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兵欲选将,此时京中不但兵少将也少,土木堡一役大臣武将也去之大半,于谦决定启用石亨。
于是当夜是夜入大牢准备见见石亨,抱着可用就用,否则弃之想法。
此时大牢里的石大将军如霜打的茄子低头耷拉甲。
于谦来到大牢“哟,这里不但干净,而且狱卒和犯人也没有那种水火不容的暴力景象。心中吃了一惊,又看到这群犯人面色红润体格颇健更是惊奇,这不是现成的兵丁吗?
于谦先见到石享直接开门见山说“土木堡一战,责不在将军,将军如果想再战贼寇,吾愿保汝达成心愿“!
石享是激动而说“愿立死志,以铭志节“!
“好,好呀,将军稍安勿躁,等我一会“。
于站在大牢走廊中,扬声高呼“今日国家有难,谁愿与我共赴沙场,洗涮尔等罪名,建功立业,重新做人“?连呼三遍。
只有少数几人应声而出。其余人等均望向东南一角,期待某人应声。
于谦不知所意,颇有失望。
这时石享手指一指,低声说“他们听一个叫卫哥的“!
“卫哥,难道是这里的牢霸不成“?于谦心想。
这时只听许昌大喊“卫哥,这事如何呀“?
李卫在牢中扬声而说“全凭个人自愿,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但是名不正,言不顺,无有雄心,上了战场也是一溃即败,那就是添倒忙了,给人用脖磨刀,还不如不去“!
于谦那是什么人呀,可是骂功他认第二,天下无人敢认第一的主。想当年在宣德元年身为御史的于谦在朱高煦叛乱中,那是以其洪亮的声音,严厉的词句,深厚的骂功狠狠地教训了这位叛逆的藩王,这潘王当时差点让于谦骂死。让圣上是夸目相看,这才有了青云之上的机会。
于谦是迈步而过,见这货居然享受单间,还他娘的在床上躺着,见其身姿不算雄伟,这样的货不可能是狱霸吧?
厉声说“国家存亡之际,还斤斤计较,枉为男人,不觉羞愧吗“?
李卫不紧不慢说“大丈夫患死之不中节尔,何畏之有?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朗朗乾坤恶犬拦路,怎可让人徒步大行“!
于谦一愣“汝为何人?怎可口出狂言“。
声音不高但是清析有力传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最终惨败没有悬念,其实说实话,最怪的难道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子吗,听信谗言,宦官挡道,猪一般的才华,才使我大明江山有此一劫,真乃猪无能也“。言语措辞入目三分,一针见血。
于谦惊呆了,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这时狱卒忙过来低声将李卫之事一说。
于谦冷笑道“吾也有耳闻,原来是个赌徒“!转身就走。
李卫笑说“人生一场戏,天下人谁不在赌?莘莘学子赌上十年寒窗不就是为自己一生的功名渴望出人头地,军中将士不是用自己的生命来赌祖国的繁荣昌盛,此战为我大明国运之战,你不就是赌胜可保国,败则亡国又亡族吗,来,来你告诉我什么人不赌“!
“呀“于谦倒吸一口冷气,顿足止步,沉思片刻下令“打开牢门“。
转身对石享说“你速回军中报道,即日起你为京城总兵官,训练步兵,不得有误“!
石享抱拳行礼,告辞而去。
于谦迈进牢房,此时李卫也站起,二人双目对视。于谦虽一白面书生,但不失刚烈。
人若懦弱,一眼便知,眼前这人虽然瘦元宝耳,但是目光透着坚韧不拔的个性。
于谦责令狱卒“速调此人案卷,如有冤情,本官自为你洗刷“。
李卫笑了说“现实就是这样,要求别人共进退是有前提条件的,你不能光给别人灌心灵鸡汤吧?这灌多了,就不好使了,而且你这还给灌的是要人命的毒鸡汤。这灌鸡汤的人往往把鸡肉连鸡骨头全夹走了,只给后来人,光喝剩下的鸡汤了,这样的鸡汤我也会灌,而且一灌一大锅“。
于谦笑了说“少贫嘴,有的人让本官灌,本官还不乐意呢“!
“是呀,这都跑到大牢里来灌了,还牛逼个什么劲“!
于谦直翻白眼,无言以对,兵员真的太少了,确实这么个理。
案卷拿来一目了然,于谦看后说“我自明日汇报刑部,还你清白,但是…“。
李卫露出那招牌式的坏笑声音高亢有力说“如得以诏雪,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义不容辞!此时国难之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望朝庭赦其众犯死罪,戴罪立功,死在卫国之战中也算没有白来一回还望三思“!
监狱犯人是齐声高呼“国家有难,我等愿共赴战场,戴罪立功“!
许昌与那些死刑犯也是振臂带的镣铐呼拉拉直响,高呼“保家卫国“!
于谦还从未见过如此心齐之众,人家还是一帮犯人,想想自己在朝庭苦口婆心,义正严辞的劝说那些“南迀派“好不惭愧,那帮高官还不如这帮人渣呢“!
于谦说“我叫于谦“!
“我叫李卫“!
于谦沉吟了一下说“听说你反手为金,复手为银,今日国库空虚,财力难撑,你有何高见“?
李卫眼一翻说“国难之时,一切人力财力物力俱可征用,但是必须明记在案,战后待国力恢复后必须偿还,这才不失民心之本“!
于谦点头说“前日皇太后为赎回皇帝,已搜刮宫内金银导致国库空虚,又有富商携金南下,眼下急需重金来支持这场战争,怕难解燃眉之际“!
卫笑了说“皇上不急,急死太监,那不是现成的吗“?
于谦一愣,茅塞顿开,深望了李卫一眼,掉头而去。
李卫在后大叫“哎,我那天上人间赢得赌资就当全捐了,别忘了到时给我个凭据“!
第二天一早,于谦就上朝开始汇报皇太后和监国郕王朱祁钰有关京师保卫战细节。
皇太后责令各大臣一切按于谦之意办理。
于谦又提出可以释放囚犯,让其戴罪立功,组成一只军队严加训练巩固京城国防力量。
众人均知可行,点头同意!可毛贵等人均不同意。
这时,于谦又提出李卫遭受不白之冤,应该无罪立即释放!王直,王竑等人是高声赞同。
毛贵,马顺更加不同意了,这不是摆明说锦衣卫办错案子,冤枉好人了吗“?
王竑厉声问“那李卫何罪之有“?
马顺说“光殴打国家执法人员这一条罪过,就不可恕“!
王直厉声说“如果不是你们,大明江山何至如此?吾皇何到今天地步“?
都御使陈镒面奏郕王,历数王振之罪“有明一朝,宦官专权始于王振之说,土木之变王振罪不容诛,死有余辜。殿下如不即正典刑灭其家族,臣等今日皆死在这里“。
人的命天注定,人要怎么死,老天都拦不住。
这时,王振的死党马顺还为王振遮护,喝逐群臣,“不想活了,敢指责王公公“。
王竑见马顺还在装腔作势,怒不可遏,奋臂上前一把抓住马顺,拳打脚踢。王直、陈镒等人也是愤怒之极,一拥而上,结果当场结束了他的性命,活活把马顺打死。
可把皇太后还有监国郕王朱祁钰给吓环了,皇太后是调头就跑进了内宫不出来了。
郕王要走,被愤怒的众大臣拦住,要求交出宦官毛贵和王长随,以求法办!
郕王无奈命人去内宫叫出这两人,不叫不行啊,走不了啊。这两人颤颤栗栗的刚一出来,又被众人一拥而上给拳打脚踢又弄死了,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血溅午门“。
这些愤怒的人们还不罢休,要求朱祁钰下令杀死王振的侄子王山王林等人并族诛王振之党,把马顺的尸首拖到街头示众。
于谦上奏“王振家族不分老少一律处斩,并籍没王振、马顺、毛贵和王长随家产,以充国库“!
朱祁钰下令照办。
光从王振家中就抄出了三十三万两白银,数万两黄金,马顺、毛贵、王长随、王山、王林等家中总计也抄出数百万银,数万金,而且珠宝首饰贵重器具那是二十几马车。
于谦是乐的眉开眼笑,钱到位这京城防御有了三分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