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也不例外,那些值班的狱卒和下了班不走的狱卒也是围成一桌斗的天昏地暗,监狱俨然成了地下赌庄了。
李卫呢是坚决不和他们赌,而且有输的很惨的,就把自己的钱给他们一点,并且让丁宁给自己送了十几本书来在狱中看书,打发时间。
李卫有时也点拨这帮狱卒赌术,这难的不行,这记牌,算牌还可以吧。并且盛情之下也是给他们演示几个赌术,狱卒观之无不惊为天人。
有了李卫从中协调,这狱卒和犯人的关系那真的是和睦相处,再没有打骂犯人这一说,从狱卒到囚犯那真的是从内心佩服呀,直呼卫哥,甚至卫爷。
许昌临死之人能吃好喝好也是感激不尽,对李卫说“卫哥,吾这一生就这样废了,如果有来生,必给卫哥牵马坠蹬,报还此恩“!
卫说“言重了,如有来生,你我必做兄弟“!
许昌喃喃自语“如有来生,你我必做兄弟,好,如有来生必认你为大哥“!
牢外韩英与丁宁是上下四处奔走用金银打通关系,就是为了捞出李卫。可是真敢伸手帮忙的那几乎是少之有少,明朝有句俗话“宁进阎罗殿,莫入诏字狱“。这诏字狱就是锦衣卫的大牢。进了诏狱不死也脱层皮,几乎没有囫囵着出来的,能捞出人来的是少之有少。
时光如梭,眨眼半月过去,在丁宁金钱周转下,和韩英重回天上人间再续买身契的条件下,李卫被判处十年,流放边疆。判决书择日下达。
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秋风萧瑟,秋风夹杂秋雨,从天而降,树叶刷刷地飘落,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快到了,京城夜晚的天气开始变的更凉了。
大牢里的李卫接到了判决书,十天之后上路流放边陲之地。同时许昌与近三十名死刑犯,十天之后菜市场路口一同问斩。
牢房里的韩英抱着李卫是哭成泪人。李卫知道韩英就是自己的软肋,只要锦衣卫控制住韩英,自己还真的是投鼠忌器。光自已一个人天下之大一个走字,何处不能容身,谁能奈何?可眼前这个柔弱女子怎受得了这马背上的颠沛流离和浪迹天涯的亡命生活,而且女子最注重的是身份和名誉,不能赎其身,韩姑娘就终生为妓。只要偷跑就永远拿不到赎身契。李卫感到了棘手。
丁宁在旁边也是双目含泪,望着这对苦命人,为了给她俩空间,丁宁说明天一早过来,先行一步。
韩英是哭的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卫轻抚香肩安慰不止。
韩英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轻解衣衫,要将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儿身献给李卫。
色猴不色,岂有天理!
可就是这么天理不容,违背人情。
猴子意外的阻止了女子的行动,轻轻帮她系好衣衫说“这种污秽之地岂是洞房之时,人生能相遇,已是不易,心灵若相知,更要珍惜。等我三年,待你长发及腰时,我必风风光光八抬大骄敲锣打鼓娶你过门“。
韩英真的是泪酒衣襟,抱着卫直呼“不等了,要了我“!
李卫知道一但流放回来的希望真的是缈望,是不愿祸祸了这人间绝品的女子,风华雪月只适用热恋中的男女,天涯思断肠绝对不适用。
李卫咬牙说“就三年,猴子西天取经历经八十一难方成正果,那时才是我借八角扇之时,我当日说过,现在的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的我一定让你高攀不起,怎么样,后悔了吧“?
英望着这个泼猴是又难过,又感动。低声说“后悔了“。
二人是儿女情长,缠缠绵绵说不尽的恩爱话,搞不完的小动作,可是反过来了,猴子绝不越雷区一步。
第二天下午,牢门一开,一名四十余岁的魁梧军官是被五花大绑押入大牢。
原来是三天前,明英宗虽为少年天子但无实权,二十岁前由张太后和三杨是分揽执政大权,二十岁后这货终于掌权,可又国少多疑,猪一样的皇帝英宗为立君威大现才华,特听信馋言宦官王振之言亲统20万军队与朝中近百位文武大臣在土木堡一役几乎全部战死沙场,英宗被俘,大太监王振也死于乱军之中。
原大同副将石亨在“土木堡之战”中战败,单骑逃回,被贬官下狱,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土木之变”。
土木堡惨败、英宗被俘的消息传到北京,百官在殿廷上号啕大哭,举朝震动,人心惶惶。并得知瓦剌太师也先乘明军主力溃散、京师空虚,大有率军南进,企图攻占夺取明朝都城之心。
北京群臣相对而泣,上下一片惊慌,束手无措,当时北京城内人心惶惶,许多大户人家纷纷携金南逃。
皇太后孙氏和皇后钱氏接到被俘猪一样的英宗派专人送回来的密信,“信中要求多送金帛赎回自己“。
皇太后为赎回皇帝身急忙命人搜索宫中金银珍宝,装了八车用健马送往瓦剌,结果却毫无回音。
宫中皇太后没有办法,只好命郧王朱祁钰(英宗弟非己生)代理朝政,召集众臣商议战守对策。
当李卫从牢卒中得知这一惊世骇人听闻后,知道要变天了,有可能转机就在眼前,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君上台为了拢络人心往往是大赦天下,自己有可能不用流放边疆了,并且迅速将这一晴天劈雳般的消息告知那些死刑犯,死刑犯无不欢呼,李卫特让狱卒买来好酒好肉与众犯大吃。
此时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南迀。一派主张保京城死战到底。
“建议南迁之人,该杀!京城,是天下之本,如果就此迁都,大事必然不可挽回!独不见宋南渡事乎“!于谦的这一番怒吼震醒了那些犹豫不决左右摇摆的人。
因土木堡一战,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等大臣战死,于谦这个国防部次长颇有说话分量。
再加上当今朝中第一号人物吏部尚书王直,内阁学士陈循以及明代历史上连中三元者,宪宗重臣商辂也站出来公开支持于谦。正是在这种关乎国家存亡、民族安危的紧要关头,以王直、于谦为代表的一批忠义大臣,迅速而果断地挺身而出,成为南迀派的有力阻击者,一个拯救国家于危难力挽狂澜的领军人物诞生了,在这动乱国破族亡的危难时刻,走出了一批铮铮铁骨顶天立地般的英雄人物,他们拯救国家于危难之时、力挽狂澜救民族于水火!
皇太后晓的迁都的利害,又得到了几位重臣的主战决心,同样王直、于谦的固守北京也得到了皇太后的支持,又在王直力举于谦为北京保卫战最高军事主官下,朝庭终于下旨任命于谦为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虽然听起来威风,相当现在的国防部长,可在明代是个二品官阶,按照明朝的体制,兵部尚书是不能直接指挥军队的,平常所干的事是参谋评估还有后勤保障这些杂七杂八工作。
为了保住京师,专门下令,授予于谦“提督各营军马”的重任,命在京的各营将领皆接受其节制,将士凡有违抗军令者,于谦有先斩后奏之权。
于谦知道精锐之师几手殆尽于土木堡,京城军队不但老弱,而且军中仅有十分之一的将士无有盔甲,兵器也严重不足。为此,他一方面命令工部加紧赶制,一面速调南京库存兵器的共百万余件调入北京,补充守城部队。还派出人员到土木堡收集明军溃败时丢弃的盔、甲、神枪(火枪)、神铳(火铳)、神箭(火箭)等兵器。并派监察御史白圭等十五名重要官员,前往京畿、山东、山西、河南等地招募兵员,即刻进京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