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惠握着的手都在颤抖,她极其激动。
“清净,真的谢谢你,没有你的优惠卡,我根本就要不到铺子。”
钱家三个女儿,就她有铺子!
这事狠狠打了钱芳儿一巴掌,钱小惠在看到钱芳儿哭闹的狼狈相,她当真是解气。
那一刻,她似脱胎换骨一般,人活了过来。
以前的她,过的日子,不叫日子,只能说是行尸走肉。
醒悟过来的钱小惠,已经开始规划以后的人生。
“铺子我想好了,”钱小惠一双杏眼亮晶晶,“我想卖鲜花。”
清净嗯了一声,她有点懵,“你会养花?”
钱小惠笑得腼腆,“家里长辈喜欢花,当初为了讨他们欢心,我就去学种花。”
后来她才认清一个现实,不讨喜并不是她无能,只要排挤在,她就永远不讨喜。
清净寻思了一番,觉得还是可行的,这年头花店不像后世那么泛滥,利润可以,但是会特别累。
照顾花朵不是用意念,而是用双手。
她看了一眼钱小惠的双手,上面有细碎的痕迹,修剪花枝的后遗症。
凡事总要试试,清净没有阻止。
在茶楼买了几盒茶叶,清净和钱小惠她们告别,回到三元村一头扎进厨房里,开始研究奶茶。
茶叶的品种,牛乳和茶叶的比例,都是要经过不断的尝试,她极有耐心,调了不下百来款。
就在清净调配奶茶的过程中,杨家庄的手工作坊,杨曲氏实在忍不下去。
人人都说许家坪食堂的凉粉极为开胃,她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
日思夜想,杨曲氏梦里都是所谓的凉粉。
她不敢去食堂买,就托了族里的杨骆氏去帮她买一碗。
杨骆氏老家是尖山岭,那里的女孩皆有一手刺绣功夫,她不参与族里的派系纠纷,和许美奂的关系不错。
最后,杨骆氏还是答应了,私底下去了食堂给曲氏带了一碗凉粉。
杨曲氏吃得极为满足,之后三不五时托杨骆氏帮忙带凉粉。
杨骆氏去许家坪并不奇怪,但连几天去的都是食堂,自然就引起了杨洪氏的注意。
洪氏跟踪了一回,发现是曲氏托人买凉粉,私下就告到杨程氏的耳边。
杨程氏顿时火冒三丈,“曲氏这小贱蹄子,胆敢背叛我,她不知我与许家有仇吗?”
带着人过来手工作坊声讨,杨程氏开口便是要让杨曲氏不再管理手工作坊。
“你不配,杨家的叛徒,赶紧给老娘滚。”
杨曲氏怀孕,情绪本就不稳定,听到对方的一番指责,顿时抱着肚子就要寻死寻活。
她哭,“谁敢撤了我职务,我就去上吊,一尸两命,便是你程氏害的。
我曲氏要是做了鬼,一定会回来讨你们这些人的命。”
哭声太过凄厉,惊动了杨族长。
曲氏担心族长包庇程氏,觅死觅活要见陈里正,“我为作坊兢兢业业,给三元村交了不少赋税,里正老人家要为我做主才行。”
这是杨家庄内部首次闹得鸡飞狗跳。
清净在厨房试喝奶茶口味,就被好友小雅给拉着去看戏。
“太精彩了,不看可惜了。两个泼妇对决,程氏也吃瘪啊。”
听得清净直呼无聊,“没必要浪费时间看泼妇对骂吧,你要是无聊,可以去看书。”
她刚说完就看到时和成从码头过来,对方明显是存了看好戏的心情。
“码头都在传,杨家有人要上吊。”
清净翻了个白眼,男人也八卦啊。
而小雅一见有同好,瞬间抛弃了好友,转头便同时和成讨论起八卦来。
“这两人原先关系不错,不然曲氏也不会掌管一座作坊。”
“哦?”时和成侧耳倾听,“真是稀奇了,怎么会闹到这地步?”
清净嘴角抽抽,在得知时和成的身份后,如今重新看他,当真是一言难尽。
唯有二字可以形容他。
戏精。
“真是演戏演上瘾了都,”清净腹诽,“早在到三元村后,相信这人已经调查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从小姑一家入手。”
想到这点,清净有点担心远在钱塘的大姑一家,也不知晋王有没有派人过去监视。
她决定九月份去一趟钱塘。
到时她兄长院试成绩出来,考中的话,可以当作一次游学,考不中的话就当作是散心。
若是陈用九同意跟着去,她也乐意,感情不是天生就有,要靠慢慢培养。
两人订婚了,她要做的便是接受,努力培养感情,让自己婚后过得舒适一些。
“到时也将小雅带上,”清净心道,“见过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小雅就不容易被拐跑。”
至于时和成,她并没有罗列在出行名单中。
众人看了一出戏,陈里正施施然过来主持公道。
“就因为一碗凉粉?”陈里正气到吹胡子瞪眼,“杨岁稔你自己调解,老夫忙得很,没有时间陪你们玩闹。”
陈里正转身要离开,杨曲氏可不敢让这位老人家走,不然自己的职务怕是要保不住。
“里正,还请您说句公道话,程氏要闹,我也是没有办法。”
陈里正也觉得杨程氏小题大做,随口呵斥了她几句,这让杨程氏倍感丢脸。
她本来就死要面子,一下就将曲氏给恨上了。
陈里正就要离开,人群中有大喊,“谁家的马车过来了?”
清净也跟着看了过去,旗幡上绣着一个“沈”字。
有眼尖的给解了惑,“沈家的人下来了,估计是沈庄要住人了。”
“沈庄不是要等到沈秀才大婚之后再来入住?”
“有人知道沈秀才什么时候回来不?”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顿时盖过了杨曲氏的哭闹。
杨程氏一听是姻亲下来,腰杆子顿时挺直,对陈里正说道:“曲氏得罪了我,这事我们杨家自己解决,不劳烦里正您老来操心。”
一句话让曲氏心里哇凉哇凉的。
然而陈里正反倒不乐意了,他一个里正竟然还得看程氏的面子,说出去笑掉别人的大牙。
要知道,一个村能当上里正的,通常是缴纳田租最多,陈里正的田地亩数在三元村排前三。
他背着手,看着从马车下来的沈家人,道:“身为里正,本就是操心的命,不管是你们杨家庄还是沈庄,只要是三元村的,都归我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