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亢而尖锐的声音，仿佛将嗓子撕拉坏裂，到最后破碎。
莫姑眼中眸色翻滚，浮浮沉沉，转瞬阴狠落下，抬手，一把揪着张玨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吼叫。
“你做了什么？”
如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刺的张玨不由变了变脸色，刹那间，张玨甚至有种自己的耳朵快要聋掉的感觉。
张玨蹙眉，眸底一暗，冷凛翻覆，抬手一把打掉她的手。
“啪”的一声巨响，犹如惊雷吧。
莫姑手被打的同时，人也被掀翻。
电光火石之间，左星刈敏锐的看到的张玨伸手扯下了莫姑腰间的挂包。
他眸色沉了沉。
莫姑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她败了。
左星刈甚至没有看到张玨是何时出手的。
这样的本事，不是张昊炎的徒弟，又有几人办的到。
只是，张玨不认。
一个学生证，证明不了什么。
左星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张玨，忽而，她却回眸看向自己，嘴角斜斜勾起一边笑了，同时对自己摇了摇手上的挂包。
左星刈后背莫名一寒，汗毛直立，面色阴沉，唇动了动，刚说话，就见她转头，移开了目光。
凌雪在莫姑被掀翻在地时，吓的浑身一颤，愣了几秒，才急忙朝莫姑冲去，将人一把抱住。
莫姑脸色乍青乍白，呼吸也弱了不少。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莫姑反手扣住凌雪的手腕，干瘪如树枝一般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不断用力。
凌雪腕上传来剧痛，面色不由变了变，却忍着不敢叫出声。
“杀了她，雪儿杀了她。她毁了金旺，毁了金旺！”
声嘶力竭的咆哮，犹如虎啸震山。
“师父，你冷静一点。”
凌雪的脸色刷的苍白如纸。
她一边安抚莫姑的情绪，一边还要偷瞄张玨的反应，生怕师父的行为会将其激怒。
但，她看到的情况是，张玨像是没有听到自家师父的无状一般，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挂包。
凌雪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取走，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
金旺是师父手中最凶残的蛊虫，是师父耗尽了毕生精力的炼制而成的，称之为蛊王也不未过。可谁想，金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
金旺一直是师父贴身藏匿的。
师父的反应说明了她根本不知金旺是怎么死了，而眼下，挂包在张玨身上，凌雪也无法查看金旺的死因。
她不停的安抚师父，想让她冷静。
但……
莫姑疯狂而偏执，面色狠厉、狰狞的有些扭曲。本就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更是青紫宛若中毒一般。
“凌雪，你别忘记，你命是谁给的！？我让你杀了她，你在推脱什么！？金旺已经死了，她必须为金旺偿命。若你没本事杀了她，那么你就给金旺陪葬！”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啪——”
惊声一巴掌，让张玨震了一下。
她瞳孔颤了颤，连嘴都都不由微微张开。
凌雪白皙的脸颊瞬的红了，五指的巴掌印渐渐变得明显。
张玨以为她至少会抬手摸一摸。可她却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打那般，不停的重复着让莫姑冷静的话语。
语调平平而机械，宛若一个复读机那般。
张玨心不由沉了沉，直觉不太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的，不自觉的转眸看向左星刈。
左星刈的注意力在张玨身上，她一转眸，便下意识的转眼。
两人目光像是不经意间对上。
张玨面色有点呆，就真的好像一个受惊吓的孩童那般，眸中浮着惊愕，好像是在求助。
左星刈心头一跳，拂过一丝怪异感。
这与之前张玨下手的果敢，完全不同。
这什么情况？
精神分裂吗？
不等左星刈反应，张玨身子蓦的动了。
他只见眼前一晃，人就到了自己身后，又是一愣，背心被一碰，他猛地被推了出去。
他不察，脚下不稳，趔趄的向前扑腾。
幸的他反应快，再快要摔倒前，稳住了下盘，堪堪站稳。
他回头，冷眼瞪向张玨。
“你做什么？”
张玨朝着莫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处理。
左星刈会意，脸色乍然一变。
“这关我什么事！事情是你做的！”
张玨歪头，一脸天真的眨眨眼。
“可是，你们是一伙的呀。”
左星刈额角一跳，有些恼怒的沉声冷斥。
“谁和你说我们是一起的！？”
张玨轻笑，眸光散散，漫不经心的轻哼了一声。
“那为什么，她在做每一件事前，都要看你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