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看我这是去干什么?这朱义肯定是施了什么暗器,把方青都害成这个样子了,我现在要去把他杀了炖汤!”
“你这话倒说的轻巧,朱义身上现在装的可是仙骨,你就算套着皮子离他半尺使用魔气也会受到影响!”
小五直接是啐了三一脸,咬牙切齿道:“wcnmb,你tm这是理由?咱们都tm活了千百年了,这魔力还能跟当初比?我要是个才活几百年的小魔确实是能被你这话吓到,但你tm也不看看老娘是谁?谁还tm会被你这狗屁不通的理由唬住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老子今天才算认清你的真面目啊!你贪生怕死就一边一边凉快去,别tm妨碍老子!”
“你先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方清考虑好不好?!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去帮他?”
“cnmb,你tm什么意思?你tm咒方青呢?“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你以为我不担心方青吗?可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对吧。如果真是朱义下的手,方青真的察觉不到吗?就算真的他没有察觉,朱义手法高超,但方青那么聪明会察觉不到朱义做得手脚吗?你再好好想想,方青要是真如你描述的一样情况那么糟糕为什么那时候不让我去准备杀朱义而只是让我查朱义的身世?那就是因为方青他不想杀朱义,还对朱义产生了兴趣。你现在跑去杀了朱义,那是什么?那就是直接把主子的心上人杀死了,方青不会难受的吗?他难受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口口声声说的为方青,结果把他心爱的人杀死了,你这不是恩将仇报的嘛。有你这样辅佐主子的吗?早被主子气得斩首示众了,难不成还念你的好吗?”
小五的心绪总算是平静下来,想了想三说的话,确实是有点道理的,自己确实过于冲动了,没站在方青的立场上想过。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依我说啊,咱们主子的条件特殊,确实和你想的一样是不能排除朱义的嫌疑,但也不能把朱义一棒子打死认定他就是不怀好意的。你这个警惕性是非常好的,我是认同的,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在方青还没有下命令之前,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你也不想方青厌弃你对不对?”
小五后怕地点点头,但还是不服气地跟三开始顶嘴:“那你也给我想想,就算是主子对那厮有意思,咱们也得把他们拆散了。你是没看见方青的痛苦样子啊,我敢发誓,那绝对不是喜欢人的表情。你别一见方青对别人有兴趣了,就使劲帮人家辩护,别感情用事也适用于你!别不是做魔做久了连事实和幻想都分不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现在这样直冲冲过去又能干什么?你能伤得了他吗?现在的事实就是你分毫都伤不了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看方青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我就把这朱义绑了给主子送过去,任是不伤他分毫,也能让我安心。我现在看着这厮自由自在的模样就可气得很,先教会他三从四德也算是帮方青不是?你刚刚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也没听出你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啊。”
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和这个玩意儿讲道理怎么就这么难啊:“好好好,我知道了,但你得知道,你现在过去也不一定能绑住他,还可能会打草惊蛇,你先待在这里好好看管着他,别动他,我现在就去找张郫过来。他是有鬼魂魄的,总比我们有用,我是真不想看到你没抓到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去把张郫叫过来,我在这里看着朱义。”
“好,那你在这儿了,你千万别犯傻,千万别想着去伤他啊。”
“哎呦,我知道了,你快去!你快去!”把三推搡了出去,看着那大殿里虚伪做作的男人小五是不屑地小声嘟囔:“什么仙骨不仙骨的,天天拿这事来说。方青不都回来了嘛,方青肯定是杀了给这小子仙骨的仙人了。留下这仙人都死了的仙骨,那消失还不是时间的问题?那仙骨的作用还能跟以前比吗?又不是他自己修炼的还能真跟他一辈子啊?三就是胆小,自己不去还非得不让我去。”
三是急得三步恨不得并作一步,要再慢腾腾的,小五那个性子是拦都拦不住了。好不容易寻到张郫,这人却是在矮房里独自看着墙壁发呆。
“张郫,张郫,你在这干嘛呢?害我找了你好久,你快跟我走!”
“大人莫急,这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那义国来的大王子朱义,小五觉得他不是好人就要抓他问话,可那人有仙骨我和小五都不能动他分毫,但小五她根本不听我的,这样下去怕是要坏事,你随我过去把朱义绑了算了,也省得我担心他们俩个。”
“我不走。”
“怎么?你是担心良公子那边?你放心好了,公子要是怪罪下来我一人担着,先别想这有的没的,你先随我一起过去。”
“大人,我说了,我不会走的。”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二把手是使唤不动你了?要是主子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良公子曾与我说过,他自己也算到了有这一劫。他逃不掉的,我去了也没用。”
“怎会没用?算到的,他算到的又算什么?算到了当然是要去规避它,避免它的发生啊。难道我算出来自己就要死了,所以我就要等死吗?这事哪门子的歪理?叫我等死不就是让我去送死吗?你这不管不问的行为态度就是要让主子去死?见死不救,你也事杀死公子的帮凶!你这么做对得起公子吗?对得起他对你的信任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是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三你冷静点,你看着我。”张郫掰过三的肩膀,用厚实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三气急而颤抖的肩头,低沉的声音好像一剂镇定人心的良药让他不再那么神经质的大喊大叫了:“这几百年,你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还要这样不理智下去吗?”
“你知道些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来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无意去知道什么秘密,但是我了解你,我是所知道的事情都关于你,我看不得你这样子。”张郫轻轻抚上三的脸颊,将脸凑到三的鼻前一字一顿道:“自从你愿意与我相认,我就确信了这一点,你也希望顺其自然,不是吗?”见三没有答复,那没有眼球的黑窟窿里好像依旧溢满了温柔:“别再这么做了好吗?天命不可违,这是他应该经历的劫难,你不可能帮他顶掉所有的罪过的。”
“我只想他好好的,”三的声音有写颤抖,但很快是将要爆发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半合着眼,不愿与张郫对视:“你又懂什么?你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说不出来,站在这有什么资格来阻止我?”
“我阻止不了你的,我知道的,”张郫佝偻着肩膀有些艰难地和三的头顶向抵道:“我知道,只要我一放手,就算我不去,你也一样会豁出命地去帮他们,你是真的连死都不怕的家伙。”
“你既然知道,还……”
“可是这次你帮不了他,这是他命里该有的躲不掉的,你放手吧。”
“华良他救你,他给你一个地方能好生休养,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的欠华良一条命,你知不知道!”
张郫叹了一口气:“你都七百多岁了,怎么还不晓得只要还在世,就是为自己而活。哪有你帮别人活的道理?”
“可是这是华良啊!”三失去了耐心,继续开始大声叫嚷道:“他该死吗?你凭什么说出这些句话的?你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连是帮个忙都不乐意了?”
“我为自己而活。他该受的,我不会帮他。”
“你这白眼狼啊,白眼狼啊。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和从前那个野蛮人不一样了。但你还是什么事都不懂,只在乎自己!”
张郫轻松地就钳制住三,任三如何疯狂地挣扎,但是无用,他的魔力已经开始衰竭,他都已经抵不过一个鬼魂了。
“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让我走,你让我走好不好?小五还在那儿等着呢!我求求你了,方清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一次了!他是我的命,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了,我求求你了!我给你下跪,我真的求你!”
“张志远,你冷静一点。”
“你放了我吧,你让我和她们死在一块就当是你帮我了。”
张郫无奈,他先前就一直跟着三,直到听见华良故意让他去查朱义,他才放心不少,还窝在这小房子里盘算怎么安抚这俩忠主的货儿。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幸而这小子来找自己了,否则真拦不住傻人干傻事。食指狠掐三的后颈与后脑勺相接处的一个穴位,这个地方可以使三一瞬间灵魂和皮子相脱离。三是原生魔吞噬的魂灵原本操控皮子就不如一般的魔顺溜。张郫之前还发现张志远穿上新皮时会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昏睡,做自己和新皮子粘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算是被困在了皮子之中,而且无法行动也没有意识。这个特质现在也是张郫准备的杀手锏之一,刚好适用于现在。
张郫熟练地把三弄晕,扛起三开始往城外走,半个时辰以自己的脚力来说是完全可以把三带到安全的地方了。
大殿外另一边,小五还在着急的等着三回来。
“三怎么还不来?”偷摸监视朱义的小五发现那厮终于是有了动静,不仅是起身出了大殿,还偷听端菜小鬼头讲话,听完还不算完,这人变得奇奇怪怪的,就要往她这边来。这小五能忍?多好个逮人的机会啊!这可不是自己硬闯,是人家自己“投怀送抱”的啊!小五一个闪身挡住朱义的去路,结果还没等自己开口就被他夺去了腰间的长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还好这穿了两层的皮囊减少了大部分来自刀刃的伤害。但是因为朱义仙骨的影响,魔气反噬,内伤严重,当即在皮子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