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舒宁冷静地问,“我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孟韵自然不会把真正的原因的原因说出来。
她冷哼一声,一双浑浊的老眼,眼底闪着滔天的怒意,“要不是你跟我孙子退了婚,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凭什么我的宝贝孙子在牢里受罪,你却能跟你丈夫在外面恩恩爱爱的过日子?”
孟韵语气顿了顿,冷冷地说,“所以舒宁,我要看到你痛苦,只有你痛苦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舒宁忍无可忍地说:“要是我不离呢?”
“不离?”孟韵冷笑一声,话里有话地说,“裴夜寒也就算了,他好像还有个四岁的儿子吧,听说长的挺可爱的……”
“你别动他们!”
听孟韵提到星辰,舒宁一下子急了,狠心说道,“好,我会跟裴夜寒离婚的。”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你去警局作证,让我孙子无罪释放;要么,你离婚。否则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一家三口不客气了!”
孟韵的话,让舒宁觉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住,又乱又疼。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替孟昊作证,让那个人渣无罪释放的。
那就只能跟裴夜寒离婚了……
舒宁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来,眼中带着仇恨,一字一句说道:“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要是我跟裴夜寒离婚后,你们孟家还去找他们父子的麻烦,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上路!”
……
孟韵离开咖啡厅后,舒宁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咖啡厅里,身体一阵热,一阵凉的。
这会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她却一动都没有动。
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要命,一点都不如裴夜寒泡的好喝。
可她很快就再也喝不到裴夜寒泡的咖啡了。
她已经决定要跟裴夜寒离婚了。
离婚对裴夜寒父子来说是最好的保护。
只要她和裴夜寒离婚,孟家就不会再对付他们父子。
明知道这是最正确的决定,舒宁心口还是疼的要命。
那是一种硬生生将心脏从胸口剥离的痛!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为了摆脱孟昊而拉着裴夜寒跟她结婚。
不但害的裴夜寒被讥讽嘲笑,一连几次受伤住院,还让自己一个心陷落在了裴夜寒身上。
或许就像孟韵说的一样,她就是个扫把星,总是害人又害己!
舒宁在咖啡厅里坐了好久,然后给景晚打了个电话,让她陪自己去酒吧喝酒。
景晚在电话里听出舒宁的情绪不对,挂断电话后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遇上了景凉,景凉看她急匆匆往外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景晚边往楼下走,边着急忙慌地说:“小宁宁叫我去酒吧喝酒,我感觉她有点不对劲,正准备过去呢。”
“我跟你一起去。”景凉拿起车钥匙,跟景晚一起出了门。
等景凉兄妹俩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时,就见包厢里只有舒宁一个人,醉眼朦胧地趴在桌子上,而她身边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
舒宁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景凉和景晚进来,歪着头拿着酒瓶子跟他们摇了摇,“你们来了,快……快过来陪我喝酒啊……”
景晚一走过去,就差点被她身上浓烈的酒味给熏吐了。
她心疼地抓住了舒宁往嘴里倒酒的手腕,将就凭从她手里抽走,气得直跺脚,“小宁宁,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
舒宁摇摇晃晃地扶着桌子站起来,猛地往景晚怀里一扑,趴在她身上又哭又笑的,“小……小晚,我……我要离婚了,哈哈,我要离婚了!”
景晚撑不住她又哭又闹的,景凉赶紧走过去,将舒宁接到自己怀里,一边搂着舒宁,不让她乱动伤到自己,一边问景晚,“她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嘛,今天怎么就闹起了离婚?”
“我怎么知道!”景晚也是一脸纳闷,“要不我给裴夜寒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小宁宁回去,顺便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刚说完就想起来,她都跟裴夜寒吃过两次饭了,还没有裴夜寒的联系方式。
景凉看着在怀里还在闹腾的舒宁,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们送她回去吧。”
他们兄妹两个,一左一右地架着舒宁出了酒吧,将她弄到了车后面,开车送她回去。
在车上,景晚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舒宁,忍不住问景凉:“哥,你说要是小宁宁真的离婚了该怎么办?”
景凉专心地开着车,沉默着没有说话。
景晚自言自语地说:“其实离婚也不错,反正她当初跟裴夜寒结婚也是迫不得已,既然现在孟昊已经被关进去了,离了或许对他们两个都好。再说了,我还是希望小宁宁能成为我嫂子……”
……
咖啡厅里,吧台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裴夜寒站在吧台后面,开始泡今晚的第六十杯咖啡。
星辰躲在二楼拐角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看着楼下的裴夜寒。
妈咪要是再不回来,他家爸比估计要把店里所有的咖啡豆都给磨没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早就过了舒宁下班的时间,她却一直没有回来。
慢慢的,就连店里的客人都走光了,她依旧还是没有回来。
在这期间,裴夜寒给舒宁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裴夜寒将最后一杯凉透的咖啡倒进水池里,拿出手机正要让风扬找人,就看到一辆路虎缓缓地停在了咖啡厅门口。
几秒钟后,景凉从驾驶室里下车,绕到车后面打开车门,弯腰将舒宁打横抱了出来。
裴夜寒将手里的杯子随意地丢进水池里,绕过吧台大步向咖啡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抱着舒宁往里走的景凉。
“把她给我吧。”裴夜寒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景凉,伸手就要去接他怀里的舒宁。
景凉避开他的手,不冷不热地说:“不用了,还是我抱她上去吧。”
裴夜寒堵在门口,面色淡淡的,语气却带了十足的压迫力,一字一句地说:“我才是她老公。”
景凉顶着压力,毫不示弱地反击:“很快就不是了。”
裴夜寒蹙眉,寒光闪烁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凉冷笑一声,“你心知肚明。”
景晚从车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别站在门口打哑谜?”
刚才在车里,舒宁一直枕在她腿上,结果把她的腿都给枕麻了。
景凉把舒宁抱下去之后,她活动了一下腿,刚下车就看到两个大男人,争锋相对地站在咖啡厅门口,谁也不让谁。
裴夜寒站在门口,双手固执伸向景凉,分明就是一副他不交人,就不让他进门的架势。
景凉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裴夜寒是他见过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最出色的男人。
此时月光淡淡地笼罩在裴夜寒身上,柔和的月辉让他看起来五官清透如画,气质修雅如竹,但那几乎融进夜色的身影,又给人一种森寒,压抑的气息。
裴夜寒此时直视着他的一双黑眸,强大而压迫力十足,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屈服。
幸好,他不是个软骨头。
为了舒宁,他不能妥协。
“你们难道要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景晚走过来,无奈地扫了一眼景凉,“哥,你就先把小宁宁给他吧,他们现在还没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