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又是离婚!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裴夜寒胸口的怒气一下子被点燃了。
可这一切又是谁的错呢?
全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不知道珍惜,现在就不会有这些问题,舒宁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一想到这些,那些气又发不出来了。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裴夜寒云淡风轻地说,“要是你一天不能接受我,我就等你一天;要是你一年不能接受我,我就等你一年;要是你一辈子不能接受我,我就等你一辈子!”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
他的语气虽轻,却一点妥协的余地都没有。
裴夜寒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表达出坚决不离婚的态度。
以前她每次提离婚的时候,他总是顺着自己。
尽管每次到最后都没离成,她心里总是有些难过的。
裴夜寒这次为什么这么坚决地不肯跟她离?
难不成他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吗?
舒宁心里一阵激动。
她正冲动地开口,想问问裴夜寒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
就在这时,裴夜寒的手机响了。
裴夜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向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
他并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宁,你的身体还没好,别胡思乱想,好好躺下休息。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温和地对舒宁说。
“好。”舒宁点了点头。
等裴夜寒离开后,她却止不住地在心里猜测,到底是谁给裴夜寒打的电话。
裴夜寒刚一出门,就先给风扬打了个电话过去,“风墨呢,什么时候到海城?”
“他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
“很好,到了之后先让他来见我。”
“是的,boss。”
……
舒宁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就躺不住了。刚好景晚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要庆祝她逢凶化吉,大难不死,要请她吃饭。她起身换了衣服去了景晚订的酒店包厢。
到了之后才发现,包厢里除了景晚之外,景凉也在。
舒宁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高兴地对景凉说:“凉哥,你也是过来给我庆祝的?真是太好了!”
她眼神清澈,笑容明媚,与曾经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判若两人。
景凉看着这样的舒宁,再一次在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要保护好舒宁,不让她再次受到伤害。
等服务员将菜上齐,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之后,景凉一脸严肃地对舒宁说:“小宁,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哥,有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谈,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呢。”
“你个吃货。”景凉用手指在景晚额头上戳了一下。
看到舒宁对着一桌子菜,也在默默地咽口水,他只能无奈地妥协,“好好好,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一桌子菜,很快就被两个女人风卷残云地干掉了。
吃饭之后,她们两个跟怀孕了一样,挺着吃撑的肚子,在椅子上躺尸。
景凉喝了口茶,无奈地看着她们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也太没出息了,又不是平时没人给你们吃饭,吃起东西来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舒宁没接他的话,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问他:“凉哥,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谈?我们已经吃饱了,你说吧。”
灯光下,舒宁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一样。
景凉脑海中却闪过五年前,在医院见到的舒宁。
那时她的一双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更没有一点求生意志。
那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舒宁,景凉再也不想看到了。
景凉眼神一沉,一脸严肃地对舒宁说:“小宁,你跟裴夜寒离婚吧。”
舒宁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片刻后,她忍不住问:“为什么?”
景凉沉声说:“因为他会害死你。”
舒宁笑了,“怎么会呢,裴夜寒对我很好。他还救过我好几次,不可能会害我的。”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凉哥什么时候害过你?”景凉急了。
明明她白天才刚跟裴夜寒提过离婚,这会听到景凉让她跟裴夜寒离婚,舒宁心里却特别不痛快。
舒宁收了笑容,两手一摊,“凉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好,我给你一个理由!”
怕舒宁记起过去的一切后会再次受到打击,景凉不能将五年前知道的事告诉她。
他只能用另一个理由来说服她:“裴夜寒不适合你,他已经有孩子了。而且我听说他还深爱着星辰的亲生母亲。如果有一天星辰的亲妈找过来,你该怎么办?退位让贤吗?”
景凉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舒宁下意识看向景晚。
景晚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小宁宁,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哥逼我说出来的。”
“你别看她!”景凉将舒宁的实现拉回来,恨铁不成钢地骂她,“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小宁,你还把我当成是你哥吗?”
舒宁立马斩钉截铁地说:“哥,你当然是我哥了,比亲哥还亲的亲哥。”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一说,景凉顿时觉着更扎心了。
“如果你把我当成是你哥,那就马上跟裴夜寒分手,越快越好!”
“凉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喜欢裴夜寒,我不想跟他离婚。”
一听到舒宁说她喜欢上了裴夜寒,景凉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才多久,她居然又喜欢上了裴夜寒?
难道舒宁这辈子,就注定要逃不开裴夜寒的魔掌了吗?
那边,舒宁还在说,语气极为诚恳,却也没有半分退让,“凉哥,对不起,我不会离开裴夜寒的。但是你放心吧,要是有一天星辰的妈妈真的找来了,我会笑着退出,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景凉知道,舒宁个性执拗,从小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就只能想办法找机会拆散他们了。
他们三个人吃完饭后从包厢里走出来,正好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旁边的包厢里走出来。
那个女人一见到他们,顿时一脸惊讶地说:“舒宁,景晚,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景晚瞪了一眼那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皱着眉头问道:“我们认识吗?”
那个女人激动地说:“是我,我是肖雅,高中七班的班长。”
七班,舒宁和景晚上高中时就是在七班。
舒宁眯着眼在女人脸上仔细地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这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就是在高中时,那个带着黑框眼镜,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班长。
她从小性格比较冷,不太跟班上的同学交往,平时上课下课都只跟景晚在一起,跟高中同学并不怎么很熟。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们两个真是越变越漂亮了。”
肖雅一脸惊喜地上下打量着舒宁和景晚。
当看到她们身上穿着打扮明显都是名牌时,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拉着她们往旁边的包厢里走,“对了,今天刚好我们几个高中同学聚餐,你们也一起过来吧。大家好久没见了,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一起坐坐聊聊天吧。”
舒宁和景晚正要拒绝,肖雅已经扭头,冲着包厢里大嗓门地喊了起来:“大家快出来看看我遇到了谁,是我们班的两大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