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谢罪?”舒宁捏着手机的手气的直发抖,“我跟封程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要给他们磕头谢罪?”
裴夜寒大手覆住她的手背,温柔地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舒宁感受着他手心里传递给自己的温暖和力量,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好,我这就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下床换上衣服,准备往外走。
裴夜寒拿起大衣给她披上,顺势牵起她的手,不容拒绝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他强势而霸道,眼底却带着担心,舒宁心里暖暖的,笑着说了个:“好。”
裴夜寒开车送舒宁去公司。
舒宁特别喜欢看裴夜寒开车时的样子。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认真开着车的裴夜寒,在舒宁眼中,简直就帅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先前舒宁只是对裴夜寒有些心动。那经过这次离婚和被绑架,差点葬身火海的事件后,舒宁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裴夜寒。
要不是喜欢裴夜寒,孟韵逼她跟裴夜寒离婚时,她不会那么难过;得知不用跟裴夜寒离婚时,不会那么惊喜;被孟昊绑架时,不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夜寒;在大火中以为自己会被烧死时,也就不会想最后再见裴夜寒一面了。
可现在危机解除了,她又可以跟裴夜寒在一起了,舒宁却又有些胆怯了。
裴夜寒爱的人是星辰的母亲,要是把自己的爱告诉裴夜寒,一定会给他带来负担,所以她只能将这份爱默默地藏在心底。
不过舒宁觉着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又多出了可以跟裴夜寒父子在一起的时间,她一定会珍惜跟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裴夜寒不知道舒宁心中所思所想,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舒宁记忆的问题。
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舒宁恢复记忆的最佳时间。
她还没有爱上现在的自己,要是再在这个时间恢复记忆,舒宁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离开他。
裴夜寒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舒宁再一次离开他。
他再也不想品尝到那种锥心刺骨,生无可恋的滋味了。
一时间,两个人各怀心里,都没有开口说话。
车很快到了舒氏楼下。
下车前,舒宁忍不住对裴夜寒说:“夜寒,要是我真的没了工作,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来之前就想好了,舒氏她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与其被那些人踢出来,还不如她主动提出离开。
不过母亲那30%的股份,她不能便宜了那群混蛋,一定要要出来!
“胡思乱想什么呢。”裴夜寒抬起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霸气十足地说,“放心吧,要是你没了工作,我养你。”
有了裴夜寒这句话,舒宁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是啊,有他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裴夜寒和舒宁手牵着手一起上了楼。
舒宁的助理一看到她来了,赶紧带着她往会议室里走。
边走边小声提醒她,“舒经理,老夫人今天特别生气,还摔了好几个杯子,等会你到了她面前之后,一定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舒宁在助理肩膀上拍了拍。
她扭头对正在用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信息的裴夜寒说,“你也听到了,今天老夫人气不顺,要不你在会议室外面等我吧,别进去受气了。”
“不,我跟你一起进去。”
裴夜寒将手机收起来,抬头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同甘苦,共进退。”
说完,大手牵起她的小手,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气氛凝滞,压抑,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舒老夫人一脸严肃地坐在首位上。
舒城一家人和舒建一家人分别坐在她两边。
舒家的人,除了舒宁之外全都来齐了。
而坐在下首的那些股东们则个个脸色铁青。
这架势有种三堂会审的味道。
舒宁和裴夜寒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一起射向了他们。
除了舒楠满眼担心地看着舒宁。
其他人看向他们眼神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嫌弃,鄙夷,和敌视。
舒城一见到裴夜寒,就一脸嫌弃地冲舒宁大声说:“舒宁,你带着这个穷光蛋来做什么,难不成你是让他来替你磕头请罪的?”
舒宁冷冷地回道:“我都说过了,我不是来磕头谢罪的,就更不会让我老公给你们磕头谢罪了!”
“要不是因为你,舒氏的股价也不会跌的这么厉害。舒宁,你今天要是不给在场的各位磕头道歉,就给我立马从舒氏里滚出去!我们舒家从今往后就当作从来没有你这个人!”
“我是绝对不会向你们磕头道歉的。”舒宁一脸平静地说,“至于离开公司,你们就不怕我离开之后,顶峰会取消跟舒氏的合作?”
“舒宁,你不用再拿跟顶峰的合作威胁我们!”
方柔剔着自己艳红色的指甲,斜睨着她冷笑,“合约上有规定,合作期间负责人不能做出有损公司名誉的行为。现在,封程和你闹出了这么大的绯闻,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舒氏的名誉。”
“所以,我们舒氏已经向顶峰发出抗议,要么向我们舒氏赔偿违约损失,要么更换负责人。顶峰那边已经通知我们,会换掉封程这个负责人,派新的负责人来跟我们舒氏继续合作。”
原来是这样。
这下,舒宁终于彻底明白了一切。
这根本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为的就是利用绯闻,先将封程从顶峰负责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再将自己从舒氏里踢出去。
所以她和封程的那些照片,也是舒家找人拍的。
大概从一开始封程指名要跟她合作时,这场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舒家这群人平时不好好做生意,非要把心思放在搞这种阴谋诡计上,难怪舒氏的发展是一年不如一年。
舒宁突然觉着很累,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在努力工作。
这些年,为了让舒氏做大做强,她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差点把自己卖给孟家,没想到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舒宁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母亲当年的绝望,这样的家人,这样的公司,她早就应该放手了!
“好,我走!你以为我真的稀罕呆在你们舒家?!”
她目光凌厉地扫过所有的舒家人,还有那些墙头草一样的股东们,厉声说道,“你们一个个的什么用都没有,一出了事就只会找我来解决。”
“等我解决完了又全都跳出来抢功劳,还处心积虑地想把我送公司里赶出去。我早就在这里受够了!”
“要不是怕母亲当年辛辛苦苦打拼下的基业,会断送在你们这群废物手里,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在场的人听到舒宁的话,都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舒宁竟然敢说舒家人都是废物?
舒老夫人抄起手边的水杯就朝舒宁扔了过去。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简直就是忤逆犯上!”
裴夜寒眉目一沉,拉着舒宁往旁边一躲。
水杯擦着舒宁的鬓角,摔在墙上,四分五裂。
舒宁心寒地看了舒老夫人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拉着裴夜寒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