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
他一定是幻听了!
裴夜寒,裴家家主,帝都的活阎王,商场上的鬼见愁,是不可能会跟一个女人撒娇的,就算是他老婆也不可能……吧?
封程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苏晚清是嫉妒,嫉妒地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她从小就对裴夜寒情根深种,拼尽全力想要成为裴夜寒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裴夜寒主动让一个女人给他喂吃的。
就连五年前的舒宁,都没能让裴夜寒这样主动过……
“表哥,还是我来喂你吧。”
苏晚清说着走上前,想将舒宁挤到一边去。
星辰本来还有点不高兴,舒宁亲手喂东西吃,小不点觉着那是他的专属权利。
现在见苏晚清竟然不要脸地想抢着喂自己爸比,还要硬把妈咪挤到一边,登时就不乐意了。
爸比是妈咪的,谁都不能把爸比抢走的!
“爸比说让妈咪喂他,你又不是我妈咪!”星辰用上吃奶的力气,用力去推苏晚清,一张粉嫩嫩的小脸都憋红了。
苏晚清纹丝不动。
“妈咪!”星辰求助地看向舒宁。
虽说看苏晚清不顺眼,但当着外人的面喂裴夜寒吃苹果这种事,舒宁做不出来,也不想跟苏晚清抢。
她走过去将星辰从地上抱起来,抱着他准备走到另一边去。
“妈咪,爸比救了你,你难道不应该报答他吗?”星辰着急地说,小小的身子在舒宁怀里扭来扭去的。
舒宁好笑地问他:“怎么报答?喂他吃苹果吗?”
“对!”星辰理直气壮地说完,乌黑的大眼睛落在舒宁脸上时,微微一愣。
“妈咪,你的脸怎么了?!”
星辰皱着小小的眉头,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舒宁的脸,“怎么看起来像巴掌印。妈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想到小不点的眼睛那么尖,她脸上的巴掌印都快消了,竟然还是被他给看出来了。
裴夜寒听到星辰的话,目光直直地落在舒宁脸上,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谁打的?”他黑眸一眯,盯着舒宁的脸,冷冷地问。
苏晚清站在床边心虚地直冒冷汗。
舒宁用眼角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要是这会说是苏晚清,有点告状的意思。
再说了,裴夜寒还受着伤,舒宁不希望他太操劳。
见舒宁不吭声,裴夜寒的目光落在了靠在门边的封程身上。
从走进病房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封程,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他家寒哥的第一个目光。
他正要开口,就见苏晚清和舒宁同时紧盯着他,苏晚清目光里含着浓浓的警告,舒宁则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封程犹豫了一下。
“说!”裴夜寒语气猛地一沉。
封程赶紧说:“嫂子脸上的伤是晚清打的。”
裴夜寒一双黑眸如利刃般射向苏晚清。
苏晚清一下子就慌了,“寒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听说你为了救表嫂受了伤,因为太担心了,没有控制到好激动的情绪,才……”
苏晚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夜寒淡淡地打断了,“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还有我的家人面前了。”
“寒哥,为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别忘了,姨母说过,让你要好好照顾我的。“
“不要搬出我妈来威胁我。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裴夜寒看着苏晚清的眼神里,透露着冰冷厌恶的光。
苏晚清还想说什么,裴夜寒给了封程一个眼神。封程立即捂住她的嘴,将她从病房里给拖了出去。
星辰挣扎着从舒宁怀里跳下来,说了句:“爸比,妈咪,我跟出去看看。”然后迈着两条小短腿,一溜烟离开了病房。
“星辰!”舒宁担心他走丢,想跟出去看看。
身后,裴夜寒叫住了她,“不用管他,有封程在,他不会有事的。”
舒宁犹豫着停住了脚,却没有回头。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舒宁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裴夜寒。
裴夜寒为了救她受了伤,她心里非常感激。
但一想到他瞒着自己那么多事,还不肯直接坦白,舒宁心里又窝着一肚子火。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身后响起裴夜寒的声音:“疼吗?”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
舒宁转过身来,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裴夜寒眸光一暗,已经不疼了,说明刚刚被打时一定很疼。
“过来。”他看着舒宁说。
舒宁犹豫了一下,抬脚走到裴夜寒病床边。
裴夜寒身体前倾,伸出大手伸向舒宁被打的侧脸。
舒宁想躲开他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
大手落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地抚摸着,从裴夜寒温柔的动作里,舒宁感觉到了心疼和珍惜。
她留恋这种感觉,却又不想自己太沉溺,于是后退一步,终究还是避开了裴夜寒抚摸大手。
谁知裴夜寒却突然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将她往床上一拉,没有丝毫防备的舒宁不受控制地扑进裴夜寒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抱住了。
“放开我!”舒宁语气不稳地说,身体挣扎起来。
“别动。”裴夜寒在她耳边低声说,“乖~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从舒宁耳朵里钻进去,让她一下子就不能动了。
裴夜寒搂着舒宁,大手在她后背上轻拍着,缓缓说道:“阿宁,我知道很多事瞒着你,是我的不对。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相信我,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的,你就别再跟我置气了好吗?”
裴夜寒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就像窖藏多年的美酒,怀抱也很温暖舒适,还有那轻拍着她后背的大手,都让舒宁再也生不起气来。
她声音闷闷地说:“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时间不能拖得太久。”
裴夜寒一本正经地保证道:“你放心,不会的。”
舒宁趴在裴夜寒怀里,用手指戳了戳裴夜寒的腰,声音闷闷地说:“裴夜寒,要是你敢骗我,我就废了你的……”她一双杏眼向下看去。
裴夜寒捉住她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语气哀怨地说:“废了我你舍得吗?那可是你下半辈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