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
郑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四周的人也好奇地看向裴夜寒。
“我有两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
裴夜寒冰冷的目光,射向人群里想要悄悄溜走的林伟。
“第一,你老公冤枉我摔坏了他的手表,我要他当众向我道歉。”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伟身上。
原本怕被郑兰连累,想偷偷溜走的林伟,溜不掉了。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伟竟然躲到了人群里,把他老婆一个人丢在里面,简直就是个人渣。
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林伟咬了咬牙,终于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裴夜寒鞠躬道歉:“对不起裴先生,这次的事,是我冤枉你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裴夜寒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缓缓说道:“第二,我要林伟回去后,马上从舒氏辞职。”
“舒氏?林伟不是在顶峰建设工作吗?”有人疑惑地问。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听说林伟是在顶峰建设。如果是在舒氏,那他岂不就是舒宁手下的员工吗?他居然敢陷害自己上司的丈夫,脑子被门挤了吧?简直就是个傻缺!”
明明在舒氏,却偏要说自己在顶峰建设。他们不但拣垃圾桶里别人丢的手表,连工作的地方都要弄虚作假。
在场的人对林伟夫妇更鄙视了。
林伟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下,脸皮差点就挂不住了。
他知道经过今晚这件事之后,舒宁一定会把他从舒氏赶出去,只能忍气吞声地说:“好,我回去就辞职。”
见林伟答应了裴夜寒的条件,郑兰赶紧在一边哀求地说:“裴先生,你说的两件事我老公都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们夫妇了吗?”
裴夜寒没说话,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舒宁在一边替他开口:“既然我老公答应你们了,就绝对不会反悔。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不要再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了。”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再也不做了……”
郑兰嘴上不停地说着,垂下的眸子里却闪过浓浓的怨恨。
都是因为舒宁夫妻俩,要不是因为他们,今晚她也不会这么丢人!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肖雅拍了拍手,对着在场的人大声说道,“大家继续用餐吧。”
作为七班的班长,又是这场同学会的负责人。肖雅既然发话了,也就代表这件事结束了。大家纷纷散开继续喝酒聊天叙旧去了。
景凉走过去拍了拍裴夜寒的肩膀:“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裴夜寒盯着景凉拍自己的手,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舒宁走过去拦在裴夜寒身前,笑着对景凉说:“凉哥,你有事想问找我啊!夜寒他跟你又不熟,你能有什么是需要问他的啊?”
景凉看到舒宁这护犊子一样的架势,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语气里带了点嘲讽:“放心吧,我就是有些事想跟他聊聊,不会跟他动手的。你不用像护眼珠子一样的那么护着他。”
舒宁看到景凉嘴角自嘲的笑,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了。
裴夜寒是她老公,景凉就算再怎么看裴夜寒不顺眼,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对裴夜寒怎么样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舒宁反应太大。
景凉从小学跆拳道,学生时代还得过全国跆拳道大赛的冠军,武力值爆表。
裴夜寒在舒宁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清冷如玉的模样。
虽然前几次救她的时候,他的身手看起来也不错。但在舒宁眼里,肯定不如得过跆拳道冠军的景凉能打。
“凉哥,对不起,我……”她一脸愧疚地想要解释。
景凉摆摆手打断了她:“行了,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扭头看向裴夜寒,“走吧,我们聊聊。”
景凉知道裴夜寒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曾经跟舒宁在一起过。现在叫他出去聊,自然聊的话题跟舒宁有关。
裴夜寒给了舒宁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跟着景凉去了餐厅后面的庭院里。
两个人一直走到餐厅外面的小花园里,才双双停下了脚步。
景凉朝附近看了两眼,看到四周没有人之后,才盯着裴夜寒,沉声问道:“你对小宁是真心的?”
“是。”裴夜寒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本可以不理会景凉。
谁敢阻碍他,就清除掉谁。
但他知道对舒宁来说,景凉从小就像哥哥一样关心她。
在她心中,景凉兄妹就跟她的亲人一样重要。
裴夜寒不想让舒宁在自己和景凉之间左右为难。
为此,他会努力改变景凉对自己的想法。
要是能跟景凉和平共处最好,就算不能,也不希望跟他闹得太僵。
跟裴夜寒的想法一样,景凉也不想让舒宁为难。
他的出发点全都是为了舒宁的幸福。
景凉沉着脸问裴夜寒:“既然你对她是真心的,那五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抛弃她,还让她绝望到开车跳崖自杀?这五年来,你也一直不来找她,还跟别人生了孩子?”
“星辰不是舒宁的孩子。”
“你说什么?”
景凉大吃一惊。
“星辰是我和舒宁的孩子。”裴夜寒淡淡地说。
景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裴夜寒静静地看着他说,“五年前,舒宁生下星辰后,我本来是打算跟她结婚的……”
那无数次在噩梦中浮现的一幕,裴夜寒实在不愿意再回想一遍。
“五年前,在距离我跟她的婚礼还有三天的时候,舒宁突然疯了一样开车冲了出去。我开着车跟在她后面追,想要将她拦下来。可她却在我眼前,开车冲向了悬崖……”
尽管在努力地克制,裴夜寒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痛苦。
景凉看他的眼神不似作伪,沉默了一下,语气里的敌意少了几分:“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当年舒宁为什么要跳崖自杀?”
裴夜寒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反而问景凉:“舒宁跳崖是怎么得救的?她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就失忆了吗?”
景凉何等聪明,听裴夜寒这样一问,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怀疑小宁跳崖的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设计的?就连小宁被救,还有她丧失记忆的事,也有人在背后操纵?”
裴夜寒摇了摇头:“舒宁不是失忆,而是被人催眠了。”
舒宁在快艇上睡着的那一晚,风墨恰好回国。
裴夜寒让风墨赶到咖啡厅,替舒宁做了个检查,发现舒宁不是失忆,而是被人催眠忘记了跟他有关的所有事情。
景凉没有回答裴夜寒先前的提问。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听到的庞大信息消化了一下,抬眸看向裴夜寒,一字一句地说道:“裴夜寒,五年前的事,我会自己去调查。要是被我查到你今晚是在说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