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厢,小二拿了流水般的首饰给他们挑选。然而凌元上不是嫌做工不好,就是嫌太便宜。
金蜜云无聊,便坐在窗口看着街上车水马龙。看着看着,一副场景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南时瑾在街上生气地走,后头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路过楼下,车帘被风吹来一角,里头坐着的乃是李昭清。
凌元上催道:“小丫头,过来看看我给你挑的这三副头面。”
金蜜云看过去,顿时眼前一亮。只见桌子上摆着三副头面,一副白玉的,一副粉晶的,一副黄金的,皆是朴素清雅又不失富贵,花样也别致。
凌元上嘴角不禁翘起,“就这几样了,都包起来吧!”
“等等。”金蜜云忙问道:“这些多少银子?”
小二忙道:“不贵不贵,才一万两。”
金蜜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万两!还不贵!想当初她们一家干一年才挣几百两银子。就是她现在陪嫁的首饰最贵的也才一千两。
凌元上笑道:“小丫头,你家夫君我别的没有,钱还是够花的,不必替我省着。”
金蜜云扯了扯嘴角,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这些东西万一和离的时候要折现可怎么办?
直到回到院子,金蜜云都是亲手捧着这些首饰,不肯假手于人,捧得手都酸了。
小苹从里头跑出来,差点就装上了她,紧张又兴奋道:“少爷,少夫人,人抓着了,人赃并获。”
金蜜云无心听她讲什么,赶忙稳住道:“你小心点,我这一万两银子呢。”
小苹怔了怔,忙问凌元上,“少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凌元上笑道:“她没事儿,太高兴了。人呢,在哪儿?”
小苹轻声道:“兵荣悄悄捆在柴房了,谁都没告诉。等着少爷少夫人去审呢。”
凌元上看着金蜜云的模样,笑道:“你陪着你家少夫人,这些首饰试试,不好再去换。我去审。”
“是。”小苹赶忙帮着金蜜云将东西搬进去。
金蜜云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小苹,你说他怎么能这么有钱呢?咱们家多努力啊,我本以为已经算有些了,可跟他一比,简直寒酸呀!”
小苹此时也惊讶地热血澎湃,她本以为一万两有很多收拾,接过一看加起来也才十几样而已。
“肯花钱是好事,说明凌大少爷看重你。少夫人,你得多花钱,不然钱都被别的女子花了!”
金蜜云奇怪地看着她,“可是不对呀,他把钱都给我了,他哪里来的钱?”
小苹惊道:“他藏私房钱!”
“嘘!”金蜜云赶忙示意她小声,“别被他听见了。都收起来吧,这么贵重的首饰平时我可不敢戴,弄坏一两样可得心疼死我。”
私房钱不私房钱她才不管,反正她也没将自己真的放在少夫人的位置上。
小苹捂着嘴笑,“少夫人,至于嘛,坏了让少爷再买就是了。”
金蜜云瞪了她一眼,万一和离的时候要赔钱就麻烦了!
外头蝉衣来报:“少夫人,李小姐送了帖子过来,邀请您明日郊外湖边相见。”
金蜜云愣了愣,“她?”
蝉衣点了头,将帖子给她。
金蜜云看完了帖子,只觉得很是奇怪。她们之间的关系何须连见一面都要正式下帖子。
“我知道了,给她回帖,我明日去。”
“是。”
第二日一早,金蜜云梳洗打扮完毕,料想李昭清邀请自己去湖边定是玩耍的,便穿了一身利索的装束去了。
郊外湖边,李昭清早就在那里等着她,见她来了急忙迎上去,却是一脸愁容,“凌大少夫人。”
金蜜云眉间微蹙,“怎么如今与我如此生疏了?”
李昭清道:“如今凌大少爷乃是太子跟前红人,他的夫人我自然不敢怠慢。来人,将小轿抬来,没见凌大少夫人走着么。”
金蜜云再傻也察觉出不对来,“李小姐,有什么事你直说?”
李昭清挥手叫人停下,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就跪在了地上。
金蜜云吓了一大跳,急忙侧过身上去扶她起来。她却是死活都不起。
她道:“凌大少夫人,我知道我做错了。求您放过我吧。您如今已经是榜眼夫人,夫君又是太子殿下跟前红人,得赐诰命也指日可待,何须与我过不去呢?”
金蜜云眉间紧蹙,更是不知缘由,此中似乎她错过了挺多,“李小姐,你起来说,慢慢说。我做什么了?”
李昭清并不起来,“这一跪乃是我赔罪的,你受着。难道凌大少爷劝说南时瑾不与我定亲不是少夫人授意么?”
金蜜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凌元上劝说南时瑾不娶她?!
“我没有。”
李昭清怔了怔,慢慢站了起来,“你当真没有?”
金蜜云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今日反常为何,但是我没有做此事。想必是误会了。”
李昭清苦笑,“这就是报应。你受尽流言蜚语却嫁得如意郎君,我苦心孤诣经营却得不到所爱。从今以后,我不欠你了。”说着,她直接转身就走,上了自家马车扬长而去。
小苹急忙追上去,确认她真的是走了,不满道:“这算怎么回事?把人叫出来说几句话就走了。”
金蜜云的心情顿时失落起来,又感觉很难受。她不记得李昭清对她做过什么,这件事情里重要的一环她参与了却不知情。
“怎么办啊,少夫人?”
“去找凌元上。”
马车进了城直奔凌府。金蜜云进了凌府直奔凌元上的书房。
凌元上刚下了朝回来,正好见她气冲冲地出了书房,急忙将她拦下,“什么事啊这么急?”
金蜜云深吸了一口气,正想找他呢!“我问你,你是不是劝凌元上不娶李昭清了?”
凌元上愣了一瞬,忙问旁边的小苹,“少夫人这是去见过谁了?”
金蜜云使了个眼色不让小苹回答,只道:“你别管我见过谁,你告诉我是不是去了。”
凌元上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道:“是。李昭清这等心术不正的女子,不适合南时瑾。你跟我来。”说着忙拉起她的手进书房。
她的手温润细腻,凌元上抓着就不愿意松开,然而她进了门就将他甩开了。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