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轻拍着舒宁的后背,直到舒宁睡着后,裴夜寒起身走出了卧室。
他去阳台上抽了根烟,烟抽到一半的时候,风扬的电话打了过来。
“又出什么事了?”
“BOSS,海城各大报社刚才受到了一份资料,里面全都是夫人和封少在一起的照片。”
风扬犹豫了一下,继续吞吞吐吐地说道,“BOSS,那些照片的拍摄角度极为刁钻,夫人和封小公子在照片上看起来似乎……极为亲密。”
裴夜寒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风扬紧张地问:“BOSS,用不用我现在把照片全都拦下来?”
裴夜寒漫不经心地说:“不用,让他们发出去。”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改变舒宁离婚的决定,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这么大好的机会?
海城各大报社的效率非常快,昨晚刚收到那份资料,第二天就刊登在了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
封程和舒宁,一个是帝都封家的小公子,顶峰建设名义上的总裁;一个是舒家大小姐,前段时间差点被孟昊栽赃陷害杀人,还跟她长相出色的老公在法院秀了一波恩爱。
现在他们两个人居然被爆出来有一腿,这个新闻可真是狗血又劲爆。
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封程就给裴夜寒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裴夜寒正带着围裙,在厨房里给舒宁煮醒酒汤。
昨天舒宁喝了那么多酒,早上起来肯定会头疼,喝点醒酒汤可以缓解头疼。
他刚把大枣去核,人参切片研末,白果取肉,正要再将白鸭去头的时候,封程的电话打了过来。
裴夜寒不悦地抿了下唇,洗干净手拿起电话,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封程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寒哥,你听我说,我跟小嫂子可是清白的。你不要看报纸上那些乱起八糟的报道,他们都是造谣的……”
封程喋喋不休地说着,就怕裴夜寒万一误会他对小嫂子有非分之想,把他丢去海里喂鲨鱼。
裴夜寒将手机放在一边,拿起鸭子放在菜板上,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知道。”
“那些狗崽队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我……”
话说到一半,封程突然反应过来,“欸~寒哥,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知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裴夜寒拿起菜刀,一刀将鸭子的头给剁了下来,“你的照片昨天被送到报社手里时,风扬已经告诉我了。”
“寒哥,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封程警惕地问,他好像听到了菜刀剁东西的声音。
裴夜寒轻描淡写地说:“喏,没事,就是刚才剁了个头。”
剁了个头,剁剁剁了个头?
封程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吓晕过去。
“寒哥,我真的跟嫂子没什么啊……”封程哭天抢地地说。
“别嚎了,我都说过我知道了。”裴夜寒面无表情地用刀尖挑了挑鸭头,“昨晚风扬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封程一怔:“那你为什么不把照片拦下来?”
裴夜寒意味深长地说:“因为她要跟我离婚。”
“啊?”封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家寒哥这是想利用这件事打消舒宁离婚的心思啊,只不过可怜他被殃及成了池鱼。
不过只要不剁他的头,怎么都行!
裴夜寒将鸭子丢进煲汤用的砂锅里,对手机另一边的封程说:“帮我办好这件事,我在你家老爷子面前,会替你美言几句。”
封程眼睛一亮,“好,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后,裴夜寒将其他配料一件件,细致地放到砂锅里。
炖汤讲究的是火候,需要小火慢炖,汤汁才能入味。
就跟感情这东西一样,需要时间和耐心,否则入不了心,就会前功尽弃。
舒宁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的跟要炸开了一样,这就是宿醉的后遗症。
醉酒后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只隐隐记得是景凉和景晚把她给送回来的,然后她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夜寒端着一碗冒着浓浓香气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见她醒了,将醒酒汤递给她,温声说道:“起来喝完醒酒汤,你的头会舒服点。”
舒宁闭上眼闻了闻醒酒汤,里面不知道用了多少食材,味道闻着特别浓郁香醇。
以前她为了谈业务,经常会在酒桌上喝醉,总是硬撑着到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就算是头疼死也得强忍着。
自从裴夜寒成了自己的老公,每次喝醉酒回来,第二天醒来总会有一碗精心熬煮的醒酒汤。
可是这样好喝又暖心的醒酒汤,以后就再也喝不到了……
舒宁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汤,小心翼翼地问:“裴夜寒,我昨晚上没错什么很离谱的事,也没说什么很离谱的话吧?”
“什么叫离谱的事,离谱的话?”
裴夜寒眉头一挑,“是说要跟我离婚的事?”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舒宁耳边炸响,醒酒汤一下子呛到了她的喉咙里,让她不由得疯狂咳嗽起来。
裴夜寒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动作温柔而细致。
好温暖~
可惜这份温暖很快就要不属于她了。
舒宁咳的眼圈都红了。
等舒宁咳得没那么厉害了,裴夜寒才淡声问她:“说吧,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舒宁撇开视线,看着窗台上盛开的一盆粉白色小花。
那是她刚跟裴夜寒结婚时,为了装饰房间,两个人一起去花市买的樱花草。
记得当时裴夜寒告诉她,樱花草的花语是除你之外别无他爱,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裴夜寒说樱花草是星辰母亲最喜欢的花,舒宁记得自己当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其实裴夜寒不知道的是,她最喜欢的也是樱花草。
她一直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这辈子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并不爱自己。
舒宁一口将醒酒汤喝完,将碗放到床头的柜子上,故作不在意地说:“当初我跟你结婚是因为被孟昊逼婚,迫不得已之下才选择跟你结婚的。现在既然孟昊已经被抓起来了,很快就会被判刑坐牢,再也没有人可以逼我嫁给孟昊了。所以我跟你的婚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不敢去看裴夜寒此时的表情,眼睛一直盯着那盆樱花草。
耳边,响起裴夜寒不辨喜怒的声音,“也就是说,我就是个工具人,你准备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舒宁一咬牙,话说的更狠了,简直就是字字诛心,“对,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工具人。说实话,我当初根本就没看上你。虽说你长的挺帅,但就是个开咖啡厅的,还带着个孩子。你这样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