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婶,真是好久不见了。”
午后明媚的阳光下,裴夜寒似笑非笑地冲孟韵一勾唇角。
孟韵顿时吓出了一头冷汗。
难怪孙局不敢帮她,她去找上面的人,上面的人也不再理她。
原来竟是裴夜寒插手了这件事。
她脸色灰白,知道这次孟昊绝对是难逃一劫了。
但还是想要试一把,于是苦苦哀求道:“少爷,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孙子一马好不好?”
“你的面子?”裴夜寒漫不经心地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吧台,“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孟韵这下不敢说话了。
是的,她有什么面子?
海城的人都以为她出身于帝都某个大家族,可没人知道,她在那个家族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在那里干了几年的女佣。
只不过她年轻时嘴甜又贴心,讨了当家主母的欢心。后来她出嫁的时候,当家主母赏了她一份很厚重的嫁妆,这才让她在孟家站稳了脚跟。然后又借着那家的势力,将孟家发展壮大成海城首富。
可孟家在海城虽然是首富,但若是面前这人想,只需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孟家就会在海城灰飞烟灭,一点痕迹都不留。
在裴夜寒强大的气压面前,孟韵气都不敢出喘一下,一张老脸上全都是冷汗。
“当初为什么要孟昊娶舒宁?”裴夜寒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你不会不知道舒宁是我要找的人。”
孟韵离开帝都已经将近五十年了,自然不知道舒宁和裴夜寒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
但当初裴夜寒为了找舒宁,曾给下面所有人都发了舒宁的照片,让他们一旦见到照片上的女人,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孟韵也不例外,她一早就拿到了舒宁的照片,所以当初在海城第一次见到舒宁时,惊讶到不行。
她立马向帝都传了讯息,结果却等到了那人的回信,让她想办法立马让舒宁结婚。
孟韵见帝都那边对舒宁这么看重,就想让自己的孙子娶了舒宁,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手。
只要将舒宁留在孟家,就跟人质一样。若是哪天裴夜寒发现了,也可以拿舒宁来当人质,牵制裴夜寒。
哪曾想,孟昊不争气,在外面玩女人,惹恼了舒宁,舒宁随便找个人嫁了,令孟韵没想到她嫁的人居然就是裴夜寒……
以孟韵对自家少爷的了解,这事恐怕根本就不是巧合。
裴夜寒看孟韵走神,修长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说吧,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给你孙子抢我的女人,嗯?”
“少爷,对不起,我不能说。”
“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
裴夜寒嘴角噙着笑,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回去吧,看在你曾照顾过我的份上,只要孟家今后老实点,我可以当作没看到。要是再惹事,你知道后果。”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孟韵感激涕零,就差跪在地上磕头跟裴夜寒道谢了。
裴夜寒不耐烦地蹙眉,“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舒宁面前。”
“是是是。”孟韵一边应着,一边急匆匆地离开了咖啡厅。
那心急火燎的样子,跟有什么怪物在她后面追她一样。
然而,等孟韵上了车,催司机将车从咖啡厅门口开走后,却拿出手机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她一脸恭敬地说:“少爷现在在海城……”
一天时间过的非常快,很快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舒宁盯着墙上的时钟,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飞回咖啡厅去。
对她来说,咖啡厅已经成了她的家。
不管在外面遇到多少不开心的事情,只要一回到家就可以统统忘掉。
想到家,舒宁就想到了裴夜寒。
一想到他昨晚去浴室洗凉水澡的画面,她就忍不住偷偷地笑出了声。
看来她对裴夜寒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
舒宁正想的出神,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摸过来看了眼,见来电显示是孟老太太打来的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
孟韵这是打电话兴师问罪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起来,就听孟韵高高在上地说:“舒宁,我在你楼下的咖啡厅里。你马上下来,我要跟你聊聊。”
舒宁直接拒绝,“不好意思,老夫人,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我孙子被你害的那么惨,难道你心里就没什么内疚感吗?”孟韵的声音冷地跟冰一样。
尽管隔着手机,那声音里带着的强大的气势,还是铺天盖地的向舒宁压了过来,让她有点喘不上气来。
不愧是海城首富孟家的掌权人,这气势还真是够惊人的。
但舒宁却没有退缩,她死死地攥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道:“孟老夫人,孟昊不但做了很多触犯法律的事,还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代价?应该付出代价的是你!要不是你,我好好的孙子怎么会变成废人?要不是你,我宝贝孙子都要结婚有孩子了,又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孩子?要不是你,柳丝丝怎么会指认他杀人?我孙子之所以现在会被关进看守所里?都是因为你这扫把星!”
孟韵情绪有些失控,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语气冷静了下来,“舒宁,你最好马上下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老夫人,我说过了,要是跟孟昊有关的事,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
舒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韵给打断了,“不是孟昊,是你丈夫裴夜寒,我要跟你聊的,和他有关……”
说完,孟韵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舒宁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二话不说,迅速下了楼,走进了楼下的咖啡厅里。
咖啡厅里,香味袅袅,却只坐着孟韵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优雅地喝着咖啡,身上的穿戴珠光宝气,通身的气派令人望而生畏。
孟韵原本正在喝着咖啡,听到舒宁的脚步声,一双老眼如鹰隼般,锐利地射向舒宁。
舒宁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孟韵这道杀人般的目光给射穿了。
下一秒,孟韵却收回目光,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用命令的语气说:“你坐下吧。”
舒宁刚在孟韵对面坐下,就见孟韵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面无表情地对她说:“舒宁,如果我要你现在马上去警察局,跟警察作证说我孙子没有杀人,你去还是不去?”
“我不会去的。”舒宁一双杏眸毫无退缩地直视着孟韵,“孟昊是罪有应得。”
孟韵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她的手枯瘦如柴,用力捏着咖啡杯,冷冷一笑,“很好,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要,可就别怪我了。”
舒宁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韵也不跟她解释,直截了当地说:“跟裴夜寒离婚。”
“什么?”舒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韵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脸上终于流露出刻骨的恨意来,“我要你跟你丈夫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