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这威胁也太狠了点吧?”
“那你就把裴夜寒的事都告诉我。”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不过我觉着你还是直接问寒哥比较好,毕竟我是一个外人,有些事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外人,你可是他兄弟!”
舒宁伸手在封程肩膀上拍了拍,和他边说边走到了病房门口。
她对封程说:“你看下我的脸,看看还能看出巴掌印吗?”
封程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脸,摇了摇头:“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那就好。”舒宁松了口气,“我们进去吧。”
她正要抬腿往里进,就被封程给拉住了,“嫂子,你刚才之所以拉着我在外面说了那么多,是为了等巴掌印消下去?”
舒宁一脸严肃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才在楼下苏晚清打我耳光的事,你不许告诉裴夜寒!”
“那这口气你就这么咽下去了?”封程替舒宁打抱不平。
“这一巴掌,我自己会还回去。”
他们刚走进病房里,就见星辰昂着精致的小下巴,跟个大少爷一样,高高在上地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挥着小手指挥着站在病床边的苏晚清削苹果。
“……削的皮不能太厚,苹果皮不能断。星辰刚才在心里许了个愿,只要表姨你削这个苹果时,苹果皮全程不断,我爸比的伤就能立刻好起来,精神焕发地出院。”
苏晚清握着苹果和水果刀的手,不知道被星辰给气到了,还是太过紧张拿不稳,一直在不停地发抖。
舒宁给了封程一个眼神,看吧,只要星辰在这里,苏晚清就别想靠近裴夜寒。
星辰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到走进病房里的舒宁,两条小短腿一蹬,从沙发上跳下来,冲过去抱住了舒宁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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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妈咪,你办手续怎么那么慢啊,星辰等妈咪回来都快等的都快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了……”小不点仰着小脸,小嘴撅得高高的,不开心地嘟囔道。
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这都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词?舒宁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一对上小不点依恋的眼神,心又软得不可思议。
原本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假寐的裴夜寒,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静静地凝视着舒宁。
只是在那平静的眼神下,总有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潜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情绪迟早会爆发一样。
苏晚清看到舒宁走进来,手上力道没控制好,稍微一用力,削了一半的苹果皮‘啪’的一声断了,掉在了地上。
星辰松开舒宁,‘蹬蹬蹬’地跑过去,蹲在地上捡起被苏晚清削断的苹果皮,低着小脑袋瓜,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断了!怎么会断了呢?苹果皮断了,爸比的伤是不是好不了了,呜呜呜……”
苏晚清被星辰哭的心烦意乱的。但当着裴夜寒的面,只能按捺着性子对星辰说:“好了,别哭了,表姨又不是故意的,再给你削一个就是了。”
她心里却在忍不住吐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光靠许愿,怎么能让一个人的伤马上就好起来呢?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来削!”星辰大声嚷嚷道,“你削的一点都不认真,也一点都不诚心!”
“那你想要谁来削?星辰,不是表姨说你,削苹果怎么可能不断,我看你就是在故意为难表姨。”
“切!你自己水平差,又没诚心,就以为别人跟你一样吗?”
星辰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鄙夷地瞪了苏晚清一眼,随后落在舒宁身上,满眼期待,“妈咪,你可以帮星辰削苹果吗?星辰刚才在心里许了个愿,只要削苹果时,苹果皮不断,爸比的伤就能立刻好起来。”
“好,你比难过了,妈咪帮你削。”
舒宁宠溺摸了摸星辰的小脑袋,伸手从床头的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又从苏晚清手里拿过水果刀,如行云流水般地削起了苹果。
苹果在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着,很快一条长长的苹果皮就垂落下来,一指宽,薄如蝉翼,全程维持着同样的粗细,就跟机器切割出来的一样。
不只苏晚清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连封程都忍不住看呆了。
别看只是简单地削个苹果皮,却极为考研一个人的手指灵活度,眼神的灵敏度,还有一个人的耐心和细心,还有专注力。只要稍微一个不专心,苹果皮就有可能断掉。
“好了。”
一分钟没到,舒宁五指间的苹果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白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清香味。
这哪里是在削苹果,简直就像在做工艺品一样。
苏晚清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舒宁手里的苹果,还有捏在她手里的完整苹果皮,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不就是削个苹果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削苹果厉害又有什么用?
舒宁拿着削好的苹果问星辰:“星辰,苹果削好了,你要吃吗?”
星辰摇了摇头,拉着舒宁走到病床边,歪着头冲她甜甜一笑,奶声奶气地说:“妈咪,这个苹果是为了祈祷爸比的伤会尽快好起来才削的,所以这个苹果得爸比吃。”
裴夜寒靠坐在病床床头上,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平静地看着舒宁。
他的头上被医生包了厚厚的一层纱布。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颜值实在太高了,就算包成这样,看起来依旧不丑,反而在他清俊的容颜中增添了几分,仿佛一碰就会碎的脆弱的美感。
这种脆弱感真的很容易令女人产生心疼感,还有保护欲。
在星辰满怀期待的目光中,舒宁将苹果递到裴夜寒嘴边,轻轻地问:“你……你要吃苹果吗?”
裴夜寒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从嘴里吐出淡淡两个字:“喂我。”
这两个字从裴夜寒嘴里一出,在场的人顿时神情各异。
封程是震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冷酷腹黑,阴险狠辣的裴夜寒,对一个女人说‘喂我’两个字。
更让他惊悚的是,他竟从这两个字里面,莫名听出了一丝撒娇的味道……