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蜜云有心逗逗他,“是啊,不然是为了什么?”
凌元上失望地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去换衣裳,一边道:“跟李氏身边的刘嬷嬷的二女婿有点关系,但是这小丫头才来没多久,其他查不出什么。”
金蜜云赶忙撇过头,这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将里衣脱了,“她为何给我下药?这点药量也毒不死人。”
“为了你不怀孕。”凌元上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父亲当众说了,不会将爵位传给没有后嗣的人。”
金蜜云惊了一惊,她好像是听说过这事,如今这种情形,凌元上很危险啊。
“我小姑母的女儿做了凌元昊良妾,他若是在你之前生了孩子,那你的爵位岂不是没了。要不,你去找找你的小妾!她们一定能生!”
凌元上不满地走过来,将自己强行摆在她的眼前,“跟她们在一起那是玷污了我!”
他的肤色白而不妖,肌肉分明无一丝赘肉,散发着淡淡的汗味,却很是好闻,其中还有一丝花香的味道。
金蜜云咽了口唾沫,按照如今的天气状况,这人一定是洗了澡才来的,又处心积虑勾引她。
凌元上欺身向前,“你既然要报答我,为何不亲自给我生一个嫡子?”
金蜜云退到了床头,退无可退。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敢抬头,生怕与他一对视便落入桃花陷阱。
凌元上却不允许她逃避,轻抬她的下巴。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他的心弦也被拨动了。什么克制,什么慢慢来,都见鬼去吧!现在她是他的妻子!
“别怕,把自己交给我。”
他俯身下去,手指轻柔地划过她的脸庞,像是对待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的手停在了亲启的红唇边,低头吻了下去。
“少爷,少夫人,国公叫你们过去呢!”外头传来蝉衣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将金蜜云浇醒。
“你,你干嘛!”她赶忙推了他跳下床,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衣服的结都被打开了。
凌元上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怒火,若不是外头传话的是金蜜云的陪嫁,他一定立刻就发卖了。
“小丫头,别管她。我父亲能有什么事儿?”
金蜜云一口回绝,赶忙拿了衣服扔在他身上,“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我先去,你再去?”
凌元上听了这话泄了气,爬起来穿衣服,一起去吧。
偏厅里头,护国公瘫软在了卧榻上,脸上满是泪痕。凌李氏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
“父亲,母亲。”金蜜云和凌元上二人忙行礼。
护国公抬了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拿过手下的一封信递给凌元上,“静儿在庄子上自尽了,只留下了这个,你看看。”
凌元上在震惊中接过了信,跟金蜜云一起看完了。
金蜜云没见过静姨娘,但是从这封信里,她不得不佩服静姨娘的勇气,她这是用自己的命给凌六小姐翻案。
凌元上将信递回去,“父亲,我虽然不是在静姨娘身边做长大,但是母亲在世时与她也多有来往。她最知书守礼,平日也是这么教导弟妹。就是我,也受益良多。”
他没有一句是关于凌六,但是句句都是为凌六说话。一个知书守礼的母亲,怎么可能教出一个罔顾道德、与人私奔的女儿呢?
这也是护国公最奇怪的地方。
“当初事情来得气势汹汹,外头人都又知道了,我这才迫不得已处置了静儿。现在想来,疑点颇多。”
凌李氏淡淡道:“难道私奔这事儿还会有人逼着她做不成?”
护国公瞪了她一眼。
金蜜云趁机道:“六小姐是父亲的骨血,若是有隐情,当然是查清楚的好。再说知女莫若母……”
“你闭嘴吧。”凌李氏看到她就生气,“你才来几天,知道什么?之前装病不来请安,这会儿倒是病好了。”
凌元上忙将金蜜云护在身后,“蜜儿也是就事论事。母亲为何着急?”
护国公像是醍醐灌顶,瞪着凌李氏,“是啊,你为何着急?难不成跟你有关?”
凌李氏急得站了起来,“怎么会跟我有关呢?她自己私奔弄得咱们家颜面尽失,现在又来闹着一出,是又要再翻出来,让人嘲笑一回吗?”
凌元上忙道:“母亲放心,只要抓住那奸夫,真相自然大白。咱们悄悄进行,不会有人注意。想当初六妹妹出殡,不也没几个人关注么。”
护国公听到这个又开始啜泣起来,“若是六儿真是清白的,那我这个父亲岂不是对不住她!”
凌李氏的呼吸声凝重,却识相地没出声。当初葬礼是她办的,也是她授意草草了事。
凌元上忙递了帕子过去,“父亲,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我如今调到护京卫任职,做什么都方便一些。”
凌李氏急忙道:“不行。”
护国公不满地看着她,“你又急什么?”
凌李氏镇定了一下,忙道:“是这样,元上刚入职,认识的人未必可信。元昊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就交给他办。”
“他?”护国公气得冷笑一声,“他不知着了什么道,话都说不了。又天天只顾着跟妾室厮混,你说交给他?”
凌李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默默恨上了凌元昊的良妾,金冬芝的女儿。
凌元上走到她面前,颇有深意地看着她,“母亲放心,交给我来办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凌李氏咬牙道:“你跟我说着话什么意思?”
护国公没有看到凌元上的眼神,从他这个角度,凌元上已经很客气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别跟着瞎掺和。”
凌李氏吃瘪,直接生气地走了。
凌元上见状也告辞,带着金蜜云出来。
外头已是黑透了,小苹和兵荣一人拿着一个灯笼过来。
金蜜云看着凌元上神情复杂,不禁道:“这件事情要不就交给我来办吧。我家店铺分布广,要打听个人还简单些。你又要在前朝打拼,又要管后院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精力。”
凌元上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你是在心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