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没想到自家的母亲,会用孟家庞大基业去换孟昊,直接傻了眼。
“妈,孟家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这么做……”
“那你就不要你儿子的命了?”
孟哲着急地说:“昊儿只是坐牢,又不是死刑。等这次的事风平浪静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把他就出来就是了,没必要把整个孟家都搭进去……”
“住嘴!”孟韵冷冷地打断自己儿子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起身头也不回地拄着拐杖一步步上了楼。
见过裴夜寒之后,孟韵就知道想将孟昊从牢里捞出来,是百分之百不可能了。
她甚至能确定当初找人废了孟昊的人就是裴夜寒。
以裴夜寒的个性,孟昊要是进了监狱,就别想再出来了!
孟昊是孟家唯一一根独苗苗。
他从小嘴甜会哄人,孟韵对她这个孙子简直是疼到骨子里了,自然舍不得让他做一辈子牢。
于是,孟韵将裴夜寒在海城,还跟舒宁结婚的事报告给了帝都的那一位。
那位告诉她,只要她能让裴夜寒跟舒宁离婚,就会帮她把孟昊从看守所里给弄出来。
孟韵知道自己逼舒宁跟裴夜寒离婚,要是被裴夜寒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她和孟家。
但为了救自己的宝贝孙子,就算用整个孟家来赌,孟韵也觉着值了。
她只是没想到裴夜寒这么快就发现了,还对孟家下了封杀令。
这可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孟家留了。
孟韵的眼神闪着怨毒的光。舒宁,一定是舒宁那个小贱人将这件事告诉了裴夜寒!否则裴夜寒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的!
上楼后,孟韵走进书房里,阴沉着脸拨通了舒宁的电话。
餐厅里,正在和裴夜寒用餐的舒宁,听到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见是孟韵打过来的,神色间闪过一抹惊慌。
裴夜寒一直暗中关注着她,舒宁的神色自然也没有瞒过他,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是公司那边打来的。”舒宁撒了个慌,拿着手机站了起来,“你先吃,我去洗手间接一下电话。”
说完急匆匆地离开座位,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这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孟韵质问的话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舒宁,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你不是说会给我三天时间吗?”舒宁忍不住蹙眉,“这才第一天,难道你想毁约?”
“我毁约?”孟韵冷哼一声,“是你先不遵守约定的!我警告过你,不许把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可你却告诉了你的丈夫。”
“我没有!”舒宁大声说,“你让我离婚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孟韵不耐烦地打断舒宁,“不管如何,反正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今天就必须给我把婚离了,否则我马上就让人去幼儿园,我记得你丈夫带来的那个拖油瓶是在海星幼儿园……”
“你别动孩子!”舒宁激动地打断孟韵的话。
她咬了咬唇,握着手机的手紧张地直发颤,“你别动孩子,我下午就去领证!”
“舒宁,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是晚上你不能让我看到离婚证,我就让你的丈夫和他儿子统统去见阎王!”
孟韵恶狠狠地说完,‘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舒宁听着电话挂断后‘嘟嘟’的声音,全身一阵阵发凉。
离婚!
她必须马上跟裴夜寒离婚!
否则要是星辰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舒宁不知道孟韵是故意用星辰来吓唬她,实际上孟韵根本不敢动星辰一根汗毛,也没能耐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孟韵威胁她的话。
以舒宁对孟韵的了解,孟韵那个老太太心狠手辣,她说要杀人,就真能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情来。
舒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逼疯了,心里特别慌,就怕裴夜寒父子发生什么意外。
她赶紧给星辰所在的幼儿园打了个电话,对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让老师千万不要让星辰跟着陌生人走,并得到老师再三保证之后,舒宁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挂断电话后,她握着手机,脸色苍白,像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餐厅里。
“发生什么事了?”裴夜寒看她样子不对,皱着眉头起身握住了她的手。
舒宁的手跟冰一样凉,掌心里也全都是冷汗。
“你的手怎么凉?”裴夜寒心疼地将她的手捧到唇边,边往她手上呵热气,边揉搓着她的手,想要将她的手暖过来。
舒宁低头看着裴夜寒,就见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手,就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她鼻子忍不住一酸,像裴夜寒这么好的人,不应该被卷进自己和孟家的事情里来!
想到这里,舒宁用力将自己的手从裴夜寒的手里抽出来,强忍着心痛,绝情地对他说:“裴夜寒,我们离婚吧,现在就去民政局领证。”
“这么快?”裴夜寒神情不动,垂眸看着她,“就不能先把这顿饭吃完?再说了,现在离婚,要是被记者拍到,他们一定会以为你在外面真的跟封程有什么关……”
“这件事不用你管。”舒宁飞快打断他的话,“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她不敢去看裴夜寒此时的表情,只能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钢琴上,冷冷地说,“长痛不如短痛,离婚的理由我早上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不爱你,当初嫁给你,是像利用你摆脱孟昊。现在孟昊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们也没必要再拖下去了,还是早点领完离婚证早点解脱吧!”
“阿宁……”裴夜寒还想说什么。
“怎么了?难道你要对我死缠烂打?裴夜寒,你以为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男人,我会看的上你?还是说你觉着亏了,想要找我要赔偿金?”
舒宁怕他说出什么让自己心软的话来,硬是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为了让裴夜寒跟她离婚,伤人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地从她嘴里往外说。
可这些话就像一把两面刃,既刺伤了裴夜寒,也刺伤了她自己。
要是这会用把刀剖开她的胸膛看看,一定会发现她的心也在疯狂地滴血。
裴夜寒却像没听到她那些伤人的话一样,黑眸静静地看着她:“你说完了?”
“嗯,说完了。”舒宁还是不敢去看裴夜寒,眼睛死死地盯着钢琴。
裴夜寒突然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将舒宁笼罩在身下,伸出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眼角。
“既然那么想跟我离婚,那你哭什么?”
他将自己沾了泪水的手指给舒宁看。
舒宁咬着下唇,执拗地说:“谁说我哭了,那是沙子迷了我的眼睛。”
裴夜寒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问:“这里是西餐厅,哪来的风和沙子?”
“我……”舒宁被裴夜寒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抬手用力打开裴夜寒捧着自己脸的手,冷漠地说:“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必须去跟我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好,我去。”裴夜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舒宁的眼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去餐厅前台结完账,裴夜寒开着车带舒宁向民政局驶去。
一路上,舒宁都有些坐立不安,心更是难过的一塌糊涂。
而裴夜寒,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脸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生气,或者是不舍的样子。
想到从自己提出离婚开始,裴夜寒都没有生过气,发过怒。
舒宁在心里忍不住想,原来,他根本就不会舍不得自己。
这样也好,难过的就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