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蜜云忙道。
凌元上看着她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金蜜云是一头雾水。
“你笑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笑你口是心非,笑你总算也知道心疼心疼我。”凌元上扶住她的肩膀,“放心吧,这点事情你夫君我还是可以办的。我既然娶了你,就不能让你冲锋陷阵。”
金蜜云皱眉道:“那我岂不是没事干么?刘嬷嬷女婿的事情交给我,如何?”
凌元上道:“你就带着小苹蝉衣她们打打叶子牌,不然就让细柳她们给你解闷。再不济就回娘家住几日也使得。”
金蜜云头一撇,“我不要。”
凌元上服了软,“好好好,这件事就给你了。明日正午,他们会在菜市口见面拿药,你多带几个人过去。”
金蜜云兴奋起来,“好!”
凌元上却没有她这个高兴,“你要做好准备。开弓没有回头箭,六妹妹这件事情,就是箭。”
金蜜云的笑容顿时僵了僵,“什么意思?箭在这里,那靶在哪里?”
凌元上看着她不说话,忽然将她拦腰抱起,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起来,笑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喂,你慢点!”金蜜云喊道。
小苹和兵荣在原地面面相觑。
“要追上去吗?”兵荣道。
“还是算了吧。”小苹回道。
夜色如水,二人的灯笼像是地上的星辰。兵荣看着小苹烛火光下的面容,一瞬间恍了神。不同于少夫人,小苹的美丽像是醇酒,非得细细品才能发觉。
小苹皱眉道:“你看我做什么?可是我脸上有什么?”
兵荣忙收回目光,“好像有一只蚊子。姑娘请,我送你回院子。”
“送?”小苹更疑惑了,明明他们住的是同一个院子,“你今儿个没事吧。”
“没事没事,走,咱们一起回院子。”兵荣汗颜。跟着自家少爷这么久,哄女人的法子是一点没学会!
这厢凌元上抱着金蜜云回到院子。蝉衣见状还以为她怎么了,赶忙凑过来。
凌元上忙道:“蝉衣,告诉全院子,往后我跟少夫人在房中只要关着门,喊一遍不理,天塌了都不准喊第二遍。”
“……是。”蝉衣一头雾水。
进了房门,凌元上便将金蜜云放在了床上,松动了一下筋骨,“没想到你看着小小的,还挺有分量。”
金蜜云笑着坐起来,“感谢大少爷给我做人肉坐骑了。天色已晚,我要去隔壁沐浴了。”
“沐浴?”凌元上眼里闪烁着精光,“好,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好。”
待她一走,凌元上便赶忙宽衣解带上了床躺好,摆出一副他认为最勾人的姿态。
躺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脑子里假设了好几种金蜜云进房门看到他这样的场景。
接着,他放下了床帘。
金蜜云洗完澡进房门,只见榻上没人,只当是他又出门去了。
刚要掀开床帘,忽然里头就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扯了进去。她惊魂未定,一下子摔在床上。
“小丫头。”凌元上将手肘撑在她头侧,半侧着在她身边。
金蜜云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他想干嘛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才不会被轻易勾引。
“咦,你的领口脏了。”
“啊?”凌元上很是尴尬,赶忙起身检查,才发现领口清清白白,她是在骗人。
金蜜云扁了扁嘴,“家里接二连三的丧事,你还有心情勾引我?”
凌元上叹了口气,滚到里床躺好,“也许你会觉得我冷血无情,但我十二岁就离家了,出了年节也从不回来,他们也不念我,我也不想他们。虽说是自家事,但是跟隔壁的也没有差别。”
他说得很平静。金蜜云却能感受他的心酸,记得当初在甘州时就听说了他不少的事情。
“你说要我帮你母亲查案,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母亲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母亲?”凌元上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我母亲乃是明州大户之女,这你应当知道。当初我外祖父贪恋公府权势,父亲贪恋母亲假装,这才结了亲。生了我没几年,父亲纳了李氏为平妻,就在第二年,我母亲就不明不白暴毙在房中。随后李氏上位,我就被送到了白鹿书院,就跟放逐似的。十年前外祖父生辰,我假装母亲还魂才从外祖父嘴里知道母亲是中毒而死。当时外祖父家渐渐没落,为了保住公府权势没有追究。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一直将我当成从公府获得利益的筹码。”
金蜜云莫名心疼起他来,没想到当成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背后竟然承受了这么多。可他现在说起来就像是说的别人的事情。
“小丫头,实不相瞒,我很羡慕你有一个充满爱的家,可我的家里只有算计。”凌元上的眸子黯了黯,露出一抹令人生畏的寒意。
金蜜云握着他的手臂,“你放心,我会陪着你查清楚这件事情。”
凌元上握住她的手,深情又可怜地看着她,“小丫头,不要离开我好吗?你若离开,我便又是一个人了。”
金蜜云的眼睛有些泛酸,却也不能轻易开口答应。但是,她也说不出任何拒绝或者敷衍的话来。
凌元上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第二日一早,公府上下都挂了白。
灵堂里头,护国公直接宣布要追认静姨娘为平妻,以国公夫人之礼安葬,念足整整七日的经再发丧。
金蜜云从灵堂出来就看到凌李氏板着一张脸指挥着下人们做事。
“母亲可真是可怜,是不是啊,表姐。”一个女子声音响起。
金蜜云扭头一看,只见是凌元昊的贵妾,金冬芝的女儿姜嫦儿。
“你现在该叫我大嫂不是吗?”
姜嫦儿淡淡道:“我母亲不喜欢你,但是我不这么想。咱们是有血缘的,我自然要叫你表姐才是。”
“随你。”金蜜云不欲跟她多说。金冬芝的女儿,还是离远点好。
回到自己院子,凌元上已是在书房了。因着静姨娘抬为平妻的事情,他可以借此丁忧半月。
兵荣见她带的是蝉衣,忙问道:“少夫人,小苹怎么没来?”
“她在房里收拾。”金蜜云也没多想,“你帮我告诉大少爷一声,我要出去一趟,不要找我。”
“是。”
金蜜云看了书房一眼,转身赶忙从偏门出了公府。
外头,一身男装的小苹已是在巷子口等着了,见她们来忙拿出一个包袱,指着身后的马车,“你们快去换衣裳。家里的人一会儿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