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说完后,房间里一片死寂。
她把话说的这么狠,裴夜寒一定会很受伤,立马跟她离婚的吧?
舒宁不能把真相告诉裴夜寒。
以她这半个多月对裴夜寒的了解,要是她说自己是为了不连累他和星辰,才要跟他离婚的,裴夜寒一定打死都不会跟她离的。
只有让他觉着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或许才能逼他跟自己离婚。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裴夜寒有动静。
舒宁忍不住了,偷偷看了裴夜寒一眼。
却发现裴夜寒竟然一直盯着她,眼底带着满满的心疼。
心疼?
舒宁愣了一下。
她都说自己是利用他了,还把他利用了个彻底,他还心疼自己干什么?
舒宁觉着自己简直要抓狂了。
她这辈子不怕别人对她坏,就怕别人对她好。
在裴夜寒这样的眼神下,她差一点就丢盔弃甲冲过去抱住他,说什么都不离了。
但一想起孟韵威胁她的那些话,她就咬紧了牙关,做出一副完全不在乎裴夜寒的样子,丢下了最后一句话,“既然我都把话说明白了,我们今天就去把离婚证给领了吧。”
裴夜寒起身,刚要说点什么,舒宁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封程打来的电话,忍不住有些奇怪。
这一大清早的,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你先接电话吧。”裴夜寒示意她先接电话。
然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碗,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卧室,还贴心地帮她关上了房门。
他这是几个意思?
听到自己说利用他,利用完了还要踹了他,就这反应?
手里的手机还在疯狂的响,舒宁索性不再琢磨裴夜寒的态度,接起了封程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封程跳脚的声音,“舒宁,你赶紧上网看看新闻,我跟你传绯闻了。”
“我跟你有什么绯闻好传的。”舒宁边说边用手机浏览了一下当天的新闻。
当看到她和封程那些亲密的照片时,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拍照片的人很显然时专业的,角度抓拍的非常刁钻,每一张她和封程看起来都十分亲密。
其中有一张是昨天她和封程在电梯外面,她绊了一跤差点跌倒时,封程双手扶住一下她的肩膀,结果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却像是他们两个人在深情接吻一样。
而且拍照的人似乎跟踪他们很久了,就连她跟封程刚认识那时候的照片都有。
舒宁难以置信地盯着照片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被人给阴了吧。”
封程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舒宁,这件事现在传的很厉害,整个海城人都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上网看看就知道了,不但我们两个被骂的很惨,就连顶峰和你们舒氏的股票都跌了。”
她被骂就算了,舒氏的股票跌了,奶奶一定会用这个理由将她从公司里给赶出去的。
她不能离开舒氏,一旦离开舒氏,母亲留给她的股份没了不说,就算替母亲报仇都做不到了!
“封程,现在有什么办法能接触眼前的危机吗?”
“有。”封程捏着手机,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可惜手机这边的舒宁看不到。
“舒宁,现在要安全度过这一关,最关键的是你一定要跟你老公秀恩爱。”
“秀恩爱?”
“对,你越是让别人认为你跟你老公情比金坚,他们就越不信我们有一腿,这样别人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
封湛一本正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秀恩爱?
她刚跟裴夜寒说要离婚,现在就拉下脸来去求他跟自己一起秀恩爱,这也有点太打脸了吧?
还有孟韵那边,她只给了自己三天时间。
要是三天内离不了婚,她不只会对自己动手,还会对裴夜寒父子动手。
舒宁犹豫了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没有,秀恩爱就是最好的办法。”
封程飞快地打断了她的话,“舒宁,记住,为了我们的清白,你可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跟你老公好好秀恩爱。我一定会在背后为你加油的!”
说完,封程也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就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舒宁盯着手里被挂断的手机,心里一阵憋屈。
那些照片一看就是故意挑好了角度拍的。
有人故意在背后陷害她跟封程,她却不知道是谁。
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她在手机上浏览了一下新闻,看到下面一水的评论,都是在骂她不要脸,明明是有夫之妇,却还出来勾搭男人。
再点开舒氏的股票看了眼,果然跌了不少。
她是舒氏的高层管理,又是舒家小姐,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股票后续肯定还会往下跌。
难道真要跟封程说的那样,非得跟裴夜寒秀恩爱才可以吗?
舒宁叹了一口,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裴夜寒说这件事。
甚至还有点害怕裴夜寒会跟其他人一样,也怀疑她跟封程之间有点什么。
舒宁犹豫着下了楼,站在一楼的拐角处,偷偷看向在吧台后面忙碌的裴夜寒。
经过上次法庭上的直播后,很多人知道裴夜寒在这里开咖啡厅,纷纷跑来喝咖啡,倒是让原本冷清的咖啡厅,变得热闹了起来。
生意虽然红火了,舒宁却有点想念过去生意比较冷清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本书,一杯咖啡,就可以陪着裴夜寒,静静地在店里坐上半天。
而裴夜寒的出色也只有她知道。
现在可好,跑来店里喝咖啡的人,有一大半都是觊觎裴夜寒美色的女人。
招蜂引蝶!
舒宁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裴夜寒一句。
不过,裴夜寒的确有招蜂引蝶的资本。
就像现在一样,他明明穿了件最普通不过的店长制服,上身是暗红色的衬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围裙,黑与红强烈的色彩搭配,让他看起来有点像影视剧里的吸血鬼伯爵,神秘,优雅,尊贵,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为之沉沦,堕落。
在场不只是女客人,有很多男客人都时不时会偷瞄几眼裴夜寒。
这不,没过一会,就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的十分漂亮的姑娘热情地走到吧台前,双眼冒着粉红的泡泡,对吧台后面正在泡咖啡的裴夜寒殷切地说道:“店长先生,你长得真的好帅啊,方便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不方便,我正在工作。”裴夜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那姑娘被拒绝了,却不死心,继续搭讪,“那等到你不忙的时候,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裴夜寒没有丝毫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在外人面前的时候,裴夜寒总是给人一种疏离冷漠的感觉。
但现在的少女们很显然都喜欢这种冷酷薄情又英俊的男人,越是被冷漠地对待,反而能激起她们的好胜心,征服欲。
被拒绝的姑娘越挫愈勇,继续发出邀请,“那等你下班,我请你出去喝一杯好吗?”
舒宁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楼上走下来,对那个姑娘说:“抱歉,他下班之后要给我做饭,没空出去陪你喝酒。”
拜托,她还没跟裴夜寒离婚呢,这个男人现在还是她的,敢公然上门抢人,也不看看她舒宁是不是吃素的!
裴夜寒看到她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无波。
那个姑娘不满地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问舒宁:“你是谁,凭什么让他给你做饭?”
舒宁笑的一脸得意:“我是他老婆,他当然得给我做饭了。”
“老……老婆?”那个姑娘像受了打击一样,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了半天。
随后,双手叉腰,一脸气势汹汹瞪着她说,“就算你是他老婆,你也不能强迫他给你做饭!”
“是吗?”舒宁扭头看向裴夜寒,懒洋洋地问他,“老公,我有没有强迫你给我做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