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韵没有急着开口,她拿起离婚证翻开看了两眼,一双老眼突然犀利地射向舒宁,怀疑地问:“这离婚证不会是假的吧?”
舒宁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镇定地说:“假的?你要是怀疑是假的,可以自己去民政局查。”
孟韵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舒宁在她的逼视下,脸色没有波动半分,这才信了,要把两份离婚证拿走。
舒宁开口阻止她:“等等,你不能把离婚证拿走。”
孟韵脸色一沉:“为什么?”
舒宁理直气壮地说:“以后我要是再婚,必须得有离婚证才行。你拿走了,我以后想再结婚时怎么办?”
“到时候你再去民政局补一份离婚证就行了,这两本离婚证我必须拿走。”
“你拿走离婚证做什么?要是想让我离婚,让我痛苦,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还要把离婚证拿走?难道想让我跟我老公离婚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舒宁,人太聪明了有时候反而不好。”
孟韵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起身将两本离婚证放在自己的包里,一双老眼直勾勾地盯着舒宁,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后再告诫你一句话。有些东西就像挂在天上的月亮,就凭你这样卑贱不堪的女人,别以为被月光短暂的照亮了一下,就是永远地拥有了月亮。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孟老太太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就离开了咖啡厅。
舒宁独自坐在咖啡厅里,细细琢磨着孟韵话里的意思。
天上的月亮?
孟韵指的是什么?
到底什么是自己不配拥有的?
……裴夜寒吗?
舒宁甩了甩头,想将这个猜测从脑海中甩出去。
不管月亮指的是不是裴夜寒,反正他们都要离婚了,的确很快就不属于她了……
孟韵离开咖啡厅后,用手机将离婚证拍下来,用微信发了出去,这才拨通了一个号码:“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我孙子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
听到答案后,孟韵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嘴很严,不会让他知道是你让我做的。”
那边听完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孟韵将和那人的通话记录,微信记录,还有联系方式,电话号码统统删除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让司机开车将她送回了孟家老宅。
另一边,走投无路的孟哲去了顶峰建设。
谁知他刚走进顶峰大楼,就被前台给拦住了。
“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地问。
“没有。”
“那不好意思,我们封总公务繁忙,没有预约的话,是不会见您的。”
“我……我可是海城首富孟家的家主,要是你家老板知道我是谁,他一定会下来见我的!”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封总也是不会见的。先生,还是请您先回去跟我们封总约好了,再来见他吧。”
孟哲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想来求求封程的。
现在顶峰建设趁着孟家墙倒众人推的时候,疯狂购入孟氏的股票。
也不知道封程用了什么办法,孟氏几乎所有的大股东都将股票卖给了封程。
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封程就会成为孟氏最大的持股人,然后完全掌控孟氏,将孟家人彻底从公司里给踢出去。
现在母亲一心为了救孟昊,已经指望不上了。
他只能来求封程,希望封程能高抬贵手,放自己和孟氏一马。
可惜他人来了,却连封程的面都见不到。
无奈之下,孟哲只好坐在顶峰门口等封程。
入夜,封程亲自安排完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下楼,正准备找个地方放松一下,结果在楼下被孟哲给拦住了。
封程烦躁地打量了下眼前的人,“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孟哲赶紧说:“我是孟哲……”
话还没说完,就被封程给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管你谁,再挡着小爷的路,小爷立马叫保安把你给扔出去!”
孟哲以为孟家是海城首富,在海城没人会不认识他。
谁知道封程非但不认识他,还要叫保安把他给扔出去。
“等等,封总,我是孟哲啊,孟家的孟哲。”
“孟家?”封程眉头一挑,横眉冷对,气势迫人,“我管你是孟家,还是王家,敢挡小爷的路,小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看封程在裴夜寒面前怂的要命,但他毕竟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封家的小少爷,从小就在帝都横着走的人物。
要不是裴夜寒让他收购孟氏,封程根本就看不上孟家这种地方上的小家族。
孟哲被封程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讪讪地站在一边没敢说话。
封程鄙夷地瞅了孟哲一眼,绕过他就要离开。
恰在此时,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地停在了顶峰楼下。
见到那辆车,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封程,立刻从狼变成了兔子,蹦蹦跳跳地冲过去,大叫了一声:“寒哥!”
能让封家小公子都怂成兔子的人,一定是个超厉害的大人物。
孟哲踌躇地站在路边,小心翼翼地往车里偷瞄。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俊美至极,冷淡至极,却又矜贵无比的脸。
只不过这张脸,孟哲隐约觉着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就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封湛大剌剌地拉开车门上了车,一屁股在车上坐下。
见裴夜寒身上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打扮的跟个学生一样,顿时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寒哥,你这是返老还童了吗?怎么一副学生的打扮?别说,还挺好看的,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要是帝都那群女人看到你这副样子,还不得扑上来把你生吞活……”
裴夜寒一个冷眼扫过去,笑声戛然而止。
封程摸了摸鼻子,求生欲极强的转移话题,“对了,寒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是跟嫂子看电影去了吗?”
“看完了。”裴夜寒淡淡地说,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上了车的封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客气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又拿了两个高脚杯出来,将其中一个放在裴夜寒面前。
“看完电影之后怎么不接着去吃个烛光晚餐?”
封程边开瓶盖,边一脸暧昧地冲裴夜寒挤了挤眼,“晚餐后去酒吧喝两杯,再回去滚个床单,以寒哥你的英勇之姿,保证嫂子醒来后再也舍不得跟你提离婚的事情了。”
“被人截胡了。”裴夜寒眼神凉,语气更凉,“孟韵今晚约她拿着离婚证见面。”
“离婚证?”封程吃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你们真的离婚了?”
“假的。”
“哦哦,假的就好。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真的离了呢~”
封程拍着小胸口松了口气,转而愤愤不平地说,“孟家那个老太太简直就是在作死!不过就凭她那点能耐,明知道寒哥你在这里,还敢去逼嫂子离婚,这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吗?她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脑子不清楚啊?”
孟家那个老太太放着孟家偌大的基业不好,非要当什么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
这下引起了他家寒哥的怒火,就等着引火烧身,带着全家一起被烧个干干净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