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舒宁第一次叫裴夜寒老公,恶心的她自己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裴夜寒听到那声老公却极为受用,他目光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舒宁,冲她勾唇一笑,“老婆,我当然是自愿的。”
他在咖啡厅里的时候,一向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笑容。
今天乍一见到他笑,就像黑夜里盛开的优昙花一样,美的让在场的客人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尽管舒宁没少看到他对自己笑,可这笑杀伤力实在太大了,让她都有点看直了眼。
那个姑娘看到裴夜寒笑,眼底全是惊艳。
听说他是自愿给舒宁做饭的,突然指着舒宁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老女人配不上他!”
老女人?
她才二十五岁,哪里老了,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舒宁正要开口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生,裴夜寒已经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那个女生看他走出来,眼睛更亮了,舒宁几乎都要从她眼中看到心形的泡泡了。
裴夜寒走到舒宁身边,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冷冷地对那个女生说:“她是我的妻子,你如果不尊重她,就请你从这里出去,我的店里不欢迎你这样不尊重我妻子的客人。”
“你……你……”女生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冰冷,哭着跺了跺脚,扭头跑出了咖啡厅。
还有几个偷偷看向这边的女客人,看到这一幕,都遗憾地低下了头。
这么极品的男人,可惜已经有主了。
他老婆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才能找到这么出色又专情的老公。
就在这时,有个客人看了眼手边的报纸,突然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你们快看,这……这个女人不就是报纸上说的舒家大小姐舒宁吗?”
他这一开口,立马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有个客人仔细盯着舒宁看了几眼,也连声附和道:“对对对,就是她,前几天她被孟少爷陷害上法庭的时候,电视台直播过,我当时就在电视上见过她。”
“这报纸上不是说她跟顶峰的封总有一腿嘛?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明明跟她老公很恩爱啊,怎么可能出轨呢?”
“就是啊,有这么帅的老公怎么可能出轨?我看又是狗仔乱说的,现在的狗崽队真的挺没职业道德的,人家夫妻这么恩爱,他们还要造谣人家出轨,真是够缺德的!”
店里几个客人认出舒宁后,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还有几个客人掏出手机,悄悄对准舒宁和裴夜寒拍起了照。
裴夜寒一脸深情地抱着舒宁,舒宁红着脸偎依在他怀里,夫妻俩当众秀恩爱,齐心协力赶跑主动送上门来的小三的照片,很快就在网上流传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男的帅,女的美,相拥和对视间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绵绵情意,根本就是一对颜值高又恩爱的小夫妻。
这样以来,还真有一部分人开始怀疑起了早上新闻报道的真实性。
裴夜寒伸手揉了揉舒宁的发顶,轻声问她:“阿宁,你下来找我有事?”
阿宁?
听到裴夜寒这过于亲昵的称呼,舒宁脑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什么,她想抓却没有抓住。
她小脸红了红,想到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就算再亲密的称呼也叫不了多久了,就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嗯,我有事找你。等你忙完了,能不能跟你聊聊。”
“这会不忙,我们上去聊。”
裴夜寒将围裙摘下来,递给店里的服务生,搂着舒宁向楼上走去。
自从上次孟昊找人来店里闹过事后,裴夜寒就招聘了两个服务生。
这俩服务生是一对双胞胎,哥哥叫苏杨,弟弟叫苏木。
他们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看着不像服务生,倒像是俩保镖。
这俩服务生对她很恭敬,每次见了她都会跟她打招呼,干活也很干脆利落。
舒宁每次看到他们,都觉着让他们在咖啡厅里当服务生,实在太屈才了。
上楼之后,裴夜寒搂着舒宁肩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刚才在楼下还不觉着,这会刚一坐下,舒宁就感觉到搂着自己手臂结实有力,能给人一种无形的踏实感,让人舍不得放开。
一想到这个男人很快就将不属于自己了,舒宁装作没看见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低着头轻轻地问:“你刚才不是说你在工作吗?这会怎么又有空了?”
裴夜寒低头看着乖乖靠在怀里的舒宁,眼底闪过一丝满足,“那是跟别人说的,只要是老婆大人找我,什么时候我都有空。”舒宁头顶的小小发旋,勾了勾唇
舒宁沉默了一下,忍不住说:“可我都说要跟你离婚了……”
“只要一天没领离婚证,你就还是我老婆。”
裴夜寒抿唇打断她的话,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再说了,是谁刚才在楼下,对在场的客人宣誓主权的?”
“……”舒宁哑口无言。
她刚才下楼,本来是想找裴夜寒继续谈谈离婚的事。
但一看到那个女孩主动向裴夜寒搭讪,她就控制不住地冲下去拦住了那个女孩,还当众说自己是裴夜寒的老婆。
她真是太自私了,明明都要离婚了,还跟别人说自己是裴夜寒的老婆,耽误裴夜寒发展新的恋情……
舒宁心里一阵自责,都不敢抬头去看裴夜寒的表情,怕他会因为这样讨厌自己。
看她一脸自责的样子,裴夜寒就知道她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刚想抬手摸摸舒宁的头,告诉她其实自己很高兴能听到她当众说出她是自己老婆这件事。舒宁却突然从怀里起身,绕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了。
怀里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裴夜寒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空了一块,心情瞬间低落,身上也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
舒宁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以为裴夜寒也在责怪自己不该在快要离婚的时候,还跟别人说自己是他的老婆,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凝重无比的时候,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星辰穿着粉红色的小兔子拖鞋,两只小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一看到裴夜寒和舒宁分别坐在沙发两边,一副好像在谈判的样子,星辰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大眼睛一下子清醒过来,并迅速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雾。
“妈咪!”星辰大叫一声,向舒宁身上扑了过去。
舒宁赶紧伸开双手,将小不点接到自己的怀里。
“妈咪,你是不是不要爸比和星辰了?”
小不点用两只小手死死地抱着舒宁的脖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从小不点乌黑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妈咪,是不是因为星辰是拖油瓶,所以你才不要星辰和爸比的?”
“妈咪,你不要离开星辰好不好?星辰一定会乖乖听妈咪的话,妈咪让星辰干什么,星辰就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星辰……”
小不点一声声的哭诉,让舒宁心里一阵疼过一阵。
她紧紧地抱着星辰,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也不停地从眼角往下落。
舒宁不知道小不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离开他们父子的,但她知道星辰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妈咪。
要是自己离开了他们,她真不敢想小不点会怎么样,说不定会讨厌她吧?
裴夜寒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母子俩,一双黑眸席卷起黑色的漩涡,似要将一切吞噬撕碎一样。
孟韵,孟家,还有帝都那群人,竟将自己的女人逼成了这个样子。
五年前,那些曾经胆敢拆散他们的人,早就已经统统变成骨灰了!
既然现在还有人不长记性,非要来挑战自己,那这次他一定连骨灰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裴夜寒起身走到母子俩身边,在他们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星辰的头,“好了,别哭了,你妈咪没说要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