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道不成道 > 皮相(二)
    李义天吃痛,收腹提气,人是想逃不能逃,这常年耍兵器的手,就算是轻轻使劲都是疼得要命:“不常来,不常来,怎么会常来呢?”李义天笑得牵强,拽着将军的手腕人一扭,终于是逃离了这人的魔掌:“哥,哥,别生气嘛,哥,弟弟是帮你先尝试尝试嘛,那好的,肯定是留着给哥哥的嘛。”

    “呵,”将军冷笑,背手独自在主坐落座。

    “哎,你说你也是的,大白天带人来什么青楼啊?大厅连个舞袖的姑娘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乐师,场舞的,这气氛都没搞起来,你当真是和将军来青楼里谈兵论道的啊?”李义天拽住矮个男人的手,拖到一边,替他愁容。

    “唉……我也不想的,可这是义真将军说的,咱也没办法啊……”

    “我那边货可都备好了,你还非要见什么人,你家主子什么意思啊?当真吃大鱼不怕鱼刺啊?”李义天躬身看人,腰卡在要弯不弯的地界,说不出的难受和发酸。

    “您这话说的,咱家可就冤枉了,咱是真想结交你们兄弟二人,”男人摊手,点头,眯眼笑,花动作贼多:“我听说义天将军心悦这小楼里的李月姑娘,昨个儿我就为李月姑娘赎了身,今是将军想什么时候带回家就什么时候带回家~”

    李义天终于是满意地起身,自己舒坦了还不够,还要去拍拍人家的肩膀,这一米九的大汉对着只到他腰际的肩膀已经减了力,但还是拍得人家肩斜大半:“哎,你到底多高啊?还是坐着和你说话舒坦。”

    “将军说笑了……”矮个男人垂首作揖。

    “我没说笑,说真的,你到底多高?这找媳妇可不太好找吧?所以才对这青楼都这么熟?你肯定很聪明吧?你主子也不嫌弃你矮,还委以重任的。”

    “将军说笑了……”

    “我真没说笑,你先回答我一下啊?”人不理他,人不高,但动作倒是挺快,一下子就窜到李义真的身边,就要落座。

    李义天撇撇嘴,看了一眼正赶上来的乐师姑娘,心情倒是变好了,慢悠悠地踱步到将军的身边,还没开口,将军便将人直接拉着坐下,一手还摁着身边另一哥坐垫不放。男人恭敬作揖,转身灰溜溜地去一旁落座,眼神却时不时在二人身上乱转,也不气人和自己隔了那么远,说不上一句话。

    姑娘和乐师齐上阵,咿咿呀呀地唱,叽叽歪歪地扭,稀稀拉拉地奏,李义真看得头疼,李义天看得入迷。舞完一曲,姑娘们四散落座,乐师打头阵,着清丽的衣衫,化清雅的淡妆,蒙面纱垂头弹,虽然不知道这些女娃娃长得怎么样,但是总没有身上的姑娘姿色艳,小嘴甜。

    “将军~喝杯酒吧~”柔声柔身,柔腰柔姿轻耳语,清香暖气抚人耳,玉指轻捏温凉壁,嫩白细腕惹人怜,软若无骨娇媚伏,白肉轻坦衣不遮。

    “哎呦,我的小宝贝儿哟~”李义天环住姑娘的肩膀,毫不忌讳地将酒撒在姑娘的胸前,一脸猥琐的痴相,捧着姑娘张嘴就喝,喝完还不过瘾,连是这盛酒的“杯子”都要细细地舔个干净,惹得姑娘是一阵调笑。

    “将军~吃颗葡萄吧~”

    “不吃。”李义真正襟危坐,坐怀不乱,任由身上人怎么动,自己就是不动,冷声冷气,也不说拒绝也不发怒,就这么皱眉看着另一边“玩得极好”的李义天,好似看着一出不太雅观的戏。

    “那将军,喝杯酒吧~”

    “不喝。”

    一来二去,姑娘是没了兴趣,在一旁垂首坐着,也不能说她不招呼客人吧,但这客人就偏不让自己近身啊,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的,不过是家里穷,被买进了青楼做了妓子,又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值当,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是扯了绣帕垂头在一旁默默掉眼泪。女孩子家年轻,气性大也不能算是矫情吧?

    李义天逗够了姑娘,人也是有些衣冠不整,几杯清酒下肚,当身旁的姑娘是个人形靠垫,一边笑,一边伸长手,穿过李义真,逗弄哭唧唧的女子,打趣道:“哥哥第一次进楼子就这么厉害呢?把小美人都弄哭了?这都没到偏房呢,就哭得这样凶,这要是上了床……”眼珠子一转溜,又贴着李义真的耳朵,这人是醉得有些迷糊,好几次嘴都蹭到人脸上了还在往里头蹭:“哥哥,这要是上了床,叫声肯定贼大,这水多啊,可润了!”

    “你这都懂?”

    “哎,哥哥莫给我下套啊,我这都是瞎猜的,哪能都知道啊,这……”话没说完一穿着和姑娘都不同的大姑娘进门,穿的是胡人的珠帘裙,用带花纹的头纱做料子,上下衣摆上都缝了坠子,走起路来是一嘚儿一嘚儿的,勾勒出女子曼妙多姿的体态:“小月!你可算来了!”李义天起身,原先怀里的姑娘懂事地从后头退下,把这儿地让出:“你可是让我好等啊!”李义天伸手想去牵美人的嫩手,却被人一把拍开。

    “我看将军好兴致啊,刚刚还抱着个姑娘乐得欢嘛,是小月多事出来了才对。”

    “哎呦呦,我的小宝贝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义天环住人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趴在人的肩膀上:“义天最喜欢小月了,小月要是不想见义天,义天都难过得想哭了……”

    “哼,我不相信。”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嘛,月月~”

    “你娶我呗~我要做了将军夫人,我就信你~”

    “小月原来是想做将军夫人了呀,早说嘛,来,快见过你大哥!他可是真正的杀敌千万的大大大将军呢!”李义天拉着人和自己并排坐下看着李义真,眼里满是欣喜。

    “李月,见过李将军……”女子长得是好看,今日的妆容还是配合着身上穿的,有点像戏剧里的旦妆,但没那么浓艳,更显得这人媚人好看,颇具异域风情。

    “嗯。”

    “哥,小月唱歌可好听了,”李义天像个小孩子一样,捧着自己最自豪的东西向大人炫耀,一手揽着李月的肩膀,一手半托着李月的手,微微躬着背,和刚刚玩世不恭的姿态完全不一样:“小月,你快,你快给咱哥表演一个,就唱你那最拿手的那首!”

    “义天,你醉了,我们回家吧。”李义真用力拉过李义天的手臂,把人直接是拽了个趔趄,连是怀里的李月都被带到,女子娇怒地轻锤了男子一拳,却是被李义真看在眼里,当即起身,一个巴掌打了回去。男子使的力气真当是大,女子的小脸都被打得变了形,倒在地上痛哭的扭曲哭泣。乐师被惊得停止奏乐,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矮个的男人倒是揣手眯眼看着。

    “哥!你干什么啊你!”李义天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李月,满脸的心疼和担忧,也不怕李义真在场了,直接是柔声安慰李月道:“没事没事的啊,小月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请全国最好的医师来治你,治得脸上绝对不会看出一点伤的。乖,不哭不哭啊,我哥他脑子有病,待军营待久了,连女人男人都分不清了,这是他的错,他也不是有意的,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转头,酒劲上头,脸颊一片泛红,眼也是费力才能睁开:“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呀,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闹成这样多不好啊……”

    “你要娶她过门?”

    “昂,哥,你别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嘛,虽然小月是出身青楼,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咱们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对不对?再说人家可是花魁,那千金难求一面呢,要说那琴棋书画也不必大家闺秀差,人还会唱歌跳舞呢~是不是啊?小月~”

    “我不同意。”

    “唉,哥你别担心,这样,小月现在已经赎身了,咱们就带她回去,娶不娶再说,等哥成家了,我再成家~”李义天仰头,笑得真诚,借着酒意,还自顾自挥手,一脸我懂你的无赖模样。

    “你亏空军粮,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哥?!”李义天的眼睛被惊得震得极大:“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你杀了她,我便不再追究。”话落,一把匕首扔在李义天的面前。

    “哥……哥……哥,我不能……我不能!”李义天慌乱地摇头,将李月护在自己的怀里,温柔地在李月的耳边说:“小月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轻轻捂住李月的耳朵,重又看向李义真。这是兄弟之间十多年来第一次的正面对刚,为了一个烂俗的理由——一个女人。

    “我叫你杀了她!你听不见吗?!”李义真大声吼道,常年带兵冲锋的吼声可不是开玩笑的,连是屋子都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发出阵阵回音。李义真的眼里充血,手握成拳,后背拱起,衣料被肌肉撑起,甚至手背,额头的青筋都凸起,像随时可以把面前人撕碎的雄狮一样,恐怖如斯!

    “哥……”被吼声镇住的李义天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正想认错,却见怀里的李月睁着水灵灵地大眼睛看着自己,显然那一声吼声被一只手可遮不住,乞求,同情,担心,歉意同女子的眼泪一起出现在她的脸上,复杂但不难懂,李义天松开捂住李月耳朵的手:“你把眼睛闭起来,”李义天的声音在温柔的时候真的很温柔,是能直接让人冷静下来,当然这屁大点儿的声音,放在战场上是连阿猫阿狗都听不到的:“你这眼睛漂亮得紧,要是溅上脏的东西可就不好了。”李义天伸手捂住李月的眼睛:“乖,一会儿就好了。”

    “好……”李月娇唇轻起,却不自觉带上了哭腔,想窝在李义天怀里却是被人轻放在地上,还细心地用垫子做枕,在人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很快回来。”

    李义天起身,面对李义真,将李月护在身后,拿起匕首,比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哥,从小到大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一切要以你为尊,一切都要听你的,一切只能接受你给我的。”匕首磨得利,轻轻一使劲就能插进前胸,血珠顺着刀刃的凹槽流出滴落,前胸的衣衫慢慢被血染红:“哥,我求求你了,我都已经三十岁了,你放过我吧。”

    “就为了这个女人?”

    “哥,这件事情我很久之前就想做了,不管李月的事。”李义天转头看了一眼李月,脸上又带上了笑:“哥,我一直以来活得都不开心,直到我遇上了她。哥,我不想再做什么二将军了,我现在只想娶她,和她过安生日子。哥,算我求你了,最后一次,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三十岁了,哥,我想过我想过的日子!”

    “回家吧,义天,我们回家再……”

    “不!哥!话好不容易说开了,就在这里把事情解决!”

    “你让我考虑考虑。”李义真泄气似的把鼓起的肌肉再缩回去,慢慢走近李义天:“你先把刀放下,你先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刀是又进了一寸。

    “好,我答应你,”李义真皱眉,垂头掩下神色:“你回去准备轿子,将军府可不能输了面子。”

    “好!”李义天嘴角翘起,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儿时相识君多言,你我二人称兄弟,边关将士多苦闷,二人相伴多解乏。一伴小十年,原以边塞为家,愿二人驻长久,哪知一朝世太平,戏子凭空吟。兄弟反目为女子,一代军豪苦愁多,可惜老生不比小旦俏,有情人言心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