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一副高高在上教育人的架势,让颜洪和刘雅洁做父母的心里很不舒服。
颜穆心里冷笑,面却毫不生气,笑看着张恒道:“是啊,人不分高低贵贱,不管做什么工作,只要是凭自己的劳动赚钱,就都是好样的。”
“哼,这不过是你给自己的不上进找的理由罢了,就你混成这个样子,榆木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能比得上我?”张恒故意整了整自己昂贵的西装,“当然,我这套衣服价值上万,也是凭借自己的劳动赚来的,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偷的抢的?”
一听西装价格过万,村民都惊呆了,四叔张着嘴,半天不可思议道:“啊?这一套衣服多少钱?”
张恒骄傲道:”一万二。”
“我的天哪!就一套衣服就上万块?”四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他一辈子生活在农村,城里都没进过几次,对他来说一套几十块的衣服就已经可以了,没想到张恒随随便便买套衣服就要这么贵!
村民们也纷纷惊叹不已:“一套衣服就这么贵,那一个月你要赚多少钱啊?”
“是啊,这一个月不赚个几万块,也不能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吧!”
颜氏族人的这番恭维让颜榆木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尤其是当着颜穆的面,自己跟张恒都赚足了面子。
她腼腆一笑,故作随意地摆摆手道:“也没有多少的,最近张恒刚促成一笔很大的生意,领导为了激励员工,刚给他涨了工资,一个月就十万左右吧。”
“啥,十万?!”
这不光对村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就是拿到江城去,这个工资水平也相当高了。
有几个也从江城打工回来的颜家人一听这话,纷纷凑了过来,对着张恒又是点烟又是寒暄的。
张恒是个经理不假,但是在生意场上并没有得到过如此的恭维,顿时心就飘了,开始侃侃而谈,给众人传递什么成功精神。
“张恒大哥,你这么厉害,那你认不认识江城那些特别有名的大老板?”有人问道。
张恒弹了弹烟灰,露出一丝得意地笑道:“那当然。你们都是在江城混的,虽然只是给人打零工,但前段时间江城有个挺有名的商业投资会,你们知不知道?”
话一落,马上有人点头道:“我知道啊!虽然我没资格参与那种级别的投资会,但是我们老板去了!听说去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张恒大哥,你也去了?”
张恒微顿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
他只是个部门经理,当然没资格去参加这种投资会,不过看着面前几双羡慕慢慢的眼睛,他张口就道:“是啊,我当时也去了。不过我要跟你们说的不是去没去这事儿,而是在会上有个特别厉害人物轰动了全场!”
“怎么个轰动法?”
“当天有个非常厉害的年轻人,估计跟我差不多大,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给一家公司投资了一千五百万!重点是那家公司当时谁都不看好,没人稀罕投,他就给二话不说投了。没想到这人眼光非常独到,投资过后没过几天,这家公司的业绩突然就突飞猛进,公司产品供不应求,短短几天,销售业绩就在江城名列前茅,令人望而却步!”张恒是吹得唾沫星横飞,众人听得更是津津有味。
张恒又抽了一口烟,意犹未尽地道:“这个年轻人我现在还不认识,不过他在酒会上简直是狂放异彩,令人敬仰。当然,我也不例外,毕竟这样的年轻人实在是少之又少的优秀!”
听到此处,坐在角落里的颜穆突然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笑声跟现场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张恒看发出笑声的是颜穆,顿时怒视着他道:“你笑什么?”
颜穆憋着笑,摆摆手道:“没什么,你接着说。”
张恒不屑地扫了一眼颜穆,冷哼道:“人家那才叫年轻人当中的楷模,而不是像你这种不求上进又人品不端的人,哼,这人和人的差距啊,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
颜榆木冷淡地瞥了颜穆一眼,安慰张恒道:“你别理他,跟个傻子似的,何况你说的这些东西,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听懂?”
“就是,张恒大哥说的这种投资会,他别说是进去,估计连听都没听过,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投资会是干什么的吧!”
“他啊也就配做他那份猴子都能做的小职员,还能干什么?有份儿收入都不错了。”
“依我看,他这种品行不端正的人都不配有工作才是!”
张恒冷笑一身,懒得理会颜穆,回身继续跟众人吹牛:“所以说你们既然已经在身在江城了,就不要浪费了这个机会,一定要混出个名堂来,哪怕不能像我一样混成领导器重的经理,也至少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做猴子都能做的工作,对吧?”
“对!”
“更何况,等你的地位上来了,江城那些有名的人你也就会有机会认识的。”张恒憧憬道,“唐家听说过吧?那在江城可是最牛的大家族,也去投资会了!只不过,我还没找到机会跟唐公子拉拢关系,下次一定……”
颜穆实在忍不住了,当即打断张恒,调侃道:“你说的是唐宁,是吧?”
“唐公子的大名也是你叫的?”张恒又成功地被颜穆给激怒了,“呵呵,你这种人,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认识唐公子!”
颜穆摇头失笑。
这个张恒不说别的,吹牛的本事倒是一绝,前些日子那投资会哪有他的影子?那种投资会入会人员的资格卡得非常厉害,像张恒这种级别的小部门经理根本就没有进去看一眼的机会。
“你要是想认识唐宁,我……”
“哎呀,好了好了。‘张恒打断了颜穆的话,看了一眼手表突然站起来道,“四叔,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人也都到齐了,咱们是不是该上山了?”
四叔拍拍头,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嘛!光顾着听你们说话,时间都快到了。”
张恒冲颜穆轻蔑一笑,掀开门帘就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四叔忙招呼着众人上山,颜穆刚要跟出去,突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信步走了进来,清亮的眼神在房间里来回搜寻,像是在找什么人。
四叔疑惑:“你是谁啊?”
那男人举止礼貌,见四叔问他,随即出声问道:“请问哪一位是颜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