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跟舒宁两口子打嘴炮,孟昊就没赢过。
他气的脸色铁青,又想拿鞭子去抽舒宁。
一看到舒宁身边眸光冰冷的裴夜寒,心里莫名一寒,又讪讪地把手给放下了。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舒宁地鼻子说道:“就算你再牙尖嘴利有什么用?等明天天一亮上了法庭,你还不是得被判刑坐牢?!舒宁,下半辈子,你就在牢里把牢底坐穿吧!哼!”说完后,转身拎着鞭子气冲冲地离开了看守室。
舒宁看着孟昊离开,脸色有些发沉。
天一亮她就要上法庭,这也太快了吧?
看来又是孟家在背后搞的鬼,他们真是巴不得立马把她送进牢里去!
“别担心,有我的,不会让你去坐牢的。”
裴夜寒低沉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响起。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就因为裴夜寒的一句话落回了胸口,心里也觉着踏实了许多。
“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法庭,赶紧睡一会吧。”裴夜寒摸了摸她的头发。
舒宁轻轻地‘嗯了一声,重新在木板床上躺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她忍不住开口:“裴夜寒,孟昊被废的事,是你找人做的吗?”
“嗯。”裴夜寒紧了紧抱着她的双臂。
舒宁:“……还让男人把他、把他给……”后面的话她实在难以启齿。
“不是我让人做的。”裴夜寒抱着她的手微微一顿,“却跟我有关。”
舒宁不说话了。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舒宁眼里,裴夜寒一直是个清冷优雅,细心体贴,超然物外,似乎对别人的眼光和态度,都不太在乎的男人。
现在乍一听到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暗中做了这么多,舒宁突然有种其实自己并不了解裴夜寒的感觉。
裴夜寒垂眸向舒宁看过去,见她脸色有些复杂,揉了揉她的脑袋,低低地说:“还记得那场差点撞死我们的车祸吗?是孟昊开车从后面撞的。还有昨天去咖啡店里闹事,刺伤我的那群小混混,也是孟昊派人做的。”
裴夜寒以前做事从来不会解释。
但一想到曾经那些误会,导致他们越走越远,直至决裂。还为此差点阴阳相隔,便一阵心悸,主动向舒宁解释了起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别人。如果不是孟昊步步紧逼,一次次想要害死我们,我是不会对他出手的。所以,不要怕我,更不要疏远我,否则我会难过的。”
他垂着眸子说完,抬手默默地抚上自己的肩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身上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
看到他这样,舒宁一下子就急了。
“不!我不是怕你!”舒宁抓住他的手,语气微微有些激动,“我知道你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保护我,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弄脏了你的手。”
孟昊那个人渣是罪有应得。
一想起裴夜寒两次为了保护自己受伤,都是孟昊那个人渣害的,舒宁气就不打一处来,觉着废了孟昊那个人渣还不够,就应该把他大卸八块丢去海里喂鱼!
她心里之所以会觉着不舒服,一是因为觉着裴夜寒跟自己先前;二是怕他得罪孟昊后,孟家会暗中报复他
“傻瓜。”裴夜寒反握住她的手,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是个清风朗月的好人。惩治像孟昊这样的人渣,也算不上脏了我的手。只是这次连累你被孟昊陷害,是我大意了。”
“哪里是你连累了我,分明就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被关进这小小的看守所里来了。”舒宁语气闷闷的。
裴夜寒几句话一忽悠,舒宁先前因为他狠辣的手段,而心内升起的那些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反而对裴夜寒越发感到内疚起来。
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想要保护自己,自己竟还对他心生芥蒂,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裴夜寒一看舒宁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无声地勾了下唇角,双手捧住舒宁的脸颊,用大拇指指腹从她眼睑下缓缓划过,温声说:“好了,我们谁都不要觉着连累了谁,也都不要觉着内疚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快点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舒宁点点头,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舒宁在裴夜寒怀里睡的很安稳。
明明是在看守室的木板床上,醒来还要上法庭接受审判,她却觉着非常安心。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裴夜寒还没有醒。
看到他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子,蜷缩在单人木板床上,还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些,整个人都快掉到床下去了,舒宁就感到一阵心疼。
“你醒了。”裴夜寒睡眼朦胧地睁开眼。
他平时清冷淡漠的眸子,刚睡醒时像蒙着一层薄雾,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懵懂的样子,一下子就激发了舒宁的母性光辉,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结果还没等她伸手,裴夜寒眼神就迅速恢复了清明,让舒宁忍不住有些遗憾。
就在这时,铁门打开,贺明辰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跟着一个带着金丝边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走进来后,先是恭敬地跟裴夜寒点了下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舒宁,“裴夫人你好,我是你的律师冯墨。”
裴夫人?
舒宁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她裴夫人,她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舒宁礼貌地伸手跟冯墨握了下手,“你好,冯律师,接下来就全都要仰仗你了。”
冯墨公事公办地笑道:“裴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舒小姐打赢这场官司的。”
“谢谢你,冯律师。”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冯律师说完后,朝裴夜寒微一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等冯墨出去之后,舒宁忍不住问裴夜寒:“这是你帮我请的律师?”
“嗯。”裴夜寒点点头,“他业务能力很强,会帮你打赢官司的。”
舒宁扬头看着他,“昨天在医院里我被警察带走之后,你之所以没有陪我一起过来,就是去帮我请律师了?”
“还安排了些其他事情。”裴夜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隐瞒她。
裴夜寒总是为她想的那样周全,她到底怎么才能报答裴夜寒的这份恩情呢?
“傻瓜,我是你老公,也是你的依靠。结婚那天我既然答应过会好好保护你,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裴夜寒握住舒宁的手,“准备好上战场了吗?”
舒宁感受到他传给自己的那份温暖和力量,淡定地点了点头:“我做好准备了。”
然后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会来看庭审吗?”
他昨晚为了和自己关在一起,把警察给打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出去。
“放心吧。”裴夜寒点点头,“我很快就会过去的。”
有了裴夜寒的承诺,舒宁放心多了。
贺明辰开车押送舒宁去了法院。
到了法庭之后,舒宁走上被告席。
景晚一脸紧张地坐在旁听席上。
从舒宁出来开始,就一直盯着她,满眼都是担心。
舒宁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自己没事。
随后舒宁的目光在法庭内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裴夜寒的身影。
她忍不住蹙了下眉头,裴夜寒是个守承诺的人,既然说会过来就一定会过来,难道是看守所那边不肯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