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记得她送你的平安符?那图案是李府早就不用的,怕的就是被流窜的山匪认出来,威胁到李府的家人。然而她却送给了你。”
金蜜云震惊地握紧了手,怪不得那前几日李昭清说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求她原谅,在湖边又下跪请罪,所有的一切都连上了。
“我跟她曾是很好的朋友。”她喃喃道。
凌元上怕她承受不住,忙扶着她坐下,“只怪她看上的人是南时瑾,当时你又跟南时瑾打得火热。”
金蜜云咬着嘴唇,难受得想哭又哭不出来,为这种事情哭真是太不值得。
但是……
金蜜云猛然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凌元上,“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可你没有告诉我,任由我带着它去了外头!”
凌元上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他只顾着解释李昭清事情,忘了这茬,大意了,大意了!
“小丫头,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哪里知道你会戴着出去呀,是不是?”
金蜜云立刻站了起来,摇着头退后了几步,眼圈红了一片,质问道:“不,我想起来了。我被抓上山,我大哥离得最近都没赶来,你却及时出现了。你告诉我,京城的流言是不是也是你散播的,你就是为了拆散我跟南时瑾,对不对!”
凌元上心里火气陡然升起,“我承认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也承认怕你出事跟着你。但是散播留言、毁你名声,在你心里,我会做如此不堪的事情吗?”
金蜜云直面他怒道:“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若是你直接告诉了我,后面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凌元上气得坐不下去,干脆站起来走着,“你就是念着南时瑾。你是不是想着若是我早点说,你如今就是他南时瑾的妻子了!是我最早与你相见,与你相伴,为什么你心心念念的是南时瑾,你心里当真没有一点我的位置?!既然这样,你为何要嫁给我?”
金蜜云有些懵了,怎么就说到了这个?
“凌元上,我怎么嫁给你的,你心里没数吗?”
凌元上更是气,“是,我有数。是我哄着你骗着你来的!若不是我,你现在早就嫁给南时瑾,跟他夫唱妇随了!”
金蜜云听了一下子怒气升腾,他是知道她跟南时瑾没可能,故意这么气她吗?
“凌元上,你真是不可理喻!”
说完,她立刻就冲出了门,再多看他一眼都恨不得打他一巴掌。
兵荣见她怒气冲天地出来,吓得赶忙行礼,“少夫人。”
金蜜云瞪了他一眼,“别叫我少夫人,我不是你的少夫人!”说完立刻就走。
小苹也吓得不轻,赶忙给兵荣使了个眼色,跟着走了。
兵荣立刻进了书房,只见凌元上也是怒气冲天,赶忙站到门边,轻声试探:“少爷,你是不是跟少夫人打架了?”
凌元上顿时怒道:“打架?她是想休夫重嫁呢!从今天开始,本少爷睡书房,不理她!你去给本少爷把铺盖拿来。”
“少爷?”
“去!”
“是!”兵荣赶忙去了寝室。
金蜜云帮着把凌元上的东西都丢了出去,直接关上了房门。
兵荣小心翼翼地拉着小苹到一边,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少爷说少夫人要休夫重嫁?”
小苹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休夫?重嫁!”
兵荣赶忙点头,“怎么回事?”
小苹急得脸色煞白,“我不知道,你回去告诉少爷,少夫人她不会的。”说完这话,她自己都不信,按照金蜜云的性子这事还真的做得出来,“我……我再去劝劝。”
兵荣忙道:“那少爷那里我去劝劝。”
“行。”
趁着送午饭的功夫,小苹立马就进了屋子里头。只见金蜜云气得趴在床上啜泣着,顿时觉得休妻重嫁也不是坏事。
“小姐,发生什么事儿了?今儿个这一闹,恐怕全府都知道了,没两天就得传到夫人和各位少爷耳朵了。”
金蜜云怒道:“管它呢,让它传!他凌元上害我,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吗?”
小苹听得一头雾水,“小姐,凌少爷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他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嘛,你看他当上了榜眼,还那么有钱,也没娶别人啊,不都便宜了小姐你嘛。”
金蜜云忙道:“我稀罕啊,我家里不够有钱吗?我要他的钱!”
小苹叹了口气,“小姐,不如就算了吧。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偏院那几个小妾正赶去国公夫人那里呢,不知道又要生什么事。”
金蜜云咬了咬牙,“她们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惹我!”
花厅里头,凌李氏和金冬芝二人正在喝茶,高兴地谈论着凌元上和金蜜云吵架之事。
金冬芝笑道:“原以为那金蜜云小小年纪料理不好院子,没想到干得还不错,人心都向着她。可惜你家凌少爷是个浪子,她道行浅降不住,这不,成亲三日就吵架了,真真叫人好笑。”
外头来报:“夫人,大少爷房里四个妾室来给您请安来了。”
凌李氏顿时疑惑道:“她们来找我干什么?就知道领月例,什么事都干不了!”
细柳、扶腰、翠玉和凌瑶二人低着头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细柳道:“夫人,我等好歹也是大少爷的妾室,是夫人和先少夫人嘱托了照顾大少爷的。如今整日连大少爷的面都见不着,眼睁睁看着大少爷生气不能上前。少夫人善妒,请夫人做主!”
凌李氏跟金冬芝对视了一眼,顿时心情大好,“刘嬷嬷,去把那金蜜云给我叫来。”
“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金蜜云便进了大厅。
凌李氏见她眼圈红红,心知她才哭过,顿时心情更加爽快,“金蜜云,你给我跪下!”
金蜜云来的时候就知道不是好事,早就坐好了思想准备,“为何要跪?”
金冬芝皱着眉头慢悠悠道:“哟,好大的威风。这就是你娘教的,忤逆婆母?”
金蜜云直接白了她一眼,“不敢。我娘教的是犯错受罚。只是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要我当着仆众下跪。”
凌李氏忍着怒气,指着细柳等人,“不说别人,就说细柳和扶腰二人乃是先少夫人留下照顾大少爷的,你却不让她们近身,如此善妒,怎配为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