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长长的叹息声,极其轻微,像是怕惊扰了枕边人的好梦。叹息声后,又隔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时间,马鸣啸眸底闪现一抹金色光芒,他看着女人睡熟后恬静的面孔,喃喃自语:“陆欣眉,你可知道,我,马鸣啸,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一些东西。”
说完,他抬手,手中纸巾,抹去鼻孔流出的猩红。
第二天吃过早餐,陆欣眉自己开着红色宝马上班去了,陆欣瑶没有去上班,她这三五天都会扮演专职司机的角色,开着簇新的红色四个圈,带着王雅丽的家人游遍兴城的山山水水。
前提是,要先跟她表哥秦远思联系,得看人家的行程安排,另外再就是,再人家临走前,秦凤仪出面,请他们吃顿饭,略尽地主之谊。
吃早餐的时候,秦凤仪就叮嘱陆欣瑶,让她收敛收敛自己有时候嘴不把门的毛病,只需要做好陪同和买单的任务,只要是涉及到秦远思跟王雅丽二人婚姻大事,就必须不能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
虽然陆欣瑶是一肚子的不情不愿,但对于妈妈的命令,她还是不敢违抗的。
“鸣啸、欣眉,我是这么考虑的,我说你们听听,行不行。”秦凤仪放下汤碗,“我觉得,你们表哥跟王姑娘的事,如果王姑娘的家人也有这方面的意思,那我就当面提出来,征求他们的意见,那如果他们表现出不冷不热的态度,那我也就暂时不提了,就是简单的吃个饭。”
“嗯,行呢,妈。”陆欣眉起身去穿风衣,“该主动的时候,您作为表哥家长,是该主动一点,但不该我们主动的时候,您也要拿稳了,免得王姑娘家人产生误会。”
“妈,我也同意。”马鸣啸走到门口,准备送陆欣眉。
“那就这么定了。”秦凤仪笑着说,“欣眉,你负责订饭店,欣瑶一会联系你表哥,问问他们这几天是怎么安排的,你就说是我说的,开车带他们转转看看。”
马鸣啸送陆欣眉到小院门外,看着她开着红色宝马去兴城国际会议酒店上班了。返回大厅,看见陆欣瑶坐在沙发上正跟秦远思视频呢,他就过去帮着岳母秦凤仪把餐桌收拾了,洗洗涮涮后,才要上三楼,手机就响了。
是韩江冷打过来的,说他跟文霁云这会正在“锦央一号”大门外呢,等他出来了一起过去孙玲珑那边。
马鸣啸答应一声,挂了电话。给岳母秦凤仪说了一声,跟陆欣瑶打过招呼,就出门了。
走出大门,就看见韩江冷和文霁云俩人,靠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晒着太阳说着话,正不时地在朝大门这边张望。
看见马鸣啸出来了,韩江冷和文霁云俩人快步就迎了过来,寒暄几句,三人就上了车,韩江冷负责开车,朝孙玲珑公司方向驶去。
商务车行驶到兴城大道的时候,迎面驶来两台车,前面是一辆霸气侧漏SUV越野,后面是一辆银色的埃尔法。跟埃尔法交错的时候,马鸣啸朝车窗摇下的车里瞥了一眼,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暗心想,这个阳国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上次在郊区徐盛昌和刑无琊租住的地方吃了那么大的亏,居然还没有离开兴城,这大清早的,又准备去祸祸谁呢。
黑色的商务车和银色埃尔法错肩而过的时候,川岛津美下意识地朝商务车这边看了一眼。
车速快,车膜颜色又深,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但不知为何,川岛津美就觉得,自己的心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侧身扭头朝已经远去的黑色商务车深深地看了一眼,柳眉就拧了起来。
“川岛小姐,有什么不对吗?”坐在副驾驶的吉田正一,注意到了川岛津美脸上的神情,就小心地询问。
“没什么。”川岛津美淡淡地说,脸上的神情,舒展了一些。
吉田正一侧身看了眼川岛津美,有些担心,但又不好再问什么,就回头看着前面,不再说话了。
埃尔法里,又陷入沉寂。虽然,车里坐着包括川岛津美在内的六个人。
但,川岛津美不说话,包括吉田正一、江口一郎和田中雄男以及其他两个男子,也就不吭声。
又过了一段时间,川岛津美又说话了,这次,是她问坐在最后排的田中雄男。
“田中君,周家那边怎么说?”虽然是在问田中雄男,但川岛津美的眸光,却始终盯着左手边的车窗,拧着的柳眉也并没有舒展。
田中雄男摸了把脑门上的细密汗珠,恭敬地回答川岛津美:“川岛小姐,那个周家总管王天达说,他们的小少爷最近都不在云鼎国茂,而且特意强调说,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让我等消息。”
川岛津美秀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冷冷的轻笑:“你有没有跟他说,这十五天的期限就快要到了,如果再拖延下去,不进行下一个疗程,周发旺就很危险了?”
她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嘲讽。
川岛津美,对王天达这么说,很是不满。
因为,在她和其他几个阳国人看来,经过田中雄男这么长时间的“医治”,周发旺和兴城五大世家之一的周家,应该是已经离不开田中雄男了。
或者,说的更直接一点,是周发旺和周家,离不开阳国川岛家族了。
“川岛小姐,属下昨晚就跟他说了,也告诉王天达,务必要把这句话转告周启瑞和李琳翘。”田中雄男微微躬身,轻声给川岛津美解释。
他的身子,在微微地发动,因为,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个熟透了的女人。
刚才,在提到李琳翘的时候,田中雄男的脑子里,很自然地就冒出来一个丰腴妩媚的中年女人的影子。他尤其忘不了,这个中年女人穿着高开叉旗袍从楼梯上缓缓而下的样子。
因为担心独子的身体,她保养的很好的脸上,皱眉不展,只有看到他田中雄男的时候,才会显出一点点欣慰的笑意。
而这,中年女人脸上展现的仅有的一点笑意,就会让田中雄男亢奋不已。
“哦,那就奇怪了。”川岛津美把一直望向左手边车窗外的视线,缓缓收回。她看着前面,“田中君,最近这段时间,你没有私下跟周家任何人联系过吧?”
“川岛小姐,属下没有。”川岛津美冷冰冰的口吻,让心猿意马的田中雄男,立刻就警觉起来,“属下,也从没有再未经请示的情况下,去过周家的云鼎国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