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道不成道 > 恶行(一)
    “朱义就成这么成神仙啦?” 小孩抱着瓜子慢腾腾地挪到小桌子旁,装作看不见,不想整理床铺,哪怕自己的窝连被子都掉在地上。

    “早着呐,那老神仙还得让朱义做一次判官呢。”男人勤勤恳恳地重新铺好床铺,开始慢悠悠地洗漱,昨天也是睡得晚了,今天到中午了才起来。

    “就是判华良的事情?”小孩随意扒拉了两下额前的碎发,也就是拨了两下,放弃了,等着男人洗漱好再帮自己洗漱整理。

    “对啊,那你先猜猜华良是恶人呢,还是善人呢?”男人把长发扎起,这是这几天来小孩第二次在自己房间留宿,不得不说,就算对方是个小孩子,但在单人床上也睡得很挤,很难受。他开始怀念每天晚上来接小孩的老父亲了,他再也不想半夜被踹在脸上的脚吵醒,再也不想吐槽一个十岁的孩子说梦话全是鸡鸭鱼肉小吃甜食,宵禁之后听到真的是馋啊!

    “我不想猜,” 小孩抱着瓜子罐撇撇嘴:“朱义也不算是个好人,为啥由他来判别人的生死啊?就因为他要做神仙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你想听华良的故事吗?”男人一把薅过小孩的头发,一通乱梳,算是报一脚之仇了。

    “你说我就听听咯。”

    “你饿不饿?先吃饭去吧,吃完再讲。”

    “我不饿,你不能一边吃一边讲吗?”

    “不能,我饿,我要吃东西。”

    那是义国还有建起来的较遥远的时代,华良从一个小型的乱葬岗里□□地起身,和他一起下葬的估计有几十号人,身上只盖了一点点土做掩埋,显然这里是完美遵守了用新的尸体来掩埋旧的尸体的乱葬岗规则。这是在一个夏季,尸体腐烂的更快,也更加的臭,满是苍蝇,蚊子,乌鸦,秃鹫,猫,狗等任何你能想象或想象不出的生物都因为血腥味聚集在此处,吞噬人的尸体,开尸体的庆典,至少它们不用像其他土地上的人一样饿死。

    这里经历了可怕的瘟疫,方圆十里的村庄都变成了空屋,没有人,没有国家,没有君主,只有一具具皮包骨头又溃烂化脓的可怖的尸体。

    爬到尸山顶上的华良一脸茫然,俊脸上还沾着血污,像是带着某种堕落的性感,让人移不开眼睛。(简单来说就是好看,这个人太好看了,三观跟着五官走,怎么样都好看,怎么样都能触动人的心灵,因为美。)

    “这里是哪里?”华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朱义的耳朵,惹得朱义一阵痒痒。(绝美啊!!!真的好好看啊!!!我太可了啊!!!怎么长的啊!!!也太好看了吧!!!声音也好好听啊!!!啊!!!)

    “青鸟?”华良有点慌张地向身后张望:“青鸟?你怎么了?”

    青鸟是一只青绿色的小鸟,大小和普通的喜鹊差不多大,但转眼间变得和麻雀的大小差不多了:“主人。”(鸟说话了!!!鸟开口说话了!!!还开口是主人?!!人妖恋嘛?!!是人妖恋嘛?!!就是和狐仙那种一样的?你闭嘴,不要学我说话!哦,小气鬼。)

    “主人,我灵力消耗太多了,需要休息,”青鸟声音疲惫:“这皮子是和主人的生辰一样的,可以用魔力一直滋养着,不会腐烂。”

    “什么是魔力?”

    “主人,以后会知道的。”化成了一个形状奇特的戒指。

    “那怎么才能再见到你?魔力能救你吗?”

    无人应答。

    收起戒指,离开埋尸坑,陆地像一大块的岩石,只是上面的凹凸处填着些沙石土块,硌脚扎人。独身一人,在虚无处诞生,走向无形中。

    世初伊始,天地聚灵。混沌初分阴阳泪,墨黑月白无相祖。万物皆有生存道,生死无常命无休。

    “小哥哥你要去哪里?”小女孩,布衣长裙薄褂子,束发高额眉心红,草鞋磨脚肤渗血,活泼欢笑不知痛。

    “不知。”华良对比自己和小姑娘的穿着,不由自主地伸手想去抓小姑娘的衣袖。

    “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小姑娘一个蹦跳,闪身到华良的背后,一脸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你好脏啊。”

    “什么是衣服?”

    “就是我身上这种布料子,你要不要穿?”说着,把身上的小褂子脱下来示意华良伸手穿上。

    “为什么要穿衣服?”

    “人都要穿衣服,否则会被怀人抓回去当食物吃掉的。”

    华良套上小褂子,女孩的身量小,褂子也小,只能勉强遮到肚脐的位置。衣料粗粝,在细嫩的皮肉上摩擦,这个感觉并不好受:“不舒服。”和刚刚那些不动的人穿的料子一样。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青鸟也说过我这个皮子好看。”

    “青鸟是谁?你为什么看上去傻乎乎的?怎么活到现在的?你是野人吗?”

    “我不知道,我刚醒,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那你先跟我回家吧?”

    “好。”

    少年姿色艳,寻池梳洗身。布条束散发,进院偷衣难。风尘仆仆进家院,女孩双亲具卧床。森森白骨墙角堆,家境穷苦唉声连。女孩笑意不下脸,通红脸颊僵直态。吊眉定睛神采奕,病态诡异亲和感。

    “你们出了什么事?”

    “爹娘生病了,但快好了,”小姑娘倒了杯带着沙石显出土黄色的茶水递到华良的面前:“村子里很多人都得了这个病,但很快都会好了的。”

    “你为什么没有生这个病?”

    “我也不知道,爹娘夸我身体好,”女孩笑笑,让华良在小凳子上坐下,凳子看上去年头久了,面上腿上都蒙上了一层灰:“你的家在哪里?你的爹娘呢?”

    “我不知道,”华良摇摇头,眸子清澈:“青鸟说要会用魔力,”华良伸出手,指着手指上的戒指:“但我不知道什么是魔力。”

    “你是说青鸟是这枚戒指?”女孩好奇地想去摸,但被面上的尖刺扎得不得不收手,只用眼睛看:“它可真好看。”

    “好看……”华良垂头:“我只想它能回来。”

    “我带你去找个人吧?他是上城来的,这些他懂的多。”

    “好。”

    上城来人玄衣高帽,尖靴黄牙人肥喘,小眼疏眉糟鼻头,鼻孔朝天三角眼,瞳孔仁小眼白多,面色油黄无气质。

    两人上前礼数全,肥佬自称周元根,大谈戒指为法器,邀请华良去上城。华良犹豫转身问女孩,女孩点头鼓励华良去,笑得诚恳眼闪光。

    “你不去吗?”

    “我不去,我爹娘还要人照顾。”

    “好。”

    华良转身进马车,窗缝瞥见男人轻拍女孩头,送人袋□□面,女孩弯腰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