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名乐手,当你演出完后,领导宣布乐团解散了。
乐队成员们各自将乐器装进盒子里。
大悟在和一位小提琴演奏者同僚说话。
大悟:今天人也挺少哇。
同僚:嗯。
大悟:我看,再多派发些宣传册就好了。
同僚:……
大悟:对啦!乐团的主页还没有做吧?我家那位就是搞网络设计的,可以让她免费给咱们设计呀。
同僚:和这个相比嘛,大悟君,你没问题吗?
大悟:哪方面问题?
同僚:就是今后呀,今后。
大悟:今后……?
同僚用目光示意大悟的大提琴。
同僚:就算你勉强买了把好琴,但是,如果不能把演奏水平继续提高的话,那可……大悟:……
几名穿西服套装、公司职员模样的人出现了。
他们是负责乐团运营业务的事务员。
事务员:哦一诸位,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虽然观众席有点儿冷清,不过演奏的内容是很精彩的。(说过前边的话后迟疑了一下)哦一其实嘛、今天那
个……本乐团的老板曾根崎先生有话想和诸位说说,请大家听一下。
接下来现身的,就是刚才坐在观众席中央的老人。
曾根崎:……
话,没有说出来。
然而,从那副表情上,乐团成员们对他下面要说的话,多少都有了一些预感一一除了大悟!?
曾根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万念俱灰的表情)乐团……解散。
大悟:啊?
惊愕不已的只有大悟一人。
其他的乐团成员们叹息着,匆匆地散去了。
卧榻之内,灯色暖昧,静谧如水。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陈老爷:谁敲门?
门外女声,是个丫鬟:太太病了,喊老爷过去。
陈老爷:我已经睡下了。
门外丫鬟:太太得的是急病,非要您去不可!
陈老爷:明天再说吧。
门外丫鬟: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担当不起啊!
陈老爷:讨厌!抽什么疯?
陈老爷坐起身,揭开被子,向里侧道:我去看看,要不她会闹腾一夜。
说罢下床。
那坤拉开布帘子,段小楼抱着菊仙就跑进来,前面还有个人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布。
段小楼:我在这,菊仙。
那坤:快,凳子!
领头那人捧着血布走到那坤面前:您瞧,段太太。
那坤推开那块布:赶紧送医院,先保住大人再说,赶紧着!
段小楼抱着菊仙就要从后门走,走到后门,门口出来几个警察。
121.戏园子,夜,内
戏台上已经砸得稀里哗啦。
那坤(画外):哟,不就是公共治安这么点事吗?还至于劳动诸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罚款!罚款!
警察长撩开帘子,走到台上。
程蝶衣就站在台子上,面朝着众多席位。
警察长走到程蝶衣面前,拉起程蝶衣的手,铐子就铐上了。
段小楼:还要抓人啊?这戏园子也砸了,人也快打死了!你们还要抓人呀!你们凭什么抓人?
警察长转过头看着段小楼:凭什么?
警察长掏出份证件:程蝶衣犯的是汉奸罪!
122.后台,夜,内
警察长在前面走,其他人拖着程蝶衣就走。
段小楼(画外):你们凭什么说他是汉奸?
段小楼冲到后台,小四也跟着:师父!师父!
戏园子一人:段老板!
一群人围着躺在条凳上的菊仙。那人:段老板,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段小楼一脸的血,站在那里。
众人扶起菊仙,菊仙:小楼,我真对不住你······你忙你的去吧!
画外传来摩托车开走的声音,我们可以感觉到,程蝶衣被抓走了。
段小楼看了看后门的方向。
菊仙昏过去了。
段小楼转头看了看菊仙。
假设你是一位入殓师,在为死者做入殓仪式时,发现了一个意外。
民居,起居室
穿过玄关,可以看到起居室里,聚集着为死者垂泪的遗族们。
其中一人注意到大悟和佐佐木,深深地向他们低下头去。
佐佐木:值此令人悲痛之际,谨向你们表示哀悼。
大悟也跟着佐佐木低下了头。
大悟的内心独白:从东京回到山形县的乡间,转眼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想一想,这就算是我漫无人生目标的生活吧。
佐佐木和大悟开始做入殓的准备。
祭坛前摆着棺材,遗体被安放在棺材旁边的褥子上。
黑色长发的女性遗体……是个非常漂亮的美人。
由于没有丝毫的损伤,所以看上去像睡着了一样。
大悟咽下一口口水,凑近佐佐木耳边嘀咕着。
大悟:就像还活着似的。
佐佐木一边留意相邻房间里遗族们的视线,一边也小声地对大悟咕哝着。
佐佐木:大概是“练炭自杀“吧。
大悟:你怎么知道的?
佐佐木:一点儿都没有痛苦的样子嘛。死在寒冷的汽车里,而且发现得又早,所以能这样。
大悟:这么个美人,真是太可惜了。
佐佐木:想试着做一下吗?
大悟思索了片刻,又观察了一遍遗体的女性美……
大悟:是的。
佐佐木转身向遗族们行了一礼。
佐佐木:那么,请允许我们开始吧。
遗族们还礼。
大悟开始了入殓作业。
女性的遗体盖着白绫被。
大悟拿起蘸了酒精的脱脂棉,双臂伸进被子里,用手探摸着擦拭女性的身体。
大悟的手,先从颈部开始,然后徐徐地向胸部、腹部移了下去。
当手到达下腹部时,大悟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佐佐木不由起了疑心。
佐佐木:怎么回事?
大悟缓缓从被子里抽出手来,凑近佐佐木耳边悄声说道——
大悟:摸着那儿了,可……佐佐木:怎么啦?
大悟:是那个。
佐佐木:那个?是什么
大悟:反正,就是那个。
佐佐木表情怪怪地向遗族们行过礼,然后和大悟调换了位置。
佐佐木同样擦拭着遗体,一边若无其事地把手伸到遗体的局部。接着,对‘那个”进行了确认。
佐佐木平静地向后退了两步,招呼遗族中的一个人。
佐佐木:哦,能过来一下吗?
亲戚(母亲的弟弟〉走来。
亲戚:哎,什么事?
佐佐木:嗯……这个,这个……接下来,换完衣服之后,就要给遗体化妆了。不过,是按女性化妆呢、还是按男性化妆……
亲戚:噢噢、请稍等一下。
他向正在哭泣的母亲询问。
亲戚:姐姐,人家问,留男的妆怎么化?是男妆还是女妆?
母亲:……(声音听不清〉
亲戚:嗯?哪种?
母亲(边哭边说):当初,我要是能给他生下一个女儿,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亲戚:那就按女妆做行吧?女妆?
母亲:(点头〉
父亲:留男……
亲戚对佐佐木说一
亲戚:请按女妆做吧。
佐佐木:好,清楚了。
音乐声起。
重新开始入殓作业的大悟。
擦拭身体、换上佛衣、进行化妆。
那具遗体,显示出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般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