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拍品是一副画,准确来说,不是一幅画,而是十二幅画。
是出自著名画家齐白石之手的作品,名为《山水十二条屏》,总共由十二幅画组成。画中,可以见到齐白石笔下无比美好的家园情景。
或是桂林山水,或是长天照日,又或是小桥流水,种种景象在齐白石的笔触下熠熠生辉,让人望而感叹东方那如画一般的美妙景色。
画品一展出,便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这次拍品质量这么高?一上来竟然就是齐白石的大作,看来今天没白来。”
颜穆对《山水十二条屏》感兴趣并非是因为他爱好书画,而是因为颜洪。
父亲颜洪闲暇时也喜欢在家里写写画画,虽然水平不高,但是却对这东西表现得很有兴趣,想到父亲快要过生日了,若是能拍下这组画送给他,父亲肯定很高兴。
主持人在台上纤细介绍了此画的来历,介绍完之后便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问道:“有谁想拍下这组画的吗?这画竞拍价为七千万人民币。”
“七千万?”
“高是高了点,但是这画它值啊。若是现场有懂画之人,就算是超过一个亿怕也会出手的。”
话音刚落,人群当中就有人举起了一个牌子。
主持人眼睛一亮,手朝着颜穆这边比了一下,大声道:“34号这位先生举牌一次!”
众人寻声而望,一看见颜穆的那一瞬间个个都惊诧不已:“什么?竟然是他?”
“这画可要七千万呢,不是谁都能拍得起的,他这幅样子,怎么可能买得起?”
“再说了,他懂画吗?就算是他能买得起,但这种高雅的艺术品给了他就相当于是糟蹋了好东西啊!”
见没人再举,主持人正准备敲锤定音,却在人群的另一个方向亮起了一个牌子,并报出了一个数。
“我出九千万!”
九千万!刚一出手就直接把价格抬高了两千万?!
众人兴致突然高了起来,齐刷刷转过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竟然第一件拍品就这么势在必得。
“是孟少?!”
出价九千万的不是别人,正是孟家豪。只见他悠悠然坐在那里,浮夸的大衣不知道又什么时候披到了肩膀上,右手举着牌子,左手拄着下巴,正含着笑,看向颜穆的方向。
“怪不得,孟少可是拍卖会的常客,有喜欢的东西他是一定会拿下的,关键是人家根本就不差钱啊!”
“这不对啊,我记得孟少可是只拍自己感兴趣的古玩玉器,书画这方面他没有涉猎过,就去年的拍卖会上,有一件林风眠的山水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对,我也想起来了,他对书画好像并没有兴趣,怎么今天一上来就拍了齐白石的画?”
“甭管是因为什么,反正这个34号不可能会争得过孟少,这画最后肯定会落到孟少手里。”
“那肯定,孟少是什么身家?咱们加起来都跟他没法比,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个窝囊废物,这不是鸡蛋撞石头吗?等着出糗吧!”
众人的讨论声也落入了颜穆耳中,别人或许不知道缘由,可他却不用猜就知道,看来这个孟家豪还挺记仇,刚才在门口的恩怨都给带到拍卖会上来了,竟然还想截他的拍品。
颜穆冷笑一声,很随意地就放下了牌子,没有再举起来。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来凑热闹的,更不是为了这组画,而是为了今天的压轴拍品。
这组画他刚才是想给颜洪买回去,不过在他心中这幅画也就最多值八千万的价格,再多,也就没必要要了。更何况,看孟家豪这个架势,估计定会咬着他不放,那就让给他又何妨。
这一点还真被颜穆猜中了,孟家豪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这人报复欲极强,刚才一进场,就让人去打听了颜穆的竞拍号,更是决定了一定要死咬着颜穆不放,绝不让颜穆拍到一件东西!
他本来还想着今天可能要破费了,却没想到他只是加了去去两千万上去,这个颜穆竟然就不敢跟了,一时间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哼,我还当这个被唐宁邀请来的‘重要客人’有多厉害呢,结果我刚出手他就不敢跟了,简直窝囊废一个!没劲,真没劲!”
手下猛夸赞道:“孟少,您也不想想,这个废物再厉害也就是只敢在孙经理那样的人面前装装逼,怎么可能真的比得过您啊?”
“哈哈哈,有道理!”孟家豪哈哈一笑,往椅子后面一靠,“我今天就让颜穆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财大气粗!唐宁又算什么?我就不信他来了也能花这么多钱拍下这画,哼!”
那边颜穆刚一放下牌子,周围人就稀稀拉拉地嘲笑起来:“呵,这就不举了?这也太没意思了,他举牌子时候那么痛快,我还以为他对这画势在必得呢!”
“你也不看看对手是谁,那可是孟家的小少爷,谁敢跟他对着干啊?再说这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跟个收破烂的似的,上不得台面!”
随着地下的议论声,主持人大声宣布道:“恭喜孟家豪先生,这组《山水十二条屏》由孟家豪成功拍下!”
“哗——”一阵极其响亮的掌声在会场爆发,众人纷纷站起来对孟家豪表示祝贺,孟家豪一一回以众人微笑,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颜穆,嘴角透着狞笑。
中场休息的时候,颜穆起身去了卫生间,刚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孟家豪站在走廊里抽烟。
一见到颜穆,孟家豪就走过来,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精光,毫不客气地挪揄道:“颜穆,颜先生,齐白石的那组画没有得到,我真是替你可惜啊,听说下一个拍品也不错,要不要再努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