也不差啥啊,学历那么高,还在首都上过啥研究生的呢!肯定得找个厉害的对象不是!”
“不过榆木啊,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呐,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记得不?”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使得整个屋子里的氛围很融洽,但话题的中心始终围绕着颜榆木。
颜家出了这么出息的姑娘,颜洪跟刘雅洁自然也替她高兴:“榆木真是厉害的,小时候就特别聪明。”
颜榆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此时,四叔插话道:“榆木啊,忘了跟你说了,颜穆也是刚来不一会,前两年的祭祖活动你没来得成,说起来你们俩说来也有几年没见面了。”
颜榆木站着,颜穆坐着,颜榆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打量了一下颜穆,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位村民口中连连夸赞的颜榆木,也是颜家人,论亲戚还是颜穆的表妹,当年在两人还是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年纪时,颜榆木整天跟在颜穆屁股后面叫着“颜穆哥哥”。
颜穆小时候生的白净,眉眼又清秀,为此,颜榆木曾经还说过非颜穆不肯嫁的话。
前几天二叔找颜穆家借钱的事,母亲打电话闲聊时候也和她说起过,心中不免对颜穆的所作所为鄙视不已,早些年对颜穆青涩的爱慕之情像风一样早就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颜榆木冲颜穆淡淡一笑,也没走什么心,可一打眼看,发现颜穆的注意力竟全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把脸瞥过去,轻声冷笑了一下。
颜家村地理位置相对较为偏僻,但依山傍水,山上物资丰富,山下还有个很清澈的清溪泉,环境不错。
只不过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没太活泛的想法,一心只想种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尽量维持着生计罢了。
颜穆虽然看着窗外,但心里却盘算着这里以后若是把路好好修一修,建个山庄之类的旅游区,说不定也是个好的赚钱路子。
正在冥想着,有人碰了他一下,语气尖酸地提醒他道:“颜穆,干嘛呢,人家榆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回事?”
“也太能装了吧!跟我们装一装也就罢了,在榆木面前装什么?榆木哪点不必他强?”
颜穆回过神来,这才看到榆木就站在自己面前,笑盈盈道:“哎,这不是榆木吗?好几年没见了。”
谁知颜榆木趾高气昂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道:“是啊,几年没见,你可厉害了,亲戚一场,见了面都不理睬。听说你也一直在江城,这么厉害的话得是个经理级别的喽?”
“没有,我就是……”
然而颜榆木问出这句话也并不是真想听颜穆回答,她冷哼一声,把脸转朝窗外,突然眼睛一亮:“张恒来了。”
说话间,就从门外走进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梳得板正油亮。
人刚一进门,颜榆木就迎了上去,挽上胳膊,甜甜一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张恒,现在在江城一家很有名的公司做经理。”
众人像看什么似的兴致勃勃地打量张恒,四叔笑着道:“小伙子去年过年的时候回来过一次,长得一表人才的,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跟我们榆木真是般配!”
“想不到榆木也长成大姑娘了,现在都有对象了,我记着小时候榆木还老是追在颜穆屁股后面,说是要非颜穆不嫁呢!哈哈哈!”
“当初榆木她妈说反正两家关系太远,也没有血缘关系,两人让自由发展呢!榆木爸当时还不同意呢!”
“得亏不同意,看看,现在榆木找的对象多出息啊,还是公司经理呢,按电视里那话说的,这可叫高端白领,再看看颜穆,混成啥样了这是,能配得上我们榆木吗?”
“也不说人有没有出息吧,关键这人品才是最重要的!”有人白了颜穆一眼,意有所指道。
这话一唠,张恒就不乐意听了,不曾想榆木在老家竟然还有小时候吵着要嫁的男人。
心里冷笑一声,他用眼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颜穆。
穿着地摊货,浑身加起来恐怕都用不了一百块,就这种货色也敢跟自己比?
颜穆倒是礼数周到,干脆上前主动跟张恒握了个手,笑道:“你好。”
张恒嘴角一勾,收回手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手,眯眼笑道:“颜穆是吧,听说你也在江城,你在江城做什么的?”
还没等颜穆说话,颜榆木就娇笑着抢话道:“去年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他还在给个小公司打杂呢,平时就是印印文件跑跑腿什么的。”说着转头看向颜穆,“也不知道现在工作有什么变动了没?”
颜穆不以为然地笑道:“老样子,就还是给人打工罢了。”
张恒嗤笑一声道:“看样子你跟我也差不多大,,我也是给人打工的。打工并不可耻,关键是打工之间区别可大得很。就说我吧,虽然给人打工,但老板把我看得很重,很多涉及到公司机密的事情都指定要我去办,可以说这个公司没有我是不行的。”
他又不屑地瞥了颜穆一眼:“像是打杂、打印文件、跑跑腿这种工作嘛,我想是只猴子都会做,你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做着一只猴子都能做的工作,不觉得丢人吗?你爹妈真白养你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