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裴夜寒抬眸看向她,黑眸深处带着点点笑意。
舒宁脸上有点发热,掩饰性地点点头,“嗯,有点。”
裴夜寒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舒宁拿起刀叉,默默地吃了起来。
裴夜寒看她低着头吃牛排,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看向窗外。
那些跟着他们的记者早就不见了,餐厅里其他用餐的客人,也都低着头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餐点,恨不得变成隐形人。
裴夜寒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那些跟踪的记者,餐厅里的客人,还有这顿西餐,都是他早就设计好的。
秀恩爱,他自然是要奉陪的。
反正他在海城的事快要瞒不住了,索性就将恩爱秀大一点,不仅要在海城秀,还要秀到让帝都那边也都知道。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舒宁是他的女人,要是敢动她,就要自己掂量掂量,有没有能经受住他怒火的实力!
也不知道是餐厅气氛营造的太好,还是沉默容易滋生暧昧,舒宁吃着吃着,老是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舒宁诧异地抬起头,却只看到裴夜寒在优雅地用餐。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舒宁纳闷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觉着这是最后一餐了,就这么默默吃饭有点浪费,就想找点话题跟裴夜寒聊。
就在这时,她目光恰好扫到餐厅中央舞台上的钢琴,于是顺口问道:“裴夜寒,你会弹钢琴吗?”
裴夜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台钢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很久没有弹过了。”
舒宁指着钢琴问:“要试试吗?”
“你想听?”
舒宁仰着素白的小脸疯狂地点头,“想听想听,当然想听了。”
没想到裴夜寒还会弹钢琴,他还真是个宝藏男人。
“好。”裴夜寒宠溺地勾了下唇角。
他起身走到钢琴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黑白相间的琴键,试着弹了几下,初时还有些生涩,但很快流畅了起来。
那是一首舒宁从未听过的曲子,却又莫名觉着有些熟悉,似乎很久以前,也曾有一个人也为自己弹过这样一首曲子。
俊美无俦的男人坐在钢琴前,像梦中的王子一样认真为自己弹奏着钢琴,这简直就是世上每一个女人的梦想。
可在这悠扬的音乐声中,舒宁的思绪却越飘越远,眼前弹琴的身影渐渐与另外一个身影重合。
她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每次想要想起他的时候,心就会疼,撕心裂肺的疼。
“舒宁,舒宁……”
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叫她。
舒宁回过神来,看向裴夜寒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等她回过神来之后,见裴夜寒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有些惊讶地问:“你弹完了?”
只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裴夜寒怎么就弹完了?她还没听够好不好。
“你要是想听,下次我再弹给你听。”
裴夜寒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重新回到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那么出神,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我也不知道。”舒宁抬手揉了揉眉心,“就是听着你弹的曲子,隐约觉着好像以前也有人给我弹过一样……”
裴夜寒双手克制地握着拳,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语气微微有些激动:“有人给你弹过?是谁?你想起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舒宁觉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还有些……惶恐。
惶恐?
像裴夜寒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惶恐这种神色?是她眼花看错了吧。
舒宁没往心里去。
她努力地想了想,还是想不起以前有谁给自己弹过钢琴,于是摇了摇头,不怎么在意地说:“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以前看过什么电视电影,有弹钢琴的画面,让我记忆比较深刻吧。”
见舒宁什么都没想起来,裴夜寒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舒宁和裴夜寒在西餐厅用餐的同时,此时孟昊的父亲孟哲却在自家公司里急得团团转。
从今天一大早开始,原本跟孟家有合作的公司,就纷纷提出要跟孟家解除合作。
一些公司甚至宁愿赔偿巨额的违约金,也要马上跟孟家撇清关系。
孟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给生意上的伙伴,还有认识的朋友打了不少电话,才有个跟他关系很铁的朋友,私下里偷偷告诉他是帝都裴家对孟氏下了封杀令,所以这些企业才急着要跟他们孟家解除合作。
帝都裴家,那可是国内势力最强大的家族。据说裴家的生意遍布全国,财富比国库还要充盈。就连现任国家当权者都要敬裴家三分。
裴家既然下了封杀,谁还敢跟孟家合作,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还不止如此,就在孟家最危难的时刻,顶峰建设却突然开始大量收购起了孟氏的股票。
很多股东知道孟家得罪了裴夜寒,纷纷将股票转手给了顶峰。要是再这样下去,很快孟氏就会被顶峰建设给吞并。
孟哲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得罪了裴家。裴家在帝都,而他们孟家在海城,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孟家又怎么会惹上裴家?
还有顶峰,孟家平时也没得罪顶峰,为什么这次顶峰要趁火打劫,收购他们公司的股份,这简直就是不给他们孟家活路。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在帝都颇有些关系,赶紧急匆匆地跑回家,想让孟老太太帮他想想办法。
孟哲一回家,见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孟韵,立马激动地说:“妈,出大事了!”
孟韵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这么严重?”
孟哲将公司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韵,末了,还双手扒拉着头发,愁眉苦脸地说:“裴家在帝都,我们在海城,距离这么远,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裴家,居然直接对我们孟家下了封杀令。要是再这样下去,不用三天,孟家就得从海城破产消失了。”
“妈,你以前不是在帝都待过嘛?上次为了对付舒宁,还动用过帝都那边的关系。这次你能不能再跟帝都那边说说,不要让裴家再来为难我们孟家了。他们裴家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们……”
“要是他要你儿子的命呢?”
孟韵随手将茶杯放在茶几上,一双老眼如鹰隼般犀利地射向孟哲。
“要我儿子的命?”孟哲难以置信地看着孟韵,“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韵端坐在沙发上,冷冷地回道:“孟家你不用救了,我准备用孟家换你儿子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