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豪弹了弹烟灰,直勾勾地看着颜穆,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颜穆笑了笑,处变不惊道:“看来今天这事儿,还真是辛苦孟少了。”
“辛苦?什么意思?”孟家豪冷笑一声,“不妨告诉你,今天这场拍卖会我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就因为你惹怒了我,所以我今天的目的已经变了,就是要抢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何况这有什么好辛苦,该我对你说‘可惜了’才对!”
“孟少还没理解我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孟家豪怒了。
颜穆耸耸肩道:“我听说孟少向来只是对古董玉器感兴趣,对书画却毫无兴趣,今天为了我,居然还花高价买了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可不是辛苦了吗?”
孟家豪从小就对古董玉器有兴趣,频繁参加江城的拍卖会也是为了能寻到感兴趣的东西,一直对书画之类的物品闭眼不看,今天这九千万对他孟家来说虽然算不得什么重金,但毕竟是花了将近一个亿买了个没必要的东西,心中确实也有点不舒坦。只不过是这点不舒坦跟“让颜穆难堪”相比,也就不值一提了。
而现在经颜穆这么一提,孟家豪心里的那份不爽又冒了出来。
他斜了颜穆一眼,撇撇嘴道:“你当我是你?穷酸。九千万对你来说是钱,对我却简直不值一提,就算是白白扔出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孟少果然厉害,九千万随手一扔眼睛都不带不眨一下。”颜穆心念一动,又笑道,“我跟孟少可比不了,这幅画七千万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天价了,所以刚才孟少举了牌子,我才没有继续叫价。不过听说一会还有好东西,希望孟少你能高抬一下贵手,至少别让我这次空手而归啊。”
孟家豪一向最吃这一套,一番恭维听下来,他态度明显好转了,以为颜穆是怕了他,准备认输服软。于是,他头扬得更高了:“哼,知道我的厉害就好,想跟我斗,你还太嫩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至于一会我会不会放你一马,那可得看我心情。”
说罢,袖子一甩,孟家豪高傲地擦着颜穆就过去了。
颜穆看着孟家豪得意的背影,摇摇头,无语一笑。
有时候想想这帮富二代简直单纯得可笑,以孟家豪的性格,这么好的挤兑颜穆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颜穆故意这么一说,必然会激得孟家豪兴致更浓,势必更不会放过颜穆。
中场休息结束后又拍了几样东西,但那几件拍品颜穆都没什么动作,直到另外一件拍品呈了上来,是一枚蓝钻。
“这枚蓝钻不是普通的钻石,而是巴尔罗国家某任国王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曾经镶嵌在国王的王冠上,拥有至少三百五十年的历史,这枚钻石还有着美好的象征意义——爱与希望。”
主持人对着蓝钻进行了一番介绍,而后又道:“这枚蓝钻的竞拍价格为一亿两千万人民币,现在竞拍开始。”
一亿两千万。
虽然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可仍然觉得今天的拍卖会似乎非同寻常,拍品不仅一个比一个上档次,价格更是一个比一个昂贵。
上一轮刚拍下一件青铜器的人摇头感叹道:“这次拍卖会是真没白来,竟然见识到这么多好东西!”
“刚才的东西我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个蓝钻我确实看中了,要是能买下来给我女儿,多好。”
马上有人打趣道:“你是国王吗?想得美!你女儿那得是金枝玉叶,才能有福气戴着这蓝钻,快别做梦了!”
颜穆看了一眼四周,毫无征兆地突然举起了牌子。
主持人马上大声道:“34号先生!”
话音刚落,孟家豪马上跟着便举起了牌子!
“一亿五千万!”
众人再次哗然,目光不断在颜穆和孟家豪之间穿梭:“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齐白石的画孟少就是抢了这个颜穆的,怎么现在又……”
“是啊,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他妈是穿越回到刚才了吗?”
“依我看啊,这个颜穆肯定是过来凑热闹的!你们看刚才齐白石的画,孟少出价九千万他就不跟了,说明他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九千万都拿不出,现在拍个一亿两千万的这不是扯淡嘛?”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对颜穆摆了个手势:“孟家豪先生给出一亿五千万的价格,请问34号先生……”
却是话没说完,颜穆就把牌子一扔,直接打断道:“不加。”
“好,一亿五千万一次!”
“一亿五千万两次!”
“一亿五千万三次!”
全程鸦雀无声,有的是觉得价钱太高,买不起,而有的即便是想要也不敢和孟家豪叫板,怕引来他的报复。
就这样,三次无人加价后,主持人只得大声宣布道:“这款象征着爱与希望的蓝钻,被孟家豪先生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拿下!”
又是一阵惊天掌声响起,颜穆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孟家豪,却见孟家豪正一脸得意地盯着自己看呢。
周围的人皆是以嘲笑地目光看着颜穆。
颜穆对这些无动于衷,反倒心中觉得好笑,这个什么蓝钻的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就是一点恶趣味而已,现在被孟家豪给拿走,他一点也不可惜。
反倒是孟家豪,虽然明面上得意洋洋的,可一想到花一个亿多买了个自己没什么兴趣的钻石,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值得。
手下见孟家豪表情有些不对,忙问道:“少爷,您怎么了?把颜穆想要的东西都给抢走了,这不是好事儿吗?怎么不高兴?”
孟家豪没说话,冷哼一声,心道是不是到此为止了,花了那么多钱买了自己没用的,若是剩下那件颜穆还要举牌,他怕是不能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正想着,就见主持人已经展示出了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拍品一展出来,就见状态原本松垮的颜穆,突然整个身子也坐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